三國:舅父諸葛亮

第五十八章 引君入甕

荊州軍營寨之內,韓當看著眼前頗有氣度的中年,出聲問道:“敢問閣下何人?”

中年人答道:“在下乃公安黃氏家中門客,特奉家主之命前來拜會將軍!”

韓當、虞翻對視一眼,嘴角都露出了笑意。

黃氏,在整個荊州的影響力若說第一,沒有人敢說第二。

就算是蒯氏、蔡氏,影響力也隻在襄陽乃至南郡一帶,而且能夠有今日盛況,也與相助劉表入主荊州脫不開關係。

黃氏卻不同,遍布南郡、南陽郡、江夏郡,以及荊州乃是揚州諸多郡縣,宗族勢力極其龐大。

就比如說南郡黃氏,三國時期非常出名的都有黃忠便出身於此。

或許很多人會錯誤地以為,黃忠隻是出身寒門的武夫,實際上卻大錯特錯。

不談其他,就說黃忠的初始官職乃是中郎將,起點就已經是許多人的終點。要知道,黃忠擔任中郎將的時候,還處於劉表入荊州的時期。

同時期的劉備,仍在公孫瓚麾下擔任平原縣令,關羽、張飛之流隻是掛著別部司馬的名頭。

要知道,漢末初期官職沒有泛濫,中郎將的含金量極高,就連漢末三傑平定黃巾之亂,也隻是掛著中郎將的官職去平叛而已。

劉表乃漢室宗親,眼光極高,如果黃忠果真出身寒門,怎麽可能一開始就被任命為中郎將?

就比如黃蓋,雖然也是武將,不過其祖籍乃是江夏郡人氏,高祖黃香是“二十四孝”中“扇枕溫衾”故事的主角,官至尚書令,幾乎已經位極人臣;從祖又官居太尉,父親官拜南陽太守。

到了漢末,黃蓋還有一個堂兄黃琬官至太尉、司隸校尉,封陽泉鄉侯。

江夏黃氏除了黃蓋以外,還有射殺孫堅的黃祖。

至於南郡黃氏,也就是諸葛亮嶽父黃承彥這一脈,門第不比江夏黃氏差。

總而言之,南陽黃氏、南郡黃氏與江夏黃氏之中,以江夏黃氏門第最高,甚至有直追弘農楊氏與汝南袁氏的架勢,南郡黃氏在某個時期也不比江夏黃氏差多少。

最差的乃南陽黃氏,黃蓋父親曾經就在南陽擔任郡守之職,黃氏自此也在南陽枝繁葉茂,黃蓋乃是分家以後前往零陵郡。

不管是南陽黃氏、南郡黃氏、江夏黃氏,亦或是分散到荊州各地的黃氏族人,都是同氣連枝,在本地影響巨大。

公安城中的黃氏雖非南陽黃氏主脈,卻也有著極大能量,令人不敢小覷,幾乎能夠代表公安城中的世家豪強。

如果黃氏果真願降,吳軍拿下城門必然不在話下。

憑借韓當手中的一萬兵馬,隻要大軍能夠入城,區區龐德必然手到擒來。

韓當不敢怠慢,急忙引著中年人坐下,道:“先生原來是黃氏門客,怪不得如此氣度不凡。不知先生深夜來我軍中,所為何事?”

中年人道:“實不相瞞,家主與城中各大族一致認為,如今公安孤城難守,早晚必被貴軍所破。奈何龐德不顧城中百姓死活,故意辱罵吳主,實乃不智之舉。”

“家主擔憂龐德因此牽連城中百姓,這才讓我出城聯係將軍,相約五更時分舉火為號,打開城門迎接貴軍入城。還請將軍顧念我等乃是主動獻城,入城以後莫要為難各大家族以及百姓。”

韓當笑道:“自當如此,吾所恨者唯龐德一人,絕不會牽連無辜。黃家家主不僅無過,反而獻城有功,日後我會親自在至尊那裏為你請功。”

中年人聞言大喜,道:“如此,還請將軍調齊兵馬,五更時分家主會派人奪取西門,請貴軍入城。”

虞翻問道:“為何不是東門,反而要繞道西門而去?”

中年人有些無奈地說道:“東門毗鄰江邊,距離貴軍營寨很近,龐德那廝親自坐鎮於此,就連夜晚都不卸甲待在城牆之上。”

“龐德勇冠三軍,若我們打開東門,難保不會被其奪回。”

“西門守將乃是我黃氏子弟,從此地入城,必然萬無一失。”

韓當、虞翻聞言,不再疑慮。

臨行前,中年人轉身叮囑道:“將軍當隱蔽行軍,提前埋伏在西門外麵的密林之中,莫要打草驚蛇。”

“若無變故,我家家主會在城樓之上掛上三盞燈籠,待時辰到了舉火為號,將軍就可以前來占據公安。”

“若有變故,我家家主會在城樓之上隻掛一盞燈籠,彼時將軍切莫輕舉妄動。”

送走中年人以後,韓當轉頭看向虞翻,問道:“仲翔以為,那人所言是否可信?”

虞翻略微沉吟,道:“那人臨走之前還再三叮囑,看來是真心投靠無疑了。”

“況且城中能用之兵滿打滿算隻有兩千餘人,就算黃氏真有什麽想法,隻要將軍統率大軍入城,小心謹慎一番,又有何懼哉?”

“戰爭的勝負,最終所依仗的隻有絕對的實力。”

韓當聞言大喜,道:“既如此,我這就前去準備,讓士卒們飽餐一頓,而後摸黑行軍至公安西門之下。”

虞翻道:“營寨不能沒有人守,將軍且留下兩千人鎮守,就算城中兵馬傾巢而出,也無濟於事。”

韓當道:“既如此,就由仲翔親自坐鎮營寨吧。”

五更時分,已經在城外提前埋伏許久的韓當,果然看到城牆上麵掛著三盞燈籠,不由心中暗喜。

不多時,卻見城牆之上忽然舉起了火把,而後隻聽得城內響起了一陣喊殺聲,城門隨即被緩緩打開。

卻見一人站在城樓之上,大聲喊道:“些許守城士卒執迷不悟,已經被我等斬殺,將軍速速入城,免得龐德聽到聲音以後領兵前來!”

韓當不再猶豫,當即領軍朝著城內而去,想要盡快占據西門。隻要能夠守住西門,公安必然是囊中之物,根本不怕任何變故。

好在韓當尚且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知道自己身為主帥不可輕涉險地,先派出一支先遣部隊進入城中,待牢牢掌控了城門以後,才親率大軍入城。

他卻不知,黑夜之中早有一人彎弓搭箭,雙目宛若鷹隼一般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