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銅--泰景亨策

第20章 蚩尤角(2)

錦盒內的鮮血頓時沸騰,一團黑煙從錦盒內冒出。

地宮之內,發出了隆隆的轟鳴。

桀桀的笑聲在地宮內環繞。牛角吸收錦盒內鮮血,整個牛角變成了通紅。

牛角發出了強烈的震動。

媯樽立即把錦盒闔上。

三人麵麵相覷,都麵如土色。

媯鑒詫異的說:“這個牛角蘊含無盡的力量,你們感受到了嗎?”

媯樽和幹闕兩人同時點頭。

幹闕說:“既然父皇終生都沒有使用這個魔角,一定是覺得無法駕馭魔角蘊含的力量。我們三人,能力相比父皇和亞父如何?”

媯樽說:“不如。”

“既然如此,”幹闕說,“那就跟父皇一樣,把這個錦盒繼續保留下去吧。”

媯樽將錦盒放回地宮的丹爐內,對幹闕和媯鑒說:“如果能找到法術高強的術士,就把這個錦盒煉化。”

“除非是當年的徐無鬼、少都符、任囂城、支益生一起,”幹闕說,“才有可能做到。”

“世上就沒有比四大仙山門人更高明的術士了嗎?”媯鑒問。

“有,就在我們身邊。”幹闕說。

媯樽點頭,“大孔雀王。”

三人走出地宮。一起來到南殿,中官通報,“大孔雀王求見。”

媯樽問:“大孔雀王不是在邙山給父皇超度嗎?”

中官跪拜,“大孔雀王十分的焦急。”

媯樽說:“宣大孔雀王進殿。”

中官立即通報。

片刻之後,大孔雀王跌跌撞撞的跑進來,看到媯樽、媯鑒和幹闕安然無恙,才鬆口氣,然後對著媯樽說:“陛下沒有打開那個錦盒?”

“打開了,”媯鑒在一旁說,“不過又關上了。”

大孔雀王說道:“我邙山,看見洛陽城中黑霧彌漫,黑氣直衝雲霄。這是當年魔王蚩尤才具備的邪氣。”

“於是你就匆匆趕來,”媯鑒說,“邙山與洛陽城相隔不近,也難得大孔雀王這麽快就到了。”

“事關重大,”大孔雀王說,“我也顧不得許多。”

媯樽對大孔雀王說:“剛才大師父說洛陽城上黑氣衝天,是魔王蚩尤的邪氣?”

“正是,”大孔雀王說,“中原大地,神仙真人早已經歸隱仙去,這種隻有魔王才能具備的邪氣,已經百餘年未見。”

媯樽說:“大師父安心,我已經將錦盒放入了丹爐,隻等找到了當年的四大仙山門人,就將這個魔角煉化。”

大孔雀王猶豫的說:“我在邙山的安靈台上,觀測到了天象,這魔王重生現世,不可避免,可能即便是四大仙山門人都無法壓製。”

媯鑒說:“你見過四大仙山門人?”

“見過一個,”大孔雀王說,“令丘山的幼麟。”

“支益生?”幹闕問,“現在他在何處?”

“如果沒有波折,”大孔雀王說,“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零丁洋上。”

“幼麟支益生一直在洛陽?”幹闕追問,“他又去南洋做什麽?”

大孔雀王說:“支益生苦苦尋了三十年,也無法找到飛星墮地的方位,心灰意冷,曾經來白馬寺找過我。”

“大師父給了他一條明路?”幹闕問。

“不錯,”大孔雀王說,“他和我都知道,天下鬼治,魔王現世在即,可是找不到飛星隕石,也就無法對抗魔王重生。於是我給他指點了一個路徑,讓他奔赴我受戒的天竺爛陀寺,迎取佛祖的真經,或可化解中原的鬼治亂世。在去之前,他已經皈依了沙門。”

“大師父把支益生支派到了天竺?”媯鑒嘿嘿笑了兩聲。

媯樽歎口氣說:“希望幼麟支益生能取回真經,解救中原的鬼治之下的百姓蒼生。”

幹闕聽到大孔雀王說了這件事情,也無話可說。

大孔雀王向媯樽告退。走出南殿。

南殿裏隻剩下了三兄弟。

媯鑒說:“大哥,現在大趙的國力正盛,我們幹脆集中全部趙軍,攻打壽春,奪回壽春之後,一鼓作氣,渡江將建康擊潰,滅了大景。”

“不可,”幹闕說,“成漢王實力扔在,雖然我們虎口奪食,占據了漢中但是成漢王看到趙軍攻打壽春,就會以全國之力反@攻漢中,倒是漢中失守,雍州之地,盡為敵手,洛陽西邊的門戶洞開,我們在壽春再調動軍馬回救,景軍必定追擊。我們大趙就陷入兩線危機。”

“西邊的匈奴大單於已經過了沙海,”媯樽說,“這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聽說這大單於是當年景朝的飛將軍梁無疾的兒子,現在他奪了定威郡,卻不立即揮師東進,就是在等著我們大趙與成漢相互廝殺,消磨國力,坐收漁翁之利。”

幹闕說道:“正是,禿發騰單於,絕對是個梟雄人傑,他一戰擊破平陽關,平陽關失守後兩月,我們才得到兵敗的消息。然後他長途奔襲,穿越沙海,軍士勞頓之下,三日就取了定威郡。他的兵法,已經得了當年梁無疾的真傳。”

媯樽說:“他的兵法還不是最忌憚的,而是他連奪平陽關和定威郡之後,卻放棄了鼎盛的軍威,而是駐守在了定威,匈奴大軍毫無動靜,不再有進攻的跡象。這種謀略,已經遠遠超過我們三人。”

“這個禿發騰,”幹闕說,“他的每一步,都出乎我們的預料,導致我們在長安的趙軍,進發到了鳳郡後,不敢西出,也不敢後退。現在導致我們大趙的軍力分散,軍心動搖。”

“如果亞父和父皇還在就好了。”媯樽歎口氣說,“不知道我們三人能不能撐起這個基業。”

媯鑒大聲說:“大哥,二哥,你們是怎麽啦,仗還沒有打,先滅了自己的威風。以我看,先滅了景朝,我們還有龍門關險要可守,諒禿發騰和成漢王都不敢輕舉妄動。滅了景朝之後,回過頭來驅逐匈奴,再南下將成漢滅國,天下就一同為大趙,結束這鬼治!”

“說起來容易,”媯樽說,“那裏有這麽簡單。你沒有坐上這個龍椅,等你在我的位置上,就不會這麽想了。”

“大哥,又在說笑了。”媯鑒笑著說,“我怎麽可能做大趙的皇帝,這龍椅是大哥的。二哥你說是不是?”

幹闕幹笑兩聲,“三弟說的對。”

媯樽輕聲說:“如今國殤未完結,我們還是先平定各處的漢民動亂,安頓了大趙的基業後,在商議攻打景朝一事。”

媯鑒說:“既然大哥堅持,我就不說了。”

幹闕說:“我無異議。”

媯樽說:“不知道支益生會帶什麽回來,來解救天下的鬼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