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與所有士族為敵
“大人，自古以來，田產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私產。您這麽做，是與天下世家為敵啊！”
“那些世家大族盤根錯節，能量巨大，若是將他們逼急，必然會引起天大的騷亂，甚至……甚至會引來天下諸侯的口誅筆伐啊！”
郡丞一邊說，一邊拚命地磕頭，仿佛林牧之正在做什麽掘自家祖墳的缺德事。
“是啊，大人！請您三思而後行！”
“此舉無異於自毀根基，萬萬不可啊！”
其他幾名官員也跟著跪倒一片，哭天搶地地勸諫起來。
林牧之看著腳下這群聲淚俱下的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是分一些謀逆叛黨、魚肉鄉裏的財產田地罷了，怎麽就成了與天下世家為敵？本將倒是想問問，誰要是有異議，可以讓他自己來找本將。”
他的目光從那幾個官員臉上一一掃過，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還是說，不是那些世家有意見，是你們，對本將有意見？”
“轟！”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林牧之身上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
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官員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血液都仿佛要被凍僵。
他們看著主位上那個麵容清秀，眼神卻如同萬載寒冰的青年，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話都說不利索。
“不……不敢！下官不敢！”
“下官……下官絕無此意！”
“全憑大人做主！全憑大人做主！”
他們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個字，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司馬囧那樣，被掛到城門上去。
林牧之看著他們那副醜態，眼中滿是鄙夷。
“既然沒有意見，那就給本將好好去辦！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或者從中作梗，休怪本將的刀不認人！”
“下官遵命！”官員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在林牧之的鐵血鎮壓下，分田的事情進行得異常順利。
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豪強劣紳，在見識到林牧之的雷霆手段後，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別說反抗，連個屁都不敢放。
郡守府派出的丈量隊和文書，在虎威軍士卒的護送下，很快就將司馬囧及其黨羽名下的田產清點完畢，並製作成冊。
與此同時，巫山郡的大街小巷，早已是人聲鼎沸。
無數百姓從四麵八方湧向郡守府前的廣場，那裏臨時搭建了數十個布告台。
當一名名文書站在台上，大聲宣讀著分田政令的具體細則，並開始按照名冊，挨個叫名字上來領取地契時，整個廣場徹底沸騰。
“張三！城南良田三畝！”
“李四！西郊水田五畝！”
一個個名字被念到，一個個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百姓，邁著激動而又不敢置信的腳步，顫抖著從文書手中接過那張薄薄的，卻承載著他們畢生希望的紙。
“我的天……是真的！真的是給我們分地了！”
一個壯碩的漢子，捧著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地契，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他盼望林牧之給他們分地，可做夢都沒想到，林牧之會如此大方，直接把那些貴族老爺的上好良田，拿來分給他們這些泥腿子。
他何德何能啊！
“我有地了！我終於有自己的地了！”漢子的哭聲，像會傳染一樣，瞬間引爆了全場。
“嗚嗚嗚……老天開眼啊！”
“林大人萬歲！林大人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
歡呼聲，哭泣聲，呐喊聲，從街頭傳到街尾，響徹整個巫-山郡城。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從人群中擠到前麵。
當他從文書手中接過屬於自己家的那份地契時，渾濁的老眼裏瞬間湧出兩行熱淚。
老人雙膝一軟，抱著那份地契，朝著郡守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泣不成聲。
這一刻，林牧之在巫山郡的民心，徹底穩固。
他不需要那些世家豪強的支持，他要的，是這天下最廣大，也最容易被忽視的百姓的支持。
有了他們，他就有了最堅實的根基。
以後就算白山的大軍再次把巫山郡奪走，林牧之也絲毫不懼。
他隻需要站在這座城的門口，振臂一呼，整個巫山郡的百姓，都會為了他，為了他們自己的田地，拿起武器，奮起反抗。
郡守府二樓，白幽幽憑欄而立，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靜靜地看著廣場上那片歡騰的海洋。
林牧之緩步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怎麽？被嚇到了？”林牧之開口笑道。
白幽幽聞言，轉過頭輕聲道：“我隻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這麽做，這無異於是在挑戰整個天下的規則。”
她出身王府，自小耳濡目染，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的根基，就是建立在土地和世家之上的。
林牧之此舉，看似隻是在巫山郡分田，實際上，卻是在狠狠地挖所有世家大族的牆角。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難受。
林牧之看著白幽幽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嘿嘿一笑道：“規則？規則從來都是由強者製定的。以前的規則不合理，那就由我來製定新的規則。”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白幽幽清冷的麵容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你就不怕，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
“怕？”林牧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信與豪邁，“他們要是有這個膽子，盡管來便是！我林牧之接著就是！”
看著林牧之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樣，白幽幽的心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總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卻又讓人忍不住為之心折的事情。
兩人正說著話，趙山從樓下快步走了上來，對著林牧之拱手道：“明公，高毅和司馬囧如何處置？”
林牧之聞言，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司馬囧，殘害百姓，罪大惡極，明日午時，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斬首示眾。至於高毅……”
林牧之沉吟片刻，旋即道：“先關起來，我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