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汲暗營!
白幽幽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也蒙著一層水霧。
她從小就和洛威關係親近,這位看著她長大的叔叔,就這樣戰死沙場,白幽幽心中同樣悲痛萬分。
當初林牧之在王府後山提出那個略顯無禮的要求,白幽幽之所以能毫無壓力地答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林牧之是洛威麾下的愛將。
不然換作其他人,就算白幽幽是郡主,也不可能輕易去插手一方主帥的內部事務。
白幽幽走到白玉堂身邊,伸出那雙白皙如玉的小手,輕輕為白玉堂斟滿酒。
“父親,洛叔叔是為了守護幽州,為了守護身後的百姓而死,他死得其所,是真正的英雄,您也不要太過自責。”
隨後她話鋒一轉,那張秀美絕倫的瓜子臉上,浮現出一抹與她年齡不符的堅毅。
“不過,洛叔之死,此仇我們不能不報!不然,整個天下都得看我們幽州的笑話,還以為我們鎮北王府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聽到女兒這番話,白玉堂眼中那股落寞與悲傷,漸漸被一股淩厲的鋒芒取代。
白玉堂點了點頭,聲音低沉:“你說得沒錯,我幽州將士的血,不能白流!”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他走到窗邊,雙手負後,看著王府外那灰蒙蒙的天空。
“涼州那邊,我已經讓王獻之領兵五萬,陳兵邊境,嚴加鎮守。”
“同時,我也派人給王莽那個老狐狸送去一封信,跟他通過氣。他想趁火打劫,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胃口,敢不敢跟我幽州鐵騎碰一碰。”
白玉堂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王莽啊王莽,你以為我幽州被蠻族牽製,就是你興風作浪的好機會?
你若真敢動,本王不介意先把你那點私軍打殘,再回頭去收拾北邊的蠻子。
白幽幽聽到這話,那雙清澈的眸子頓時一亮。
“父親這麽說,是已經有萬全之策,可以放開手腳對付蠻族了?”
白玉堂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臉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那是自然,南山嶺雖破,洛威雖死,可我幽州,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白幽幽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總算落下幾分。
“不知父親打算遣誰為將,接替洛叔叔的位置,重整南海軍?”
白玉堂踱步回到主位上,端起酒杯,卻未再飲,隻是在手中把玩。
白玉堂不假思索的道:“淮南郡,寧何!”
寧何嗎?
白幽幽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這位寧何將軍,也算是軍中宿將,是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老人了。
其人不僅自身修為早已臻至先天高階,對於領兵打仗更是經驗豐富,用兵風格向來以穩重著稱。
由寧何去接手潰敗的南海軍,收拾殘局,確實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父親英明,有寧何將軍在,再給他調撥足夠的床弩,南山嶺的蠻族,必可**平!”
白玉堂聞言,卻是搖了搖頭,他看著白幽幽,似笑非笑的道:“床弩自然要給,但光靠床弩,恐怕還不夠。”
白幽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她皺著柳眉道:“父親是擔心……祁連水寨?”
白玉堂含笑道:“我這女兒,果然冰雪聰明。沒錯,蠻族不足為懼,不過是一群隻懂騎馬射箭的莽夫。真正麻煩的,是宋天養和他手底下那幫大楚餘孽。”
白玉堂的聲音裏,透著一股凝重。
“他們竟然掌握著軍陣之法,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軍陣一起,萬眾一心,足以調動天地之力。尋常軍隊,就算人數再多,在軍陣麵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洛威,就是吃了這個大虧。”
白幽幽那張花容月貌的臉上,也浮現出濃濃的憂慮。
“是啊,若是他們再次布下那種邪異的血色軍陣,寧何將軍就算有床弩之助,恐怕也難以攻破南山嶺。強攻之下,隻會重蹈洛叔叔的覆轍,徒增傷亡。”
白玉堂聽著女兒的分析,臉上非但沒有擔憂,反而笑嗬嗬地反問道:“怎麽?難道就隻許他們這幫藏頭露尾的大楚餘孽掌握軍陣嗎?”
白幽幽聞言,整個人都愣住,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父親你是打算……動用汲暗營?”
白玉堂見女兒猜到自己的心思,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白幽幽身邊,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錯,就是汲暗營。”
汲暗營!
這三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白幽幽的心髒都漏跳半拍。
汲暗營,這才是鎮北王府真正的底牌,是白家能夠鎮守幽州數十年,讓四方宵小不敢輕舉妄動的根本所在。
這是一支完全由武者組成的軍隊,總人數不過八千有餘。
但這八千人,每一個都是從幽州軍中百裏挑一,乃至千裏挑一選拔出來的精銳。
他們所修煉的功法,所學習的戰技,全都是王府武庫中最頂尖的。
更重要的是,這支軍隊,掌握著鎮北王府唯一,也是最強的軍陣——玄武覆天陣!
若是全營出動,擺開軍陣,八千汲暗營,足以正麵對抗,甚至擊潰十萬裝備精良的敵軍。
可以說,一方藩王勢力,不管麾下普通軍隊死傷多少,隻要這支掌握著軍陣之力的核心部隊還在,那根基便不動搖,隨時都能東山再起。
也正因如此,汲暗營自建立以來,便被白玉堂雪藏,從未在人前顯露過。
除了王府最核心的幾個人,外界根本無人知曉這支恐怖部隊的存在。
白幽幽萬萬沒想到,為了對付區區一個祁連水寨,父親竟然舍得動用這張壓箱底的王牌。
“父親,汲暗營乃是我們王府的立身之本,輕易動用,會不會……”
白玉堂擺擺手,打斷白幽幽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大夏傾頹,天下大亂在即。我若還藏著掖著,守著這點家底不放,等別人打上門來,悔之晚矣。”
“就讓這幽州,乃至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鎮北王府的刀,到底還利不利!”
“不知父親打算動用多少人?”白幽幽看著白玉堂,有些憂慮的問道。
白玉堂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開口笑道:“千人足矣!”
“一千人?”
白幽幽聞言,頓時失聲道,“父親,隻派一千人去?那祁連水寨和蠻族加起來可是有近二十萬大軍,就算洛叔叔那一劍讓他們元氣大傷,剩下的人也不是一千人能對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