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禦女,我橫推天下

第一百零一章惡鬼?妖法?

暮色降臨。

西北,玉門關外。

這裏是乾國通往蠻匈草原的必經城關,也是抵禦蠻匈鐵騎的第一道防線。

數百年來,不知有多少戍守邊關的鐵血將士,埋骨於此。

隻可惜朝廷暗弱無能,如今已淪為蠻匈人的門戶。

而在一座黃土夯築的烽火台附近,數十名身披黑甲、神色肅殺的神鷹衛,正在驅趕著盤旋的烏鴉,清理出一具具被黃沙半掩的屍體。

有蠻匈人,也有乾國人。

前方不遠則是一處挖開的土坑。

楚振山的屍骨!

沒了!

“...大汗,大汗恕罪!”

“這都是那些該死的乾國奸細,他們冒充商隊護衛,昨夜潛入此處,殺了鄂兀朔派來的親衛,竊走了屍骨。”

“末將把那支商隊都抓了,隻是逃走的奸細,尚未抓到。”

一名駐紮在玉門關的蠻匈守將,渾身顫抖,叩首不止,“求大汗開恩,再給末將三,不,兩天時間,末將定能...”

“砰!”

話尚未說完,一隻穿著虎皮金靴的大腳,狠狠踹在他麵門。

“拖下去,砍了。”

“不,大汗饒命啊!”

“大汗!”

“...”

看到蠻匈王滿眼殺意,陰沉至極的麵色,眾將們噤若寒蟬,無一膽敢出列求情。

因為,他們都清楚。

此時楚振山的遺骨價值極高。

不光能脅迫其子楚離,或許還可以換回月秀公主。

結果竟然丟了。

也正在此時,一道道急促的馬蹄,伴隨奏報聲,飛速傳來。

但尚未靠近金狼大纛的位置,便被神鷹衛們攔下。

“...啟奏大汗,血狼營回來了。”

神鷹衛的統領低著頭,快步上前,單膝拜倒,“他們...他們是潰逃而來,上將軍箍兒虎、右路先鋒薩爾詹生死未卜,糧草輜重全都...沒保住。”

“放屁!”

“不可能!”

“骨朵,你敢謊報軍情?”

話音剛落,眾將們集體嘩然。

一名禿頭冷麵,左臉刺著火蛇的悍將怒聲道:“兩萬血狼營,皆是百戰精銳,悍勇當先,從無言退!”

“怎麽可能潰敗?難道草原上還有十倍於己的乾國敵軍!?”

“...不是。”

骨朵滿頭冷汗,用自己都質疑的語氣,顫聲道:“兩萬血狼營是被楚離一個人所擊潰,而且一同逃來的,還有數百巨虎城的精銳,據他們所言那個人就是惡鬼,不光刀槍不入,便是用箭射中眼睛,也絲毫無傷...”

這一番話的威力。

比起血狼營的全麵潰逃,還要令人匪夷所思。

射眼無傷?

可笑,他的眼珠子是金鐵做的?

一個人擊潰兩萬血狼營。

兩萬頭豬,讓一個人去驅趕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蠻匈王的臉色,不再是陰沉如水,而是血紅一片。

他沒有理會,這些大將們的反應。

一把推開上前攙扶的神鷹衛,握著金刀,向外而去。

所有將領,全部悶頭跟上。

外頭,暮色深沉。

近千名兵甲不全、神情恍惚的血狼營精銳,如同喪家犬一般,跪成一片。

遠方的地平線上,還能看到源源不斷的黑點,向這邊奔逃。

血狼營...

真是血狼營!

“大汗,大汗,末將有罪...”

“末將實在不知,當時為何會逃,那人肯定會妖法!”

看到蠻匈王出現,跪在最前頭的一名血狼營偏將,爬著上前,聲淚俱下。

“對,他不是人,他是惡鬼!”

“大汗明鑒啊!”

“我等絕不敢抗令潰逃!”

“...”

血狼營的精銳們全爬了過來,盡是抖若篩糠,不停叩首謝罪。

他們的眼裏充斥著迷茫、恐懼。

迷茫的是不清楚為何逃走。

恐懼的是,逃兵的罪責輕則處死,重則全族都要淪為奴隸。

“住口!”

“一群廢物,逃就是逃,還不清楚是何原因?”

“滾開!”

蠻匈大將們怒目圓瞪,直接上前,踹開了這些血狼營的偏將。

若不是沒有大汗的旨意,他們都想拔刀,砍了這些潰兵。

至於惡鬼、妖法。

不過是當逃兵的借口罷了!

誰會信?

“大汗,那些糧草、珍寶的數量極重,想要運走,速度必然緩慢,末將願率五千輕騎,即刻前往追回!”

左臉刺有火蛇的蠻匈悍將率先下拜,聲音滿是殺意,“達爾盾,願立軍令狀!”

“末將願往!”

“大汗,末將隻需三千!”

“兩千足矣!”

“...”

一眾凶猛悍將們極度自信,齊齊上前請命,毫無半點懼色。

血狼營偏將滿臉陰鬱,跪在地上,伸手悄悄按住了,一旁想要勸告的千夫長。

既然不信。

隻管讓他們去試!

再多一些逃兵。

他們更安全。

“大汗?”

沒聽到蠻匈王的聲音,這些將領們心下一驚,連忙抬頭。

“摩科多,達爾盾。”

蠻匈王眼前發黑,渾身發涼,扶著身旁的骨朵。

剛張開口,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溢出。

“大汗,您舊疾未愈,切莫再動肝火,保重龍體啊!”

骨朵直接哭了。

摩科多、達爾盾等大將更是嚇得不輕,紛紛丟下兵器,上前想要攙扶。

這時候大汗再倒下去。

十五萬蠻匈鐵騎,群龍無首,士氣低迷,那可全完了。

“本汗沒事。”

蠻匈王擺了擺手,咽下鮮血,“你們二人聽令,本汗給你們一萬虎狼騎,帶上引火之物,若不能一舉奪回糧草輜重,便引火箭焚之,不可輕敵。”

“喏!”

“末將遵旨!”

二人相視一眼,立刻前往調遣虎狼騎,備上火油、火箭。

“血狼營。”

蠻匈王喘息著,如同受傷的猛虎,森寒的目光掃過這些潰兵,“不尊軍令,臨陣怯逃,按照軍法你們都得處死,全族為奴。”

他的聲音嘶啞,可是聽在血狼營的耳中,猶如利刃刮骨。

沉默片刻。

看到血狼營們一個個麵若死灰,等候處死,蠻匈王的語氣,稍稍緩和。

“看在往日的微末功勞上,你們的腦袋,暫且寄在你們的項上。”

“本汗給你們一次機會,去整合潰散的血狼營,隨同達爾盾,前去追回糧草輜重。”

“若再有潰逃,數罪並罰,絕不容赦!”

不用死了?

血狼營們死灰般的瞳孔,重新煥發生機、燃起鬥誌。

望向大汗的目光,愈發感激涕零。

這一次!

屬於血狼營的尊嚴。

一定要拿回來!

“大汗,有摩科多、達爾盾兩位軍中悍將率兵前去,必定萬無一失,末將先扶您回金帳暫歇龍體。”

骨朵勸道。

“嗯。”

蠻匈王點了點頭,兩次怒火攻心,讓他現在力氣全無。

“速去熬製參湯,備些鹿肉...”

骨朵大喜,可惜話都沒說完,又是一聲奏報傳來。

嚇得他麵色狂變。

蠻王神保佑!

不會,還有噩耗吧。

他悄悄看了一眼蠻匈王,隻見其麵色更紅,虎軀都顫了一下。

“報!”

“大汗,外麵有兩人想要求見大汗,他們一人少年白頭,一人圍著麵紗,自稱是從雪山而來。”

一名蠻匈百夫長小跑而來,單膝拜道。

雪山而來?

骨朵愣了下。

蠻匈王的瞳孔卻是驟縮,隨後泛起一抹異樣的精光。

“快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