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龍虎天師敕令(8)
邯鄲內城檀信宮,齊王緩緩的在宮殿內行走,身後的趙牧與少都符也在打量宮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檀信宮的望台火起,趙牧隨即將火撲滅,火勢沒有燃燒到宮殿內。
齊王走到了檀信宮的中央,然後停止走動。看向了麵前的趙王。
趙王和代王在大火燃燒的瞬間,被生出雙翼、化作飛虎的少都符救出,僅僅頭發和胡須被燒灼,經過幾天的靜養,身體並無大礙。
齊王順著趙國舊長城,從上黨郡四日便趕到了邯鄲。齊王信守承諾,沒有問罪代王和趙王的發難。但兩王被齊王繼續軟禁,也是趙王和代王預料之中的事情。
齊王麵對趙王姬涉和代王姬房,“蜀軍馬上就要攻打洛陽,兩位都是皇室宗親,受了蜀王和張胡的蠱惑,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代王臉色大變,“難道張胡與蜀王早有了勾結?”
齊王搖頭,“張胡身居三公,一直掌控宮廷,他太自以為是,認為能憑借他的力量牽製孤與蜀王,卻沒想到聖上早就暗中布下了計謀,代王殿下被張胡蠱惑,也是難免。”
代王和趙王同時看向齊王,趙王問:“蜀王真的反了?”
齊王看了看少都符。少都符說道:“龍門關在四天之前,蜀軍大亂,八萬士卒被篯鏗收取了魂魄,剩下的四萬蜀軍,在任囂城的帶領下,退守到了洛陽與龍門關之間。”
代王問:“原來蜀王已經被篯鏗控製。”
少都符繼續說:“篯鏗率領八萬鬼兵,占領了龍門關之後,龍門關陷入了一片死寂。從城外觀望龍門關,整個城郭都被一片黑雲籠罩。無人能夠進入,也沒有任何士兵和百姓從龍門關內走出。”
“篯鏗在等什麽?”代王輕聲的問,這也是檀信宮內所有人的疑惑。
“篯鏗蟄伏了一百多年,”少都符說,“在占據了龍門關,卻沒有繼續北上攻打洛陽,隻有兩個原因。第一,他還在積蓄力量,著急當年的信徒。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在掙脫封印的時候,自身受到了損傷。”
齊王說:“現在孤必須要聯合齊、趙、代三地的力量,重返龍門關,逼迫篯鏗大軍,解救洛陽之圍。”
趙王和代王獻出了身上的王印,“事已至此,一切聽從齊王的吩咐。也算是彌補我們的錯失。”
趙牧看向齊王,“末將以為,殿下不如穩固齊、趙、代三地,裂土稱帝,號令天下大景子民,徐徐圖之。”
少都符焦急起來,“決不能讓篯鏗占據洛陽,讓天下陷入鬼治。”
齊王擺擺手,開始猶豫。然後輕輕地問:“太子是在這裏被刺客暗算?”
趙王姬涉點頭,“我和父王進入到檀信宮的時候,太子已經氣絕多時。”
“邯鄲內士兵都傳言,太子遇刺的當夜,有一個黑色的四輪馬車,從內宮疾馳,衝出了邯鄲城?”齊王問道。
“不錯。”趙王回答,“是令狐綰與守軍親眼所見。”
齊王想了一會,“你父王和兄長都死於太子遇刺之禍,看來刺客有意在邯鄲刺殺,將罪責嫁禍到趙王頭上。”
“父王看見太子遇刺,”趙王回憶,“知道無法脫離罪責,也不願意到洛陽受廷尉的侮辱,與是在五月十七日服毒自盡。”
齊王拿出了一封書信,告訴麵前的眾人,“在太子遇刺後兩日,孤收到了這封密信,是太子在進入邯鄲之前,遣人送給孤。”
趙王抬起頭,“寫的什麽?”
齊王把書信展開,絹帛上的字跡潦草,可見當時太子書寫的十分潦草。眾人都看見上麵寫的是:
“兒臣要立即回臨淄,去往洛陽必死無疑。”
趙王大驚,“原來太子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太子知道事關重大,不敢用書信傳遞秘密,”齊王看向檀信宮的四周,“他自知無法保全,一定會在這裏留下線索。”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秘密一定是十分重大,導致太子在檀信宮遇難。
趙王說:“太子遇刺之後,父王曾經仔細勘察檀信宮,可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黑色的馬車,”齊王苦苦思索,“連續飛馳過了城牆與護城河,我們是不是被這個幻想引導錯了方向。”
少都符慢慢的在檀信宮內踱步,走到了西邊的角落,對著一麵巨大的銅鏡。銅鏡架在三足木台之上,邊緣的棱刻是龍紋,隱隱泛出柔和的光芒。
少都符詢問趙王,“太子遇刺後,有沒有人擦拭過銅鏡?”
“事發之後,父王就把檀信宮封閉不讓任何人出入。”趙王回答。
少都符靜靜的看著銅鏡,齊王走到少都符身邊,也看著不滿灰塵的銅鏡。少都符輕輕的朝著銅鏡吹了一口氣,銅鏡上的灰塵飛揚,銅鏡的鏡麵上露出了一個掌紋,掌紋十分的淺淡,仔細才能分辨,這個掌紋上有六個指頭。
“這是刺客留下的掌紋?”少都符迷惑不解,“既然是來刺殺太子,為什麽要留下這個證據。”
“不是,這個掌紋是太子留下的。”齊王輕聲說,“我兒左手六枝,除了孤,和幾個內侍,無人知道。”
“太子在死前,留下了這個掌紋,有什麽意圖?”少都符苦苦思索。
“他一定是知道了一個重要的秘密,”齊王明白了,“是有人要殺他滅口。”
“什麽秘密如此的重要,不惜要刺殺太子?”少都符看著齊王。
齊王似乎明白少都符意有所指。
少都符問齊王,“殿下見過幾次聖上?”
檀信宮內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氣氛凝重。
“不用旁敲側擊了,”齊王說,“你見過聖上的左手沒有?”
少都符搖頭,“我見過聖上一次,他身體虛弱,左手一直籠在龍袍的袖內。”
齊王嘿嘿的笑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幾近癲狂,然後神色回複到了平靜,“聖上是左手六枝。”
這句話如同巨雷擊在檀信宮的上方一樣。所有人的都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