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禦女,我橫推天下

第八十八章蠻匈王的震怒!

與此同時,西北六郡。

朔北城外。

五十裏。

六萬多騎裝備精良、神情肅殺的蠻匈精銳,軍列整齊,追隨著前方一杆繡著金黃色狼頭的大纛,如黑雲壓城一般,均速行軍。

金狼大纛。

這是統禦著整座蠻匈草原的王者,蠻匈王的象征。

而在這一杆大纛下方,一位四十出頭,身材中等,披掛紫金狼頭甲,頭戴天狼兜鍪,腰跨金色彎刀,騎著一匹黑色神駒,麵容剛毅、威嚴之人。

正是蠻匈王,骨古合木達!

沒有乾國人想象中的三頭六臂、凶神惡煞,看上去,都有些普通。

但那股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是難以遮掩。

“父皇,小小一個朔北城,何須您親自出手,兒臣願率五千勇士,為您奪下朔北,斬下守將頭顱,獻給父皇。”

大皇子阿鐵戈高大威猛,聲若悶雷,手持一杆寒鐵長槍,威勢十足。

“末將願為大皇子先鋒!”

“末將願往!”

“...”

看到阿鐵戈主動請戰,一些支持大皇子的凶猛悍將,齊齊出列。

“朔北城雖小,但是典恒治這塊老骨頭,深諳用兵之道,又臭又硬,而且潰逃的虎衛適十營,不下三萬人,盡在此城。”

“你想用五千勇士,如何攻破朔北?”

蠻匈王眯著眼,掃視一圈。

如同實質一般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阿鐵戈的身上。

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這個...”

阿鐵戈遲疑了一下,試探道,“待到夜深時,敵軍必然鬆懈,兒臣可以發動夜襲,自南門方向強攻而入,就憑兒臣手裏這把寒鐵槍,必定帶著勇士們...”

不等他說完,蠻匈王直接瞪了他一眼,冷哼出聲。

“必定帶著勇士們,等本汗來為你們收屍。”

“...”

“兒臣有罪!”

阿鐵戈滿頭冷汗。

豈敢再言。

而在蠻匈王右側的位置,一名青袍長衫、麵色白淨的中年文士,手裏輕搖羽扇,看著大皇子,忍不住嘴角上揚。

朽木不可雕。

但是,他很喜歡。

“大丈夫胸懷銳氣,固然是好事,但是過剛易折,盲目自大,隻會讓你喪命,讓勇士們白白犧牲!”

“兵者,詭道也。”

“一個人的勇武,決定不了戰局。”

蠻匈王斥責道。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阿鐵戈縮著頭,“請父皇放心,兒臣一定用心研讀乾國人的兵法。”

“大汗息怒。”

青袍文士拱了拱手,用著一口流利的蠻匈語言,寬慰道:“大皇子得天獨厚,神勇蓋世,實非常人也,隻要用心研習兵法,修身養性,假以時日,大汗無憂矣。”

阿鐵戈投去一個感激的目光。

這人,真心不錯。

看來沒騙他。

屬實是投靠了自己。

可堪一用!

蠻匈王沉著臉,正想再說點什麽,目光卻是看向了西方的天際。

萬裏雲層當中,一個黑點不斷地放大。

隨著一聲刺耳、高亢的鷹鳴。

一隻體格龐大、羽毛染金的草原鷹,急速振翅而來。

“金羽雕!?”

“快看,這是公主的雕十二!”

“恭喜大汗,金羽雕奉公主詔令而來,一定是有好消息。”

一名先前要為大皇子先鋒的蠻匈部將,滿臉恭維。

其餘將領,更是有樣學樣。

討好著蠻匈王,幫助大皇子轉移剛才的話題。

阿鐵戈鬆了口氣。

同時,盯著那隻金羽雕。

若非有極其重要的情報,一般是不會輕易動用排名前二十的神雕。

蠻匈王眼睛微眯,伸出右臂,接住了金羽雕。

威嚴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分笑意。

月秀,他最疼愛的女兒。

草原的驕傲!

他粗糙、布滿老繭的大手,在草原鷹的羽毛上輕撫。

一旁的神鷹衛近前,恭恭敬敬地解開,綁在鷹腿的紅色絹帛,遞交蠻匈王。

紅色...

阿鐵戈、眾部將心下一沉。

青袍文士亦是皺眉。

腦海裏飛速盤算著蠻匈草原後方,有可能出現的任何意外情況。

“...不可能!”

絹帛打開,蠻匈王隻看了一眼,麵上血色盡褪。

“絕不可能!”

“啊!”

蠻匈王的聲音,猶如凶獸般怒吼。

因為震怒到了極點,身體都在止不住抖動,暴虐、恐怖的力量,無法控製,猛地撕碎絹帛的同時,身下的黑狼駒,竟是被夾得肋骨盡碎,哀鳴倒地。

“噗!”

蠻匈王仰頭,噴出一口鮮血。

山一般的身軀。

轟然倒下。

紅色的絹帛碎片,夾雜著血霧,隨風飄飛。

驚恐飛離的金羽雕,盤旋在上,發出一聲聲哀鳴。

“父皇!”

“大汗!!”

“...”

所有人都驚呆了。

完全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看著蠻匈王倒下,全部一擁而上,湊了過來。

“父皇,父皇!?”

阿鐵戈麵露焦急,眼裏卻是閃過一絲異色,抱著蠻匈王,拚命搖晃。

試圖叫醒。

沉睡的父愛。

近兩百名蠻匈部將神色驚恐,全然亂了方寸。

青袍文士皺著眉頭,很想去搜集那些絹帛碎片,看一看究竟是什麽樣的情報,能讓堂堂的蠻匈王,怒火攻心。

這可是天塌了,都未必皺眉的草原王者。

或許,大皇子的孝心起效。

麵若金紙的蠻匈王,緩緩睜開了眼睛,又咳出一口鮮血。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回返王庭。”

他的聲音微弱,斷斷續續。

眼裏的深邃、神采消失。

全是一片死寂。

如果不是距離的近,大皇子都未必聽得清楚。

“父皇?!”

大皇子震驚了。

全軍即刻返回王庭,西北六郡,難道不要了嗎?

難道是王庭有變?

他下意識看向了身旁的青袍文士,司馬麒,蠻匈王的幕僚、身份神秘。

“大皇子,大汗的旨意不可違逆,但是大汗的龍體更為重要。”

司馬麒臨危不亂,沉聲道,“還請大皇子傳令,即刻返回真陽城,要不惜任何代價,為大汗治療,再行集結全軍精銳,返回王庭。”

“不錯,大汗的安危重於一切!”

“司馬軍師所言甚是!”

“大皇子,快請下令吧!”

“大汗的龍體要緊!

“...”

這些蠻匈部將們,雖然是各懷心思,但是並不影響對蠻匈王的忠誠。

聽到司馬麒的妥善安排,俱是從慌亂、驚恐當中反應過來。

不管蠻匈王的旨意是何緣故。

保住龍體,才是當務之急。

看到司馬麒衝著自己點頭示意,大皇子再不遲疑,即刻下令。

“全軍聽令,全速回返真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