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

◆文/紀麗

那天，山很高遠，黎明的晨曦帶著芳草的馨香吹來，奇奇的、幻幻的，我仿佛飄飄然在煙裏、雲裏和薄薄的霧裏，貪婪地吞噬著晨的氣息。在這樣如此靜謐的氛圍裏，所有的一切都被映襯得明明朗朗。不再忘卻，也不再生長的，是我童年那藍色的天空和故鄉節日裏粉紅色的燭光。

我記著那個清晨，那個刻著童話的早晨流淌而成的一條年輕的河；載著似睡似醒的感覺，拖曳著歲月，陽光和燕子一樣寫滿蔚藍色的天空。岸邊的土坡上，有許多不知名的野花和青草，在山石的旁邊還有一棵站立成瀟灑飄逸模樣的樹。於是，我輕輕地采擷，一朵朵裝進花籃也裝進了許多愉快的往事，屬於自己和別人的快樂、滿足和希望。

隻因為年輕，隻因為我熱愛讀書；便做出許多傻事來。那時，我總喜歡騎著父親的自行車去圖書館，那裏有許多許多的書，可沒有借書證是不允許到那裏讀書的。我每天都要到那裏玩，看著他們讀書的樣子；心裏特別也想翻翻。那時我隻有十二歲，家裏還不富裕沒有錢用來買書看。所以，每天放學回家我都要去圖書館，試著請求圖書管理人員，讓我進去看看書。可是，圖書管理人員很嚴肅地答複了我：“想看書，就把押金交了，我們的書是不隨便借的，再說像你這樣的小學生我們是不會借的……”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所以我隻有智取了。有一天，我終於找一個機會，偷偷地溜了進去。那裏的書可真多，我看著一排排書架上的書；不知哪一本是我喜歡看的，我一邊翻一邊看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有找到我所需要看的。那時，我隻有一個念頭，如果沒有人的話；我會偷偷躲在那裏，最好是那裏的管理人員別發現我，這樣我可以一直看一天的書，反正今天沒有課。我很奇怪我自己，為什麽對書情有獨鍾，竟然自己溜進圖書館偷著書看呢？對於學業卻很冷漠。那時，我並沒有想把書偷出去，隻想看完再悄悄送回原處。就這樣，我竟然連續看了兩回都沒有被他們發現。於是，這回我有經驗了，再也不去翻找書了；因為那樣我浪費了許多寶貴的時間。在那張桌子上擺放著許多“書目”卡片，那上記載著書名和相關的位置，隻要找到想看的書目，就會按照上麵記載的方位找到它。正當我目不轉睛地翻看卡片時，發現管理員向我走來，我一驚不小心竟然將卡片撕下來了。沒辦法怕她捉住我，於是我拚命地逃跑了。第二天，我若無其事地去上學。在語文課上，我正在接受教師的提問，見外麵有人將教師找了出去，我的心裏立刻忐忑不安起來，知道一定是圖書館的人。當時，我真想有個地洞鑽進去，但是沒有辦法，誰讓教師正在提問我呢？沒辦法，我隻有硬著頭皮撐著了。果然，教師將我喊了出來，用不高興的口吻說：“紀麗，你作為一名女同學，怎麽會去圖書館搞破壞活動呢？這堂課你別上了，回家去找家長吧？”我極力解釋著，告訴她們撕卡片的原因，當她們得知我是因為租不起書，才到圖書館偷看圖書的，而且卡片的事，實屬意外，並不是我有意將它撕壞的。她們的態度由嚴厲而變得溫和了。我告訴他們我的母親身體不好，時常吃藥，所以家裏很清貧；沒有多餘的錢用來租書看。至於我撕破的那幾張卡片，我會賠給你們的。我含著眼淚，將這些話說完就等待他們的處罰。圖書館的管理員被我喜歡讀書的傻勁兒感動了，她拍著我的肩頭說：“小同學，別哭，別怕了，如果你那麽喜歡讀書，你就來吧！我隨時都歡迎你的到來。”“我笑了，因為她們不僅原諒了我，還鼓勵我多讀書，我得到了她們的理解和關愛。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去那個圖書館。不知是因為內疚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總之我再也沒有去過，隻是在記憶裏將那件事鎖住了；作為童年最美好的回憶。連同那故鄉的山山水水永久珍藏在記憶的深處。

河風輕輕地吹來，像少女張開雙臂的手指透過來的幽香，帶著安詳和愉快的慰藉。那些曾經纏繞著我多年，紛亂而又矛盾的瑣事，豁然開朗。像河水載著的笑語、歡歌和生活的負荷流進永恒而又寬廣的邊界，我驀然覺得煩惱不該屬於年輕的我……

我時常懷戀兒時的時光和事情，我非常依戀那時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和理解，還有那童年藍色的天空與節日裏粉紅色的燭光。

啊！童年藍色的天空、藍色的岸，你才是我奮進向上的支點，我相信太陽普照過的地方，一定預示著它的輝煌，一定預示著一種永不隕落的希望。藍色的天空構成了你，藍色而明朗的岸，就是我棲息童年的藍色歲月。

我愛自然，愛植物真實而不浮華的一生。

我更懷念更愛那連結水麵和天邊的藍色的岸。

藍色的天空構成了你。藍色而明朗的岸，就是我棲息童年的藍色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