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就賜婚?老子萬人屠

第166章 欽差駕到!公主:管他忠奸,弄死再說!

江南官道之上,一隊人馬正卷起滾滾煙塵,朝著邊關的方向疾馳。

五百名身著玄甲的禦林軍騎士,如同一道黑色的鐵流,將中央一輛華貴的馬車護得密不透風。

蹄聲密集如雨,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這支隊伍不凡的身份。

馬車之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

一道身影幾乎占據了車廂內大部分的地盤,她身著華貴的宮裝,頭戴珠翠,即便是在旅途之中,依舊保持著皇家的威儀。

正是當今炎帝最寵愛的小女兒,七公主趙靈犀。

她鳳眼狹長,目光銳利,此刻正不耐煩地盯著蜷縮在車廂角落裏的另一個人。

角落裏,一個穿著嶄新官袍的年輕人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裏。

他就是本次恩科欽點的狀元郎,欽差正使林知安。

“嘖。”

趙靈犀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嫌棄聲,她伸出穿著金絲繡鞋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踢林知安的小腿。

“把頭抬起來,你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是想給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公主在馬車裏怎麽你了!”

林知安渾身一顫,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有,公主殿下息怒,是微臣有些暈車。”

“暈車?”趙靈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上下打量著林知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

“一個大男人,坐個馬車都能暈,本公主真不知道父皇是怎麽看上你這個草包的!”

“讓你當欽差正使,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記住,這次去邊關,你就是本公主身邊的一條狗,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讓你咬人你就得張嘴,聽明白了嗎?”

一番話,尖酸刻薄,不留絲毫情麵。

林知安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可最終,他還是鬆開了手,再次擠出那個謙卑的笑容。

“微臣明白。”

“明白就好。”趙靈犀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從一旁的小幾上拿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皮,聲音也緩和了幾分。

“這次去邊關,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

她將晶瑩的果肉送入口中,眼神卻變得冰冷。

“找到那個趙憲的罪證,越多越好。”

“到了地方,你不用管他是什麽身份,也不用管他立了什麽功,你就給本公主睜大眼睛,把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給我記下來。雞蛋裏挑骨頭你總會吧?”

“但凡有任何你拿不準的事情,或者他敢對你不敬,你什麽都不用做,直接來告訴本公主,剩下的我來處理。”

林知安抿了抿幹澀的嘴唇,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地問了一句。

“公主殿下,可若是太子殿下所言為真,那趙憲當真是被冤枉的忠臣,我們也還要針對他嗎?”

趙靈犀剝葡萄的手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鳳眼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林知安。”

“你覺得什麽是忠臣?”

林知安一愣,下意識地回答:“為國為民,鞠躬盡瘁,便是忠臣。”

“錯!”趙靈犀將手裏的葡萄皮扔出窗外,聲音陡然拔高。

“父皇說是忠臣的,才是忠臣!父皇說他是亂臣賊子的,他就是亂臣賊子,死有餘辜!”

她逼視著林知安,一字一頓。

“你以為我們這次出來,真是為了查案?我們是來替父皇排憂解難的!”

“那個趙憲,無論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他現在都已經成了太子手裏的一把刀!太子想用他來對付父皇,那他就是父皇的敵人!”

“對付父皇的敵人,需要講道理嗎?需要分對錯嗎?”

林知安被這番**裸的帝王心術,衝擊得腦子嗡嗡作響,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讀了半輩子聖賢書,所學的一切,在這一刻,都顯得那麽蒼白可笑。

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靈犀的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幾分循循善誘。

“林知安,你是個聰明人。隻要你辦好這件事,讓父皇高興了,你想要的榮華富貴,高官厚祿,一樣都不會少。本公主,也自然不會虧待了你這個未來的駙馬。”

“可你要是敢有二心……”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眼神裏的警告,已經說明了一切。

林知安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他終於從那種理想崩塌的衝擊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心思卻深沉如海的公主,心中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恐懼。

他深深地低下頭,將所有的不甘和疑惑都埋進了心底。

“微臣,謹遵公主殿下教誨。”

……

與此同時。

鷹愁澗外,一片隱蔽的山林之中。

孟敖帶著兩千名最精銳的狼騎,如同蟄伏的野獸,潛藏在密林深處。

他趴在一處山坡上,手裏拿著一根樹枝,正在地上反複推演著什麽。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孟敖回頭,壓低了聲音,對著身後那些同樣在舔著嘴唇,眼中冒著綠光的士兵們吼道。

“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嶽山那老匹夫的隊伍,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會從前麵的峽穀經過!”

“這次,我們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隻要活捉了嶽山,我們就有籌碼把公主換回來!到時候,功過相抵,可汗不僅不會怪罪我們,還會重重有賞!”

一眾蠻族士兵聽得是個個摩拳擦掌,士氣高漲。

“將軍,斥候派出去了嗎?”旁邊的副將湊上來,謹慎地提醒了一句:“這地方地勢險要,還是小心為上,別中了漢人的埋伏。”

“已經派出去了。”孟敖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方圓十裏都探查過了,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那嶽山就是條喪家之犬,哪還有什麽埋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臉上充滿了自信。

“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我的信號,一旦嶽山的隊伍進入峽穀,立刻給我衝出去,把他們的退路堵死!”

“是!”

眾將轟然應諾。

孟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再次舉起千裏鏡,朝著那空無一人的峽穀入口望去,心中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功勞的渴望。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後幾裏遠的一處更高的山峰之巔,一棵巨大的鬆樹上。

一個穿著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偽裝服的斥候,正將孟敖大營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他看著那兩千名自以為是獵人的蠻族精銳,嘴角勾起一抹無聲的冷笑。

放下手中的千裏鏡,這名嶽家軍的斥候像一隻靈巧的猿猴,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滑下,幾個閃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他要將這個消息,立刻帶回去。

獵物已經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