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漲修為?我以鐵血築長生

第一百一十五章陽夏慘狀

虎威軍大營。

當郡守府的調令送到林牧之手上時,趙山和王魁等心腹,臉上都露出擔憂的神色。

王魁湊上前來道:“將軍,這司馬囧擺明沒安好心,陽夏現在就是個血肉磨盤,他這是想讓咱們去當炮灰啊!”

林牧之接過那份軍令,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隻是隨意的說道:“我知道。”

炮灰?

司馬囧想讓老子當炮灰,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陽夏這個舞台,雖然危險,但也足夠大。

三千虎威軍,還有血海畫煞大陣,正需要一個這樣的大場麵,來檢驗一下成色。

更何況海量的本源點,可都在戰場上等著呢。

林牧之將手中的軍令拍在桌上,“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天下,還沒有我林牧之不敢去的地方!”

“傳我將令,全軍集結,飽餐一頓!一個時辰後,開拔!目標,陽夏!”

“是!將軍!”

眾人見林牧之信心十足,那份擔憂也消散不少,齊聲應諾,轉身便去傳達命令。

巫山郡城距離陽夏古道本就不遠。

虎威軍三千將士,皆是訓練有素的精銳,行軍速度極快。

不到兩日功夫,陽夏城牆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隻是,還未靠近城池,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濃烈血腥、腐爛屍臭和衝天怨念的可怕氣息。

王魁騎在馬上,忍不住皺起眉頭,“這股味兒……也太衝了,像是死了幾萬頭豬一樣。”

林牧之的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不僅僅是味道。

這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煞氣和怨氣,竟然讓他體內的真氣,都感到些許凝滯。

他抬頭望向陽夏城的方向,那片天空,仿佛都被染上一層淡淡的灰色。

這陽夏城下,到底死了多少人?

天師道這群瘋子,為了動搖大夏的氣運,竟然搞出這麽個慘絕人寰的大場麵。

不過……

林牧之的眼中,隨即又閃過一絲灼熱。

這煞氣,怨氣,對他來說,可是大補之物,隻要血海畫煞大陣一開,這些,都將成為他力量的源泉!

大軍緩緩停在距離陽夏城數裏之外的地方。

林牧之看著那片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土地,看著那高聳城牆上布滿的刀砍斧鑿的痕跡,饒是林牧之見慣沙場,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

軍報上說,那群難民已經連續攻兩次城。

每次攻城,都是為了搶奪留下的屍體當做食物。

這打的哪裏是仗,這分明打的就是人性。

他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對著身邊的王魁,擺擺手。

“先進城吧!”

他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將軍大印,遞給王魁,沉聲道:“你拿著我的將印,去叫門!告訴城牆上的人,虎威軍林牧之,奉郡守大人之命,前來增援!”

“末將遵命!”

王魁接過將印,雙腿一夾馬腹,獨自一騎,朝著那座如同沉默巨獸般的陽夏城,疾馳而去。

王魁高舉著將印,城牆上那死氣沉沉的氣氛總算出現一絲波動。

沒多久,沉重的城門“嘎吱”作響,緩緩拉開一道僅供數人並行的縫隙。

“將軍,可以進城!”王魁策馬奔回,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反而帶著幾分沉重。

林牧之點點頭,沒有多言,大手一揮,三千虎威軍便井然有序地,魚貫而入。

剛一踏入陽夏城內,那股在城外已經濃烈到令人作嘔的氣息,變得更加恐怖。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腐臭、草藥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能鑽進人骨頭縫裏的味道。

街道上,隨處可見躺在擔架上哀嚎的傷兵,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恐懼。

來來往往的守城士卒,也是個個神情恍惚,雙目無神,仿佛被抽走魂魄的行屍走肉。

整個陽夏城,都籠罩在一片絕望的死寂之中。

“王魁,趙山!”林牧之勒住馬韁,沉聲喝道。

“末將在!”兩人立刻上前。

林牧之交代道,“找個空地,安頓好弟兄們。記住,約束好軍紀,別去打擾城裏的守軍,讓他們好好休息。”

“另外,把咱們帶來的肉幹和清水發下去,讓弟兄們吃飽喝足,隨時準備接替防務。”

“是,將軍!”

將部隊安頓妥當後,林牧之獨自一人,朝著城牆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城牆,那股壓抑的氣氛就越是濃厚。

牆根下,堆放著一具具用草席簡單包裹的屍體,蒼蠅嗡嗡地盤旋著,根本沒人有空去處理。

林牧之登上城牆,那滿臉橫肉的郡都尉朱述,正背對著他,如同一尊雕塑般,矗立在城頭,一動不動地望著城外。

數日的苦戰,早已將這位將軍身上的驕橫之氣磨得一幹二淨。

林牧之甚至能從朱述那寬厚的背影中,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頹唐。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朱述緩緩轉過身。

當他看到林牧之時,那雙布滿血絲的銅鈴大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最終隻是化為一聲沙啞的歎息。

“林將軍來了。”

林牧之對著朱述,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多說廢話,徑直走到牆垛邊,將目光投向城下。

僅僅隻是看一眼,饒是林牧之自認心誌堅定,也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反胃。

他打過很多仗,見過屍山血海,見過北境蠻子那野蠻的屠殺,可眼前的景象,完全是另一回事。

城牆之下,已經看不出土地本來的顏色。

入目所及,盡是暗紅色的血汙、漆黑的灰燼,以及那散落得到處都是,森然可怖的白骨。

這裏不像戰場,更像是一個被廢棄的巨型屠宰場,空氣中飄**的每一粒塵埃,似乎都浸透無盡的怨毒與絕望。

他的目光,越過這片死亡地帶,望向遠處。

天師軍的難民們,並沒有紮營,也沒有列陣,就那麽三三兩兩地散坐在荒野之上,席地而坐。

林牧之的真氣運至雙目,遠處的景象變得清晰無比。

他看見一個難民,正抱著一截不知是胳膊還是腿的骨頭,用牙齒費力地啃食著上麵殘留的碎肉。

那張分不清男女的臉上,沾滿早已幹涸的血汙。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人類該有的神采,隻有一片綠油油的,如同野獸般的貪婪與空洞。

他們已經不能被稱作人。

他們是怪物,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這群瘋子!”林牧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牆磚,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罵的不是這些可憐的百姓,而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天師道,王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