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不潔罪人
“此計甚妙，你的身高與他相近，體型差距不小，但有甲胄遮掩，再加上我的易容術，問題不大。”
李靈點了點頭，美眸上下打量著楚決，又躊躇道，“隻是你不懂蠻匈語言，也沒學過改變發音的技巧，總不能全程一句話都不說吧？”
這個問題，很重要。
蠻匈王庭的上將軍，論官位品階，在乾國等於正一品。
一舉解決草原最大隱患，凱旋而來，仗著顯赫身份，可以無視小型部族。
但天起不同。
猶如皇親國戚。
至少，在應對未來皇妃仙露，若是不說話，豈不是當場暴露？
“那要是因為受傷，無法開口呢？”楚決輕笑。
“受傷...”
“我宰了那個擘爾風的情報，估計早就送到王庭了，憑我手上的斬馬刀，這個上將軍想要殺我，豈能全身而退？”
楚決聲音平靜，神態自信，“上將軍不負蠻匈王的忠勇稱號，奮不顧身，浴血殺敵，身中流矢、甲胄殘破、墜馬傷到腦袋，一時失語，很合理吧？”
“上將軍威武！”
李靈調皮地行了一個蠻匈禮節，又嘟起紅唇，媚眼如絲。
整個嬌軀，都融在了他懷裏。
若論神勇無敵，文韜武略。
天下無人，可出其右。
她都不敢想，一旦眼前的男人，真帶著幾千戰敗、淪為奴隸的乾國將士，席卷了蠻匈王庭，那將是何等的精彩。
何等的空前絕後！
大乾立國至今，已有三百二十九年。
除了開國的太祖皇帝，乾武帝禦駕親征，驅除蠻匈，生擒過蠻匈王之後。
文帝、景帝安享太平。
悲劇從恒帝親征後開始，六十萬天兵，慘敗蠻匈，埋骨草原，若非皇帝逃得快，基本上就要被蠻匈生擒了。
往後的乾國天子，昏庸無能程度，一代不如一代。
直至賠款納糧、和親。
而她的男人，必定名垂青史，萬眾矚目！
頓時，營帳當中一股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香氣彌漫開來。
誘人心魄。
感受著懷裏的嬌軀、火熱異常，楚決麵露笑意，這特殊香氣，正是李靈動情後，身上特有的味道。
趙琪兒、宋聽雨、蘇雲她們都是沒有的。
正打算大戰前，先磨一下槍。
一道‘唔唔’聲。
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楚決扭頭看去，隻見在帳內右側地板，鋪著的羊皮絨毯上。
阿璃朵動了。
她一直被楚決帶在身邊，跟格雅、以及阿鐵那族長費力討好，千恩萬謝，非要送來的兩名波裏部族美女待在一塊。
此時劇烈的掙紮。
柔韌、有力的腰肢，更是把坐在旁邊的格雅，撞翻在地。
一雙空洞、幾無生機的眼眸，現在充斥著驚懼、哀怨、痛苦、仇恨，隨著淚珠滾落，直勾勾地望向他。
乾國的語言，她可以聽懂一些。
隻是理解清楚，稍稍慢點。
這個男人，就是魔鬼！
世上，再沒有比他還可怕的人。
“哎呀，地上有點涼，格雅，還有你們兩個，還不快點扶她起來？”
不等楚決開口，李靈眼珠一轉，起身走了過去，“我都差點忘記，昨天有個好消息，沒來得及告訴你呢。”
阿璃朵沒有反應。
隻是盯著楚決。
格雅、以及那兩名蠻匈美女小臉蒼白，默默扶著她，手足無措。
李靈笑吟吟道，“恭喜呀，你的孩子們，全被兀帖的部將摩各領安全送到王庭，交給了月秀，目前很是安全呢。”
“...唔唔。”
阿璃朵的臉色，明顯稍鬆。
死誌，卻是更濃。
她是草原上的不潔罪人，害了兀帖，絕不能再害了阿父。
直到李靈彎下腰，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後。
剛升起的死誌，瞬間坍塌。
看向魔鬼一樣的目光。
終於從楚決身上，轉移到至李靈身上，同時也不再掙紮。
頹然倒地，嬌軀顫抖。
“這一次事關重要，能不能把那八千鐵浮屠全部留下，都指望她了。”
李靈秀眉微挑，看向楚決，狡黠道，“你不好奇，我剛才跟她說了什麽嗎？”
楚決搖頭。
麵上，沒有任何表情。
距離又不遠，在他的極致敏捷下，阿璃朵的急促心跳、呼吸聲。
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句就是你若死了，便把你扒光掛在旗杆上，誘魚效果應該更好。
第二句，你若活著，乖乖聽話，勝負尚未可知。
還得是西廠出來的小郡主，行事狠辣、果決、毫無顧忌。
既讓她絕望，又不讓她徹底絕望。
眾多西廠番子裏頭，能在蠻匈草原能活下來，爬到神眼天衛的風兗級別，有她的一定道理。
仁慈、道德。
不是跟敵人談論的東西。
“主公。”
帳門外，賈超滿身灰塵，帶著六道身影，躬身入內。
“屬下見過夫人。”
“啟稟主公，八百陷馬坑、兩千鐵蒺藜全部準備完畢。”
“隻可惜，這裏地形不合適，絆馬索沒法布置，否則一定能讓蠻匈狗的重騎兵，好好喝一壺。”
“是啊，我神射營的弟兄，全是蠻匈狗的白羽箭、威力不夠，若能配上破甲箭...”
“...”
看著麵前七人。
楚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笑意。
這些天，他麾下的兵力，幾乎翻了一倍。
波裏部族那一趟，算上阿鐵那前往落葉城購買的七百多名奴隸，便有千人。
再加上，後麵蒙混、屠殺的幾個小型部落。
如今，兵力有七千一百五十九人。
從左到右，除去行軍總管賈超、依次是孫立、杜威、賀奇章、王木、冉鐵塔，高休，俱是擔任千夫長。
“諸位辛苦了。”
“此戰若勝，我定帶你們去領略一下蠻匈王庭，帶你們體驗體驗，在蠻匈王庭肆意劫掠、放火的感覺。”
“如何？”
楚決露出森白的牙齒。
主帳內，一時寂靜。
唯有一雙雙火熱、瘋狂的目光。
以及咚咚心跳。
“若能如此，雖死無憾！”
杜威單膝跪地，第一個開口。
“不錯，雖死無憾！”
“蠻匈狗的王庭啊，真有那日，我定要把奴印烙在那勞什子的皇子臉上！”
“此戰必勝！”
“必勝！”
孫立、高休、賈超等人齊齊拜倒。
熱血激**，戰意升騰！
大家都算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在蠻匈腹地苟活。
若能轟轟烈烈，再死一次何妨？
士氣可用啊。
楚決、李靈相視一眼，也是欣慰不已。
商議了一番後，斥候營百夫長林二工急促、洪亮的急報聲，在外頭陡然響起。
“主公，那些鐵浮屠來了，在正南方向，距離我們不足二十五裏！”
“這麽快？”
“比我預計的時間，還要提前一個時辰。”
“看來咱們這位上將軍，真是很疼愛他的女兒啊。”
聽到探報，李靈眼眸一亮。
看到楚決點頭，立刻會意，走到麵色蒼白的阿璃朵身前，將其提了起來。
引他們入伏。
非阿璃朵不可。
有她在，這八千鐵浮屠。
肯定會死戰不退。
“走。”
楚決一把抓起麒麟斬馬刀，背上鐵胎弓，第一個跨出營帳，“隨我殺敵。”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