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誓與大慶共存亡
夜色漸深,皇宮之內一片靜謐。
床榻之上,孟婆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雕梁畫棟與明黃色的床幔。
她動了動身子,隻覺得渾身酸痛,尤其是肩膀處,傳來陣陣刺痛。
孟婆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青色長裙,不知何時已經被換成了一套幹淨柔軟的宮裝。
一張俏臉,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姑娘,您醒了?”一名侍奉在旁的宮女見到孟婆醒來,驚喜道。
孟婆看著宮女,聲音還有些沙啞,問道:“是……是你幫我換的衣服?”
宮女點了點頭,溫婉的笑道:“是陛下吩咐奴婢們照料姑娘的。姑娘您傷勢很重,身上衣物都已被鮮血浸透,不換下來恐怕會加重傷情。”
聽到是林牧之的安排,孟婆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過眼下情況緊急,她也顧不上去計較這些女兒家的羞澀。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林牧之的身影從外麵走了進來。
“你醒了?”林牧之見到孟婆已經坐起,開口笑道。
孟婆點了點頭,掙紮著便要下床行禮。
林牧之見狀,連忙上前幾步,將她按住,皺眉道:“你傷勢未愈,就別搞這些虛禮了。”
孟婆看著林牧之,也不再堅持,她深吸口氣,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剛出外界,就遇到了追殺我們的人。”
林牧之聞言,麵色一肅,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沉聲道:“怎麽回事?詳細說說。”
孟婆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哀傷與恨意,她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從他們如何通過通道,如何對外界充滿好奇,又如何遭遇那些神秘道袍人的無情屠殺,同伴們一個個慘死在麵前的景象,仿佛又在孟婆眼前重現。
“那些人,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就像……就像待宰的羔羊。”
孟婆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們似乎對我們這些從遺棄之地出來的人,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林牧之靜靜地聽著,臉色也漸漸變得陰沉。
孟婆繼續道,聲音裏充滿了恐懼與焦急。
“通道打開後,就再也無法關閉。我擔心……我擔心他們會順著通道找過來!以他們的實力,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孟婆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林牧之,聲音嘶啞地。
“你快收拾東西,帶上你的家眷親信,我們逃吧!逃得越遠越好!”
林牧之沒有立刻回答,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孟婆,腦中卻在飛速運轉。
“不對勁。”林牧之心中自語道,“如果他們真有什麽追蹤氣息的手段,為何孟婆能安然無恙地逃回來?這隻能說明,那種手段非常不穩定,或者有極大的限製。”
這個發現,讓林牧之原本沉重的心,稍稍安定幾分。
他看著一臉焦急的孟婆,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走。”
“為什麽?”孟婆失聲叫道,“你難道想留在這裏等死嗎?”
林牧之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籠罩在夜色中的京都城,聲音平靜卻有力。
“如果我們逃了,那這天下的百姓呢?”
孟婆沉默了。
林牧之轉過身,看著孟婆,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帶著一股帝王的質問。
“這大慶王朝,千萬萬無辜的百姓,難道就要任由那些所謂的‘外界之人’肆意殺戮嗎?就因為他們生在這片被遺棄的土地上?”
林牧之越說越是激昂,一股無形的威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孟婆被林牧之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震撼無比。
是啊,她隻想著自己活命,卻忘了,林牧之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獨來獨往的都市王。
他現在,是這片土地上億萬生靈的皇帝。
良久,孟婆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聲音裏帶著幾分蒼涼與決絕。
“你說的沒錯。既然你要反抗,那我陪你一起,大不了,就是一死。”
林牧之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死?那可未必。”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帶著勃勃生機的氣息,從林牧之體內轟然爆發。
整個房間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孟婆感受到這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恐怖氣息,整個人都懵了,清冷的眸子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你這是?”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都有些顫抖。
林牧之負手而立,神色平靜,淡淡的道:“我突破了,如今我的修為是生死境一重。”
生死境!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孟婆的腦海中。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生死境強者的恐怖,那些神秘的道袍人,舉手投足間,便能將他們這些抱丹境高手屠戮殆盡。
而現在,林牧之,竟然也達到了這個傳說中的境界!
這個消息,讓孟婆那顆早已沉入穀底的心,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或許……他們真的還有一戰之力!
……
黑暗冰冷的虛空之中,幾塊巨大的隕石靜靜懸浮。
其中一塊隕石的背麵,幾名地府成員被強大的力量禁錮著,渾身鮮血淋漓,動彈不得。
在他們麵前,那幾名身穿各色道袍的中年人負手而立,神色冷漠,如同在看幾隻待宰的牲畜。
“還沒想好嗎?”
身穿赤袍,脾氣火爆的中年人上前一步,臉上滿是不耐煩。
他一把抓起一名地府成員的頭發,將他的臉提了起來,獰笑道:“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說出那方遺棄之地的位置,就讓你們嚐嚐什麽叫生不如死!”
那名地府成員啐出一口血沫,眼中滿是仇恨與不屈。
“呸!你們這些狗雜碎!有本事就殺了我們!想從我們嘴裏問出東西,做夢!”
“找死!”
赤袍中年人大怒,手中燃起一團赤色火焰,直接按在那名地府成員的臉上。
“滋啦”
皮肉燒焦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那名地府成員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卻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求饒半句。
其餘幾名地府成員看得目眥欲裂,瘋狂地掙紮咆哮。
“畜生!放開他!”
“有本事衝我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