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的愛你
楊洋哭了,哀求他:“人傑,我求你,不要這樣好嗎?我是真的愛你,心裏隻有你一個人,我對天發誓,跟他沒任何關係。”
顏人傑還是冷笑:“對天發誓,你他媽的對錢發誓吧!真的愛我?這世界真愛我的女人何止千萬,你又算得了哪根蔥?少跟老子廢話,給老子脫,把老子惹火了,後果怎麽樣,你應該清楚。”
那一刻,楊洋才發覺自己原來活得那麽卑賤,眼淚洶湧而出。
被顏人傑極盡侮辱之後,顏人傑又丟下了一句話:“限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給老子搬出去,否則我會讓你活得更痛苦!”說完,他摔門而去,出門後他還不解氣地罵了句:“賤人!”
楊洋躺在**,一刹那,聽到一種破碎的聲音,似乎一切都完了。她的揮霍生涯,她的明星夢想。她發覺,當自己在追逐更高生活層次的時候,其實自己已然淪落成一文不值的玩物。
她很後悔,但是,不知道該後悔什麽。是後悔為了貪圖一時快樂,想與李誌豪尋點歡樂而損失了本來的揮霍生活?或許,是後悔當初被顏人傑的表象給迷惑了,讓她背叛了李誌豪?本來,如果那時她對生活的期望低一點,她可以與李誌豪很好的相愛,可以平淡但是很充實很幸福的生活。她清楚,李誌豪是個好男人,會對他的女人好,他有很崇高的人格疼惜著他的女人,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女人,唯一的,就是他比較平凡了點,窮了點。
如果,那時候她不跨出那一步,她應該是幸福的,因為,李誌豪仍然深愛著她,不會像現在,對她愛理不理。當她過上奢華的生活以後,她才發覺自己的內心深處很空虛,而這種空虛,不是任何的金錢物質所能填補,也不是找個身強體壯的男人玩個一夜情所能彌補,那都隻能救燃眉之急,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男人的體貼與關心。
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著。
在經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浮華貪戀以後,現在,雞飛蛋打,人財兩空。
但,她能坐以待斃嗎?
她已經無法擁有曾經溫暖的日子,已經不習慣過平淡的生活,她害怕被人嘲笑,被人歧視,她習慣用物質撐起自己高昂的頭。
自己想要的奢華生活,指望不了家裏,隻能指望自己,而自己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青春和美貌。
她終於堅強了些,咬了咬牙:沒有你顏人傑,我楊洋一樣可以風風光光地生活,這世界,除了你顏人傑以外,還有許多的有錢男人。
李誌豪跑掉了,但是身上又添了幾處傷,雖然隻是表麵的擦傷,隻有腿上的傷口因為用力又崩裂了。
偏偏此時若詩發信息約他,讓他陪她逛街。
李誌豪知道自己受傷的那條腿現在不能使力,必須休息幾天等傷口愈合。所以他找了個借口搪塞她,說自己現在正在外地出差,過幾天回來再說。
張九流每天在賭場散場之後,算好賬派人把屬於李誌豪的錢送到,然後他也像個大哥一樣,打賞給自己送錢來的小弟一人幾百。
李誌豪仔細地算了下,每天除了打賞小弟的、自己開房的、吃的用的等等開銷,每天淨剩差不多五六千,一個月能有十多萬,一年百多萬,幹上幾年,就能夠在山城裏買屬於自己的房子、車子,步入一個城市人的生活了,那時候把自己的父母、妹妹都接到城裏來,就可以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他不知道,其實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計劃都趕不上變化。
傷口終於結疤了,有了些微癢的感覺,本來他想約若詩出去好好玩玩,但吳德龍打來電話問他身體恢複怎麽樣了,方不方便行動。
李誌豪忙問有什麽事。
吳德龍說:“我要去見一位幫派的大哥,雖然不至於刀刃相見,但是在黑道上混,每一個時候都有可能是要命的時候,你得有一定的戰鬥力才可以啊!”
“龍哥,放心吧,我的身子不是鐵打勝似鐵打,現在早沒事了,我馬上過去。”李誌豪擲地有聲地保證。
李誌豪匆匆地趕到吳德龍的辦公室,吳德龍帶了他和張九流以及另外兩保鏢。李誌豪不知道,他這一去,差點要了命,而且,他的命運至此開始一路凶險起來。
他們來到一個叫“龍盤虎踞”的茶樓。吳德龍一到樓下,即有人上前恭敬地迎著,將他們帶到三樓的一間包房。
裏麵坐了三四個人正在喝茶,見吳德龍進去,都站起來,禮貌地喊了聲龍哥。突然,李誌豪覺得自己的血液沸騰了,吳德龍來見的人,那些人口中的“雞哥”,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冤家對頭顏人傑!
顏人傑與吳德龍打過招呼後,匆匆一瞥間,看到了跟在吳德龍身後的李誌豪,臉色突變,問吳德龍:“龍哥,他是什麽人?”
吳德龍隨口一說:“龍幫的兄弟啊,叫黑太狼,怎麽了?”
“他就是黑太狼?”顏人傑神色一凜。
吳德龍看見顏人傑的眼神和臉色都不對,意識到什麽問題,便問:“人傑,怎麽了?”
“我們之間有點私人恩怨,我得找龍哥你要個麵子,這個人我要了!”顏人傑咬牙切齒地說。
吳德龍不解地問:“什麽事,人傑你盡管說。我兄弟不對的,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人多不好說話,讓大家都出去,我單獨與龍哥說吧。”顏人傑看了一下四周的人說。
吳德龍點頭示意李誌豪他們出去,顏人傑卻對他的手下吩咐:“給我把人好好看著,不要給溜了。”
其實李誌豪很想說上兩句,但是,他想到吳德龍在場,自己不能越位,隻好靜觀其變地出去了。但他還在想,若顏人傑今天依然不依不饒,大家動起手來,他一定得把他廢了,哪怕逃離山城以後再也不回來。
屋裏麵的人都出去了,吳德龍問:“人傑,到底怎麽回事?”
顏人傑把兩人的恩恩怨怨詳細地說了一遍,最後說:“龍哥,這樣一個小癟三跟我叫板,我要不做了他,我還混什麽混!”
“道理是這樣,誰強誰就是道理。誌豪要和你比起來,沒有可比性,小巫見大巫。但是,不知道你能否看在我的麵子上,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他現在是我的人。”吳德龍聽完,斟酌了一會兒才說。
顏人傑依然不饒:“若是別的事都好說,唯獨這李誌豪,我沒把他弄服氣,心裏不舒服。龍哥也知道,道上混為的是什麽,很多時候,為的就是為那一口氣。”
吳德龍還是很為難:“可是,如果我對這件事視而不見,見而不管,我沒法對幫裏的兄弟交代,沒法對道上的朋友交代。咱們做大哥的,靠的是什麽,靠的就是手底下賣命的兄弟。”
顏人傑回擊道:“這世界,隻要有錢,還怕沒賣命的兄弟?隻要你能擺出足夠的錢來,今日你單槍匹馬,明日就可得到萬千擁護。我相信,龍幫多個李誌豪不多,少個李誌豪不少!”
吳德龍是真的為難了。他看得出,顏人傑是誌在必得,今天見麵就是想與他談談聯手對付秦當,若是他不交李誌豪,不但指望不了這事能成,恐怕還會與他成敵,引得他與秦當聯手來對付自己。其實,論實力,就算秦當與顏人傑聯手,也算不了什麽,但顏人傑背後有棵大樹,他吳德龍雖然在山城官場也根深蒂固,但是,有些不必要的麻煩,能免則免。可是,他能交李誌豪出來嗎?那會寒了所有兄弟的心,會讓道上的人恥笑,自己的良心也過不去。
左右都是懸崖,進退必有代價!
顏人傑知道吳德龍還在十字路口徘徊,又開口了:“龍哥,其實這杆秤並不難稱,孰輕孰重,一掂即知。我顏人傑再不是回事兒,比他李誌豪還是有些分量吧?”
吳德龍聽出來顏人傑的話裏有些不高興了,他隻好想出個折中的辦法:“我有個想法,不知道你認為怎樣?”
“龍哥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顏人傑有些等不及了。
“今天你讓我把李誌豪帶走,然後我讓他退出龍幫。以後,你無論對他怎樣,我都不再過問。我對兄弟們也好交代,道上的朋友也不會再說我了。你覺得怎麽樣?”吳德龍盯著顏人傑說道。
顏人傑卻搖頭:“龍哥,今天你把人帶走了,以後我到哪裏去找他?人海茫茫,隻要一個人願意躲,你想找他就是大海撈針。公安局多大實力,有時候抓個逃犯還很多年抓不著,我再有本事也大不過他們吧?”
吳德龍覺得顏人傑有點咄咄逼人,心裏開始有點窩火了。但是,他還是忍了,他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靠勇、靠謀,還要靠忍。
當大哥,在人前威風八麵,但事實上如履薄冰,一個不小心,栽個跟頭就可能是萬劫不複。他想得很清楚,顏人傑不能得罪,黑道三隻老虎實力都不凡——秦當已經首先向他叫板,周天陽與顏人傑按兵不動,不代表他們沒想法,“黑道論劍”大會時間已過半,他還想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就必須多交點大哥級的朋友,少樹仇敵。他知道自己不能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下去的那天,就是他完蛋的那天。他的仇敵會在他最脆弱的這個時候動手,就算仇敵殺不死他,他風光不再,沒了麵子,和沒了命也差不多少。
於是,他又咽下那口氣,再退一步說:“這樣吧,我今天帶他離開,然後回去我讓他離開龍幫,當然,我會與他保持聯係。我再為你設一個局,把他引進你的埋伏圈。這樣一來,我也對幫裏兄弟有個交代,而你,也可以出了心裏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