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匈奴王子太囂張,讓我跪下當馬凳!
蘇振南的手抓得很緊,指甲都快嵌進了趙憲的肉裏。
他那張老臉上滿是焦急,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哀求:“賢婿,忍一時風平浪靜!匈奴人是喂不熟的狼,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跟他們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咱們現在樹敵太多,實在不宜再節外生枝啊!”
趙憲沒有回頭,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這位新出爐的嶽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算盤打得精。
他這是怕自己一衝動,把匈奴人得罪死了,到時候戰火一起,他合勝軒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不過,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林相如這條老狗在京城虎視眈眈,東邊的蠻夷部落雖然暫時安分,但也是個定時炸彈。
現在再把西北的匈奴給惹毛了,三麵受敵,就算自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這麽折騰。
想到這裏,趙憲心裏的那股火氣,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緩推開蘇振南的手,臉上竟奇跡般地重新堆起了一絲笑容。
“哈哈哈,原來是三王子和使臣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憲大笑著上前一步,那態度,跟剛才判若兩人。
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不僅讓蘇振南和李正等人看傻了眼,就連對麵那兩個匈奴人也是一愣。
“算你識相!”
那個叫呼延烈的三王子,見趙憲服軟,臉上的傲慢之色更濃了。
他撇了撇嘴,用馬鞭指了指身後的大軍,那副施舍般的口吻,讓人聽了就想往他臉上來一拳。
“本王子今天心情好,就給你這個麵子。不過嘛,我這上千名勇士遠道而來,人困馬乏,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匈奴使臣也跟著幫腔,撫著自己的長須,慢悠悠地開口:“趙將軍,我們王子殿下身份尊貴,這入城的儀式,可不能馬虎。”
李正站在趙憲身後,那張黑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娘的,這幫孫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老大都給他們台階下了,他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趙憲臉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笑意,怎麽看都有些冷。
“不知王子殿下想要什麽樣的儀式?隻要我鎮關城辦得到,一定為王子安排妥當!”
“很簡單。”
呼延烈咧嘴一笑,那笑容裏充滿了戲謔和惡意。
他用馬鞭,指了指自己戰馬前的地麵。
“你現在跪下。”
呼延烈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所有鎮關城將士的心坎上!
“讓本王子踩著你的背下馬,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否則,本王子今天就讓你這鎮關城血流成河!”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堂堂鎮北將軍,跪在地上給他當馬凳?
這是何等的羞辱!
“操你媽的!”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打破了這片死寂!
李正那隻獨眼裏瞬間充滿了血絲,他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揮舞著環首刀就朝著呼延烈衝了過去!
“敢辱我家將軍,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醬!”
“攔住他!”
趙憲的聲音,冷得像冰。
兩個親兵眼疾手快,死死地從後麵抱住了已經失去理智的李正。
“老大,你放開,!放開我!”李正瘋狂地掙紮著,聲音都嘶啞了:“士可殺不可辱啊!老大!”
呼延烈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和張狂,他甚至還挑釁地對著趙憲勾了勾手指。
“怎麽?鎮北將軍,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嗎?”
趙憲沒有理會他的挑釁,也沒有去看還在掙紮的李正。
他隻是緩緩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收斂幹淨。
那張原本還算溫和的臉,此刻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看著馬上的呼延烈,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趙憲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骨髓的寒意。
“我剛才,給了你活命的機會。”
“可惜,你沒珍惜。”
呼延烈臉上的笑容一僵,他從趙憲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
“你……你想幹什麽?”
趙憲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現在,我再給你兩個選擇。”
趙憲的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第一,你自己從馬上滾下來,帶著你的人像狗一樣爬進鎮關城。”
“第二。”
趙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親手把你還有你身後的這一千人全部宰了,做成京觀,立在我鎮關城的城門口!”
“你要是不信,可是試試,看看是我鎮關城兵強馬壯,還是你匈奴更勝一籌!”
“唰!”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憲右手揮舞。
身後的所有親兵,以及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弓箭手,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拔刀出鞘,彎弓搭箭!
那金鐵交鳴之聲,匯成一股驚天的殺氣,直衝雲霄!
整個鎮關城外,瞬間被一股肅殺的氣氛所籠罩!
匈奴使臣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那雙平靜的眸子裏,燃燒著的是毫不掩飾的瘋狂殺意!
他毫不懷疑,隻要自己這邊再敢說一個不字,對方真的會下令,將他們這一千人全部屠戮殆盡!
“三王子!不可!”
匈奴使臣急了,他一把拉住還想發作的呼延烈的韁繩,聲音都變了調:“他是個瘋子,他真的敢動手,我們不能死在這裏!”
呼延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鎮住了。
他看著城牆上那密密麻麻的箭頭,感受著周圍那冰冷的殺氣,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再囂張,也不想死。
“好……好一個趙憲!”
呼延烈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他終究還是沒敢再賭下去,一臉屈辱地翻身下馬。
當他帶著滿腔的怒火和不甘,從趙憲身邊走過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湊到趙憲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冷地說道:
“你給我等著,我記住你了。”
“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這次來,可是受到你們大炎邀請的!”
“你這會風光,不過,恐怕要不了多久,我的人就來了,到時候看你還怎麽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