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漲修為?我以鐵血築長生

第一百八十三章幽州王托孤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幾天裏,上演了不止一次。

石青的屢次騷擾,不僅沒能拉近他與白幽幽的距離,反而讓白幽幽對他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同時也讓他對林牧之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終於,在林牧之來到幽州城的第七天,白幽幽帶著他,來到城外一處極為隱秘的山穀之中。

山穀入口處,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前麵就是汲暗營的地盤了。”

白幽幽勒住馬韁,指著山穀深處,嫣然笑道:“正好讓你看看汲暗營和你的虎威軍比起來如何。”

林牧之抬頭望去,隻見山穀深處,旌旗招展,隱約可見連綿的營帳。

一股強大到令人心悸的氣息,從山穀中彌漫開來,仿佛一頭沉睡的遠古巨獸,即將蘇醒。

林牧之心中一凜,對著山穀的方向,鄭重地拱了拱手,沉聲道:“汲暗營名震天下,我的虎威軍可比不了。”

這不是客套話,僅僅是站在穀口,林牧之就能感覺到,這裏麵駐紮的,是一支真正的百戰精銳,是幽州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白幽幽聞言,俏皮的笑道:“倒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虎威軍我也見過,實力並不差。”

兩人在守衛的引領下,穿過層層關卡,終於來到山穀的腹地。

一片無比開闊的校場,出現在林牧之的眼前。

校場之上,數不清的士卒,正身披黑甲,整齊地排列成一個個方陣,靜靜地佇立著。

他們就像是一座座黑色的雕塑,紋絲不動,鴉雀無聲。

但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凝如實質的血色煞氣,卻在校場上空匯聚成一片翻滾的血雲,壓得人喘不過氣。

八千人!

林牧之目光掃過,瞬間便判斷出這支部隊的人數。

八千名士卒,卻仿佛是一個人,呼吸同步,心跳同頻,那股融為一體的恐怖氣勢,讓林牧之這個見慣了沙場血戰的將軍,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這就是鎮北王府壓箱底的王牌,汲暗營!

自己的虎威軍雖然也算精銳,但跟眼前這支部隊比起來,無論是紀律性,還是那股百戰餘生的悍勇之氣,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不是因為汲暗營的軍陣比【血海畫煞大陣】更強,而是因為汲暗營的士卒,每一個都是經過最嚴苛的挑選,又經過長達數年血與火的訓練,才成就的百戰精銳。

他們是真正的殺戮機器。

白幽幽看著林牧之那副震撼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正準備開口給林牧之介紹,就在這時,一個麵容冷淡的中年人,徑直朝著兩人走來。

中年人身上穿著與普通士卒無異的黑色甲胄,但身上那股凝如實質的鐵血煞氣,卻比校場上任何一個士卒都要濃鬱。

林牧之心中一動,這人,應該就是汲暗營的主將。

中年人走到近前,看都沒看林牧之一眼,隻是對著白幽幽,聲音冰冷的道:“郡主大人為何帶外人來我汲暗營校場?”

林牧之聞言,當場就愣住了。

好家夥!

這人好大的膽子!

白幽幽可是鎮北王的親女兒,幽州的郡主,這人竟然敢當麵質問,連半點恭敬都沒有。

白幽幽那張清麗的臉蛋,瞬間也僵硬起來,她顯然也沒料到對方會如此不給麵子。

不過她很快便恢複常態,她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令狐將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北海郡守,虎威將軍林牧之。他手底下也有一支軍陣部隊,今日父王特許,讓他前來觀摩一二。”

令狐裘這才將目光轉向林牧之,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林牧之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回白幽幽身上,不鹹不淡的問道:“王爺同意了嗎?”

白幽幽點頭道:“我已經問過父王。”

令狐裘這才又點點頭,沒再多說半個字,轉身便走,態度囂張至極。

林牧之看著令狐裘那冷漠的背影,心中卻是掀起滔天巨浪。

直到這一刻,林牧之才終於徹底明白,地府崔判官所說的幽州即將大變,到底是什麽意思。

汲暗營,鎮北王府最核心的王牌,他們的主將,竟然連郡主白幽幽的麵子都不買。

這說明令狐裘效忠的,從來都隻有鎮北王白玉堂一人。

林牧之幾乎可以預見,一旦白玉堂真的死了,令狐裘和他的汲暗營,絕對不可能聽從白幽幽的命令。

一支不受控製的王牌部隊,再加上幽州本土的野心家在旁邊虎視眈眈,幽州的未來,簡直是一片黑暗。

白幽幽看著令狐裘離去的方向,那雙清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然與失落。

她輕歎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疲憊:“我們走吧!”

林牧之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在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話語,都隻會顯得蒼白無力,甚至會傷害到白幽幽那敏感的自尊心。

發生了這種事,兩人自然也沒了繼續閑逛的心情,一路沉默著返回鎮北王府。

剛一走進王府深處,還未到白玉堂的書房,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便傳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咳嗽聲無比虛弱,仿佛要將人的五髒六腑都咳出來。

白幽幽聽到這聲音,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再也顧不上其他,提著裙擺,快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跑去。

林牧之聞聲心中也是一沉,剛要跟上,似乎想到了什麽,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白幽幽推開書房的門,隻見白玉堂正癱坐在太師椅上,用手帕死死捂住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那張原本還算威嚴的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父王!”

白幽幽驚呼一聲,連忙衝上前去,輕輕為白玉堂撫著後背順氣,清冷的眸子裏,已經蓄滿了淚水。

白玉堂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他緩了好半天,那劇烈的咳嗽才漸漸平息下來。

隨後他掙紮起身,顫抖著手,從旁邊的抽屜裏,取出一枚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刻著麒麟圖樣的印璽。

拿起桌案上一份早已寫好的文書,將那枚代表著鎮北王權力的印璽,重重地蓋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白玉堂仿佛抽幹了全身的力氣,他將那份蓋好印的文書遞給白幽幽,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幽幽,你把這份文書帶上。”

“然後,帶上雨晴,你們姐妹倆,跟著林牧之,回北海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