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敵漲修為?我以鐵血築長生

第二百零五章轉機還是陷阱?

林牧之沒有第一時間動用【秦王破陣鼓】。

這等大殺器,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一錘定音。

現在隻是試探,還遠不到掀開底牌的時候。

接下來的兩天,林牧之又組織數次規模不等的進攻。

他不斷地變換著主攻方向,試圖找出城防的薄弱點。

然而,令狐裘的指揮能力確實老道,整條防線被他布置得滴水不漏,無論林牧之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遭到最猛烈的反擊。

幾天下來,除了徒增數百傷亡,虎威軍竟是寸功未立。

軍中的氣氛,也因為這接連的失利,變得有些壓抑。

……

第三天,夜。

弘農郡城內,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之中,燈火通明。

二十多個穿著各異,卻個個麵帶悲憤的男人,正聚集在此。

這些人,都是城中有頭有臉的商賈或士紳。

“那些當官的,簡直不是東西!他們為了討好汲暗營,竟然縱容那群兵痞在城中肆意劫掠!城中百姓,哪家哪戶沒有遭其毒手!”

“我那剛滿十五歲的女兒……就被那群畜生……活活給糟蹋死了啊!”

“我去找郡守大人告狀,他……他竟然讓人把我給打了出來!說我是刁民,擾亂軍心!”

“我家的糧鋪,被他們搶個精光!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群天殺的畜生!”

一時間,院落之內,哭聲、罵聲、詛咒聲響成一片。

為首的老者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諸位,我們不能再這麽等死!城外的林將軍,打的是迎回郡主,清剿國賊的旗號!我聽說他的虎威軍軍紀嚴明,從不騷擾百姓!”

“我們……我們不如反了!想辦法打開城門,迎林將軍進城!”

院落中的氣氛,因為老者那番話,瞬間變得更加凝重,也多幾分決絕。

一個男人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疤痕,眼中滿是血絲。

“令狐裘不當人子,他手下那幫畜生更是豬狗不如!”

“如今三郡總督林大人聯合郡主殿下討伐逆臣,這正是我們的機會!我願意為其出力,你們怎麽看?”

此話一出,院中眾人紛紛響應。

這裏麵有不少人,都是當初被汲暗營士卒禍害過的家庭。

“沒錯,跟他們拚!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有骨氣!”

“我家的鋪子被搶,人也被打傷,這筆賬不能就這麽算!”

“林將軍要是能打進來,咱們就有活路!要是打不進來,咱們遲早也得被那群兵痞給折磨死!”

眾人七嘴八舌,群情激奮。

他們心裏都清楚,若是林牧之沒來,他們沒能力反抗,隻能忍氣吞聲。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誰也不想再慫著當烏龜。

帶疤的男人見狀,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語的牛鍾。

“牛老大,您是咱們弘農郡遠近聞名的大俠,武藝高強,義薄雲天,我們都聽您的!您說,咱們該怎麽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牛鍾身上。

被稱為牛老大的牛鍾,約莫四十來歲,身材魁梧,麵容剛毅,雙眼炯炯有神。

“還能怎麽做?當然是趁夜打開城門,迎接王師入城!”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一個看起來有些精明的商人湊上前來:“牛老大,城門守衛森嚴,特別是汲暗營的人,日夜巡邏,我們怎麽打開城門?”

帶疤的男人聞言,立刻接口:“這個我有辦法,我有個小舅子,就在郡兵裏頭當差,現在正好在東城門值守,我可以去聯絡他!”

牛鍾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

“那就好!不過,光靠我們這點人手,還遠遠不夠。大家分頭行動,動員一下城裏那些同樣受到禍害的百姓,肯定有不少人願意跟我們一起幹!”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當然,挑選目標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此事關係重大,絕對不能泄露半點風聲,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得人頭落地!”

眾人心中一凜,齊齊躬身拱手,異口同聲的道:“牛老大放心,我等知道輕重!”

計議已定,牛鍾揮揮手,打發走眾人。

看著眾人三三兩兩,小心翼翼地離開院子,消失在夜色中,牛鍾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院中靜靜站立片刻,確認周圍再無任何動靜,這才轉身,朝著院子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走去。

那裏有個早已廢棄的狗洞。

牛鍾身形魁梧,但動作卻異常靈活。

他熟練地鑽過狗洞,悄無聲息地來到郡城之外的荒野之中,隨即辨認一下方向,朝著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虎威軍大營,疾馳而去。

……

另一邊,虎威軍中軍大帳。

林牧之正對著沙盤,思索著破城之策。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走進大帳。“總督大人,營外有個自稱牛鍾的人,說是從郡城裏出來的,有要事求見您!”

林牧之聞言,眉頭一挑,郡城裏出來的人?

這個節骨眼上,跑來見他?

他抬起頭,眸子閃爍著警惕的光芒,沉聲喝道:“帶上來!”

片刻之後,渾身沾滿泥土,看起來有些狼狽的牛鍾,被兩名士卒帶進大帳。

牛鍾一進大帳,目光便落在主位上的林牧之,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抱拳拜道:“草民牛鍾,見過林大人!”

林牧之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氣息沉穩的中年人,聲音平靜,“就是你要見我?所為何事?”

牛鍾抬起頭,眼中帶著悲憤與決絕,將城中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一遍。

從汲暗營入城之後如何縱兵劫掠,燒殺搶掠,到城中百姓如何被欺壓,家破人亡。

再到他們這些活不下去的人,如何決定鋌而走險,準備打開城門,迎接王師。

牛鍾說得是聲情並茂,說到慘處,更是雙目赤紅,聲音哽咽。

林牧之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隨著牛鍾的敘述,變得越來越陰沉。

哪怕之前有所耳聞,可依然聽得心髒突突跳,滿腔怒火。

汲暗營,果然如白幽幽所說,是一群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令狐裘這個主將,更是死有餘辜!

不過,憤怒歸憤怒,林牧之並未被衝昏頭腦。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牛鍾,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這件事,聽起來像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一個能讓自己兵不血刃拿下弘農郡城的機會。

可他卻不敢輕易相信。

會不會是令狐裘的計謀?

故意派人來詐降,引誘自己率領大軍入城,然後在城中設下埋伏?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畢竟,令狐裘那家夥,從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絕非等閑之輩,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自己要是輕信之下,帶著虎威軍一頭紮進去,恐怕會全軍覆沒,萬劫不複。

虎威軍是他的根基,他輸不起。

林牧之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大帳之內,一時間陷入寂靜,氣氛顯得有些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