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禦女,我橫推天下

第六十二章捷報入王庭

翌日,黃昏。

蠻匈王庭。

外城。

一聲聲飽含興奮、嘹亮的大捷戰報,如同狂風一般,徹底掃去了壓在蠻匈族人們頭上的恐懼、陰霾。

上將軍悍兒鷹,親率八千鐵浮屠,全殲了那支乾國鬼騎。

木虎梟首!

他們的家園、大小部族,將再也不用擔心會遭受鬼騎襲擾、劫掠、甚至滅族。

這一日。

外城的天空,處處彌漫著慶祝的青稞酒香、馬頭琴悠揚的曲調、蠻匈人的歡呼歌聲。

甚至是那些王庭守備軍、虎狼騎們,一時都忘記了月秀公主的嚴令。

劍拔弩張、枕戈待戰的氣氛,全都為之一鬆。

外敵都剿滅了。

王庭,再無危險可言。

而在內城。

向月園。

金色氈帳內。

月秀公主背著小手,腰跨蠻匈王劍,一雙美目正盯著一件東西,異彩連連。

她不是在打量奇花異草、也非任何稀世珍寶。

而是一顆怒目圓睜、血糊糊的人頭。

從五官、樣貌上。

不難辨認。

正是‘楚決’的腦袋。

“你叫忽其科爾吉是吧?”

月秀擺了擺手,立刻有兩名侍女上前,端走了腦袋。

她望向那名單膝跪地,身披鐵甲的壯漢,淡淡道,“本公主沒記錯的話,你是巨神部族的嫡係,勇武過人,箭術超群,現任上將軍悍兒鷹的親衛副將。”

“公主聖明,末將正是科爾吉。”

科爾吉低著頭。

“很好。”

“你把捷報再說一遍。”

月秀道。

“喏!”

“回稟公主,上將軍得到情報,那支該死的乾國騎兵欲往河羅部族逞凶,所以上將軍親率我等鐵浮屠,星夜急襲,隻恨還是去遲了一步,河羅部族的族人們,無一幸免...”

“幸得蠻王神庇佑,公主洪福,上將軍浴血衝殺,盡剿敵騎,特命末將先行,獻上捷報,還有敵將首級。”

第二遍了...

難道露出馬腳了?

要死,要死...

一想到公主的草原智囊稱號,科爾吉心慌意亂,額頭冒汗。

身為悍兒鷹的親族侄,他在接到這個軍令後,膽子都要嚇破了。

造反謀逆啊!

隻是麵對上將軍的威嚴、外加巨神族真正的掌權者。

他不能不幹。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拚了!

“嗬!”

一聲冷笑,讓科爾吉心髒驟緊,他聽得出來,此乃烈日部族的族長,戰神之父,乞顏力格怵。

“公主,上將軍老當益壯,固然勇猛,力格怵自無不服。隻是老臣心中有一不解,上將軍與我兒擘爾風的勇力,孰強孰弱?”

力格怵須發斑白、麵頰凹陷,一雙虎目卻是深邃有神。

赫祿赤文石出列道,“力格怵所言,不無道理,此人凶猛狡詐,手段狠毒,隻怕非是輕易授首之輩。”

“不錯,虎騎將軍何等英雄,力有千斤,手撕猛虎,他尚且不幸失利,慘遭毒手,上將軍還能更強?”

“公主明鑒,兩位族長所言有理,此事需當嚴查。”

“我等附議。”

草原第二、第四大部族的族長開口。

金帳內,頓時有一半的王庭將軍出列力挺,不問緣由。

“哦?”

忽其悍兒豹眯著眼,聲音沉悶似鼓,“聽二位的意思是在懷疑我兄長有意作假,隨便弄了個假腦袋,欺瞞公主,以詐奇功?”

巨神部族的族長動了,餘下一部分將軍,憤然出列。

“上將軍征戰半生,功勳卓著,所率鐵浮屠未嚐一敗,區區幾千乾國騎兵,不過是些魑魅魍魎罷了,如何殺不得?”

“爾等是在侮辱上將軍的榮譽!”

“公主明鑒,切莫寒了上將軍之心啊。”

“...”

聽著烈日、巨神、天起三族的爭論,愈演愈烈,口水紛飛。

月秀、二皇子隻是飲酒,冷眼旁觀。

沒辦法。

乾國是黨爭,蠻匈是族爭。

他們早已經習慣了。

頭疼的事情等父皇回來,自行處理,她現在擔心的唯有那支乾國騎兵,首級的真假。

以及大祭司的占卜。

也正在此時,那兩名侍女端著腦袋,重新出現。

不同的是,原先血糊糊的人頭,如今被清洗得幹幹淨淨,再無半點血色,蒼白得可怕。

“啟奏公主,屬下們用特殊藥水浸泡、擦拭、處理過了,沒有問題。”

“...”

話音一落,帳內頓時安靜。

科爾吉差點癱軟。

強撐著,才沒趴下去。

成了!

不用死了!

“好。”

月秀嘴角揚起,如百花盛開,“科爾吉,你一路奔襲辛苦,本公主先賞你金百兩,禦酒十壇,待到上將軍前來,再行論功行賞。”

“謝公主!”

科爾吉叩首,躬身退去。

“上將軍真是神勇!”

“是啊,著實令末將欽佩!”

“恭喜公主,賀喜公主,如今敵寇盡去,我草原再無後顧之憂。”

“...”

月秀心情極好,下令設宴後,懶得去管這幾族的矛盾,走到‘楚決’的首級前,亦不嫌棄,再三端詳。

確認無誤後,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徹底放下。

什麽天象占卜。

火落於西、祚絕於東的。

全是騙人的東西。

“大祭司,為何一言不發?”

月秀巧笑嫣然,瞥向獨自坐在角落,一身淡紫襦裙,圍著麵紗的大祭司。

“小妹...”

“此乃喜事,莫要捉弄玉兒。”

二皇子快步跟了上來,生怕月秀發難。

“災厄臨頭,多言無益。”

大祭司平靜道。

“玉兒,你...”

二皇子一怔,滿臉苦笑,“敵將授首,腦袋都已在此,除了他那支乾國騎兵作亂,我草原還能有何災厄?”

大祭司搖頭,“不知道,但是天象未變,生機難尋。”

二皇子沉默了。

不用去看,他都能感受到月秀身上,散發的寒意。

“大祭司,可有給你自己算上一卦?”

月秀聲音森冷。

她真生氣了。

本想過來聽到一番不一樣的言論,結果事與願違,而且迎上大祭司那雙浩瀚如星、深邃如淵的眼眸。

先前的輕鬆、高興。

全被衝散得一幹二淨。

“有。”

大祭司點頭。

星海般的眼眸,第一次出現慌亂。

“如何?”

月秀問道,“可是因妖言獲罪,夷滅全族?”

二皇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罪過,有些太大了。

沉默片刻。

沒聽到大祭司說話,二皇子鬆了口氣,斟酒自飲。

知道害怕,這就很好。

月秀一臉掃興,也準備拂袖而去。

結果,她開口了。

聲音幽靜。

唯有四個字。

“跟你一樣。”

“噗!”

二皇子嘴裏的美酒,全噴了出來。

月秀一愣,旋即大怒。

“大膽,你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