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王哲身死
另一邊。
南海城內,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春風樓。
一間裝飾奢華的雅間之內,酒氣熏天,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王哲左擁右抱,懷裏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貌美舞女,正端著酒杯,與同桌的十幾個軍官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哈哈哈!”王哲突然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然後發出一陣得意至極的大笑。
旁邊一個軍官臉上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好奇的問道:“王兄,何故如此開懷大笑?莫不是遇上什麽天大的喜事?”
王哲慢悠悠地開口道:“諸位可知,我與那虎威營的林牧之,素有仇怨?”
這事在南海軍中,根本不是什麽秘密,在座的眾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見到眾人紛紛點頭,王哲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
“就在剛才,我父親在中軍大帳議事時,已經對他公然發難!”
“今夜過後,他林牧之必定會被奪去官職,貶為一介大頭兵,你們說,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
此話一出,雅間內先是安靜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恭賀聲。
“哈哈哈,恭喜王兄,這可真是大喜事啊!”
“那林牧之沒了官職,還不是任由王兄您隨意拿捏?”
“我等就在此,先預祝王兄大仇得報!”
“來來來,我們共同敬王兄一杯!”
一聲聲的恭維,讓王哲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他端起酒杯,來者不拒,喝得是滿麵紅光。
王哲的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幻想,等林牧之落到自己手裏,要用何等殘酷的手段去折磨他,方能解自己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看起來就賊眉鼠眼的軍官,湊到王哲身邊。
“王兄,小弟倒是聽說一件事。那林牧之在城中,似乎養了個女人,長相那叫一個水靈,嘿嘿。”
剩下的不用多說,在座的都是些什麽貨色,大家心裏都懂。
王哲聞言,那雙因為醉酒而有些迷離的眼睛,瞬間亮起。
那女人他有印象,確實很漂亮,可惜當時懾於林牧之,不敢染指。
可現在不同,這讓他的心中蠢蠢欲動。
“走,今天晚上,咱們就先去睡那林牧之的女人,給那小子送頂綠油油的帽子戴戴!”
“今天晚上,人人有份!”
“是嗎?”
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在雅間之內突兀響起,不帶任何情感。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房間裏所有人的熱情。酒氣熏天的雅間,刹那間落針可聞。
“誰?誰在說話?”王哲那張因為醉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有些煞白,他環顧四周,卻看不到任何人影。
同桌那十幾個軍官也都是一愣,他們麵麵相覷,臉上的**邪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警惕。
“王兄,你這就不夠意思,還藏著人跟咱們開玩笑?”一個尖嘴猴腮的軍官,壯著膽子怪笑道。
王哲心裏也泛起嘀咕,他心中納悶自語道,難道是哪個不長眼的龜公跑錯房間?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匯聚到房間那扇大開的窗戶上。
隻見窗欞之上,不知何時,竟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手中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百鍛刀,夜風吹動他的衣角,整個人仿佛與窗外的黑暗融為一體。
當王哲和他的那幫狐朋狗友看清那人麵容的瞬間,所有人都是一個激靈,剛剛喝下去的酒,瞬間化作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
“林大人……你怎麽會在這?”王哲的聲音都帶著顫抖,他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
王哲雖然私底下囂張跋扈,看不起林牧之的出身,可真當麵碰上,他心裏還是發怵。
沒辦法,林牧之的殺性實在太重。
這個家夥,不僅在南海城周邊剿匪時,將所有遇到的土匪山賊殺個精光,一個不留。
上了戰場之後,更是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死在他手上的蠻族士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這樣一個渾身散發著血腥味的大殺神,就這麽冷不丁地出現在自己麵前,王哲不害怕才有鬼。
“你說呢?”林牧之從窗戶上輕飄飄地跳進房間,他手中提著刀,一步步朝著王哲走去。
林牧之的腳步很輕,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可每一步,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王哲等人的心上。
“你都想著要殺我,還想去動我的女人,你說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林牧之的眼底,閃爍著冰冷的殺機。
池青青雖然跟自己沒什麽實質感情,可她畢竟是自己的女人。
王哲這幫雜碎,敢打她的主意,那就別活了!
剛才他們在雅間裏的那番汙言穢語,林牧之在窗外聽得是一清二楚。
當聽到王哲那個畜生,竟然要帶著這幫人渣去侮辱池青青時,林牧之心中的殺意,便再也無法遏製。
王龍那個老匹夫,林牧之暫時還動不得。
可王哲這個小畜生,今天必須死!
“誤會,這都是誤會啊!”王哲嚇得魂飛魄散,他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對著林牧之連連磕頭。
“我就是喝多了,胡說八道,我哪有那個膽子啊,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是啊,林大人,我們都是開玩笑的!”
“我們跟王哲這個混蛋不熟,是他非要拉我們來的!”
旁邊那十幾個軍官也反應過來,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跪下求饒,甚至有人為了撇清關係,直接開始痛罵起王哲。
林牧之看著這幫人醜態百出的模樣,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懶得跟這群將死之人廢話,他手腕一翻,那把百鍛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嗤!”
一顆碩大的頭顱衝天而起,滾燙的鮮血噴了旁邊那個軍官一臉。
王哲的無頭屍身晃晃悠悠,最終重重栽倒在地,他那雙驚恐的眼睛,還死死地睜著。
剩下的軍官們看到這一幕,瞬間嚇得屁滾尿流,有人甚至直接癱軟在地,褲襠裏傳來一陣騷臭。
“饒……”
一個軍官剛想開口求饒,林牧之的長刀便已然劃過他的脖頸。
林牧之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他身形閃動,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長刀化作一道道催命的寒芒。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在瞬間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雅間之內,便再無一個活口。遍地都是殘肢斷臂,濃鬱的血腥味刺鼻欲嘔。
林牧之隨手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衣服上擦去刀鋒的血跡,然後轉身,看都未看這片人間煉獄,便從容地從窗戶離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殺的王哲,那又怎樣?
有證據嗎?
在這個亂世,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自己先天境的修為,就是最大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