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怎麽還整破防了?
令狐裘深吸口氣,運足內氣,對著城下的林牧之發出一聲厲喝。
“林牧之,你受老王爺知遇之恩,被封為三郡總督,手握重兵!今日卻帶兵圍攻州府治下郡城,是何居心?”
令狐裘的聲音如同炸雷,試圖用大義的名分,將林牧之釘在叛徒的恥辱柱上,挽回即將崩潰的軍心。
林牧之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他將環首刀往地上一插,朗聲回應。
“我什麽居心?當然是奉郡主之命,清君側,靖內亂!替老王爺,拿回本就屬於白家的東西!”
令狐裘聞言,怒極反笑,“荒謬至極!這幽州,從來都是王爺的領地,何來拿回一說?”
林牧之的聲音陡然拔高,指著城頭那麵石家的旗幟。
“既然如此,那為何現在是石莊那老賊在州府當家做主,而不是王爺唯一的血脈,白幽幽郡主?”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利劍,死死鎖定令狐裘,聲音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譏諷。
“令狐裘,我聽說過你的故事。你當年不過是條躲在陰溝裏的臭老鼠,是老王爺看你可憐,才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給了你今天的一切,讓你坐上汲暗營主將的高位!”
“結果呢?王爺屍骨未寒,你非但不思報恩,不支持郡主繼位,反而為了榮華富貴,選擇給石莊那亂臣賊子當狗!”
“你這種忘恩負義,背主求榮的無恥之徒,也配在我麵前談忠義?也配提老王爺?”
林牧之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句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令狐裘的臉上。
這是在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他那層偽裝的外衣徹底撕開,將他最不堪的過往血淋淋地暴露在陽光之下。
令狐裘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眸子裏,此刻已經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所填滿。
林牧之的話,精準地戳中他內心最深處的痛點與自卑。
“殺!”
令狐裘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向前狠狠一揮。
任何言語上的辯駁,在林牧之這番話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現在,隻有用最血腥,最殘酷的殺戮,才能穩住局勢,才能洗刷自己所受的屈辱!
隨著令狐裘的命令下達,他身後那五千汲暗營士卒,沒有絲毫猶豫,齊齊發出一聲怒吼,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林牧之所在的軍陣猛衝過去。
他們是令狐裘最忠誠的爪牙,是隻聽從他一人號令的殺戮機器。
然而,那些原本還夾在中間的郡兵們,此刻卻徹底亂了陣腳。
看著氣勢洶洶衝殺過來的汲暗營,又看看對麵那些嚴陣以待的虎威軍,以及城頭之上那些滿眼期盼的鄉親,他們徹底陷入迷茫。
最終,大部分郡兵都選擇了原地不動,隻有一小部分平日裏跟汲暗營走得近,或者被裹挾在衝鋒隊伍中的郡兵,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林牧之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鬆口氣。
成了!
隻要這些郡兵不動,光憑這五千汲暗營,今天誰死在這裏,還不一定呢!
“迎敵!”
站在林牧之身後的趙山和周猛,早已按捺不住,見狀立刻嘶吼著下達命令。
周猛更是直接扛起自己的巨斧,一馬當先,帶著一隊虎威軍士卒,迎著汲暗營的鋒芒就衝了上去。
“轟!”
兩股鋼鐵洪流,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一瞬間,喊殺聲震天動地,兵器碰撞的鏗鏘聲不絕於耳,血花在火光下肆意綻放。
汲暗營的士卒確實強悍,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戰鬥經驗豐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然而,當他們真正與虎威軍交上手時,卻駭然發現,情況跟他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對麵的虎威軍士卒,雖然看起來年輕,但身上那股子悍不畏死的血勇之氣,絲毫不輸給他們。
更讓他們感到心驚的是,對方的力量和速度,竟然比他們還要強上一籌!
每一次兵器碰撞,從對方刀身上傳來的巨力,都震得他們虎口發麻,手臂酸軟。
“這……這怎麽可能?”
一個汲暗營的老兵,剛剛用盡全力格開一個虎威軍士卒的劈砍,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旁邊另一個虎威軍士卒的長刀,已經悄無聲息地抹向他的脖子。
他隻覺得脖頸一涼,意識便迅速陷入黑暗。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虎威軍在小周天星辰大陣的加持下,每個士卒的戰力都得到恐怖的增幅。
他們彼此之間配合默契,攻守兼備,結成一個個小的戰鬥單位,如同一台台精密的絞肉機,不斷收割著汲暗營士卒的生命。
反觀汲暗營這邊,雖然個體實力強悍,但在虎威軍那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的攻勢麵前,卻顯得有些各自為戰,很快便被分割包圍,陷入苦戰。
戰場的局勢,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麵倒的態勢。
虎威軍,竟然壓著汲暗營在打!
站在後方指揮的令狐裘,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
他臉上的猙獰與狂怒,被一種深深的震驚與不敢置信所取代。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汲暗營!
是他花費十多年心血,用無數資源和殘酷的戰鬥,一手打造出來的王牌!
是整個幽州最精銳的部隊!
而對麵那支虎威軍,不過是林牧之那個泥腿子拚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成軍至今,滿打滿算還不到兩年!
一群新兵蛋子,怎麽可能打得過他訓練了十幾年的百戰精銳?
這完全顛覆令狐裘的認知!
就在令狐裘心神劇震,百思不得其解之際,猛然間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看到,虎威軍的軍陣之中,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流轉,將所有士卒都連接在一起。
那股力量,仿佛引動了夜空中的星辰,讓每一個虎威軍士卒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星光。
一瞬間,令狐裘如遭雷擊,一個讓他亡魂皆冒的念頭,猛地從心底竄起!
“你的軍陣……”
令狐裘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林牧之,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沙啞。
林牧之看著令狐裘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沒有回答令狐裘的問題,而是身形一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脫離大部隊,徑直朝著令狐裘的方向衝殺而去。
人未到,那冰冷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傳來。
林牧之冷笑道:“現在才想明白嗎?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