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兄弟

第三十三章 疲倦

大洋酒店404房間,除了牛得旺,還有一個人,一個女人,她竟然是楊洋。她正躺在那張大**,身上一絲不掛,內衣**都淩亂地扔在地上。隻是她的人還在熟睡之中。

牛得旺掛掉電話,又看了眼楊洋那誘人的身體,吞了口口水,用被子將她蓋好,然後將他隨手扔到地上衣服撿到了椅子上。

他坐在那裏,還滿腦子都是剛才那銷魂蝕骨的情節,隻不過有點可惜的是,她不清醒,不能與他配合,不然的話一定會更加刺激。

剛收拾完了女人,接下來再收拾男人,他想起來就莫名地興奮。這人生,真他媽的痛快過癮!

門鈴響了。“牛哥,我,黑娃。”

不錯,是黑娃的聲音。他起身去開門。

但是,門才一打開,他看見黑娃竟然被人拎在手裏,另外兩個人卻筆直地站著,這兩人他有印象,就是今晚打擾了他雅興的那兩個人。

沒等他說什麽,李誌豪已經走進了屋裏,文東跟著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牛得旺還有些迷糊:“這怎麽回事?”

李誌豪把黑娃往地上一扔,目光突然落到**呆住了。他進屋的習慣,首先就是查看屋裏的環境,都是為了安全著想,沒想到看到了躺在**的楊洋,然後看到了脫在一邊的衣服。

他再把目光回到楊洋的臉上,發覺她在一種熟睡之中。按照道理來說,這麽大動靜也應該把她驚醒了,而且,尤其在夜場上班的,一般都被稱作“夜貓子”,楊洋不會在這個時候熟睡成這樣,那麽隻有一種可能,中了別人的圈套。

他看向牛得旺,目光裏帶著一種憤怒問:“你把她怎麽了?”

牛得旺卻用一個自然的動作把雙手抱在胸前,其實一隻手已經悄悄地伸進自己的衣服裏麵,那裏,藏著一把手槍,他已經感覺出了情形不對,對方來者不善。

摸到了槍柄,他的心踏實了,管他媽是人是鬼,還能狠得過槍?於是,說話也就蠻橫了起來:“老子把她怎麽樣了,關你鳥事啊!你他媽的打傷了我的人帶到這裏來什麽意思,向我示威嚇唬我嗎?”

李誌豪早看穿了他的小動作,但裝作不知道,隻要對方的手往外一抽,他就會出手。“你不明白什麽意思是吧,那好,我告訴你,你喊來收拾我的人結果都被我收拾了。現在,到這裏來,就是為了把這種收拾給繼續下去。怎麽,有問題嗎?”

牛得旺哼了一聲:“老子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敢惹老子?你知道老子是什麽人嗎?”

李誌豪點了點頭:“知道,你很了不起,在山城算個二流大哥,另外,你更有所恃的是你有個什麽哥哥的老婆的表弟混得挺不錯,叫什麽‘下山虎’丁強,我說得沒錯吧?”

牛得旺發覺自己的心裏在一刹那有些沒底了,對方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有來頭啊!於是軟了些口氣問:“兄弟既然對道上很熟,想必也應該有門麵吧,能報下家門嗎?”

李誌豪說:“我的家門跟你比,不值一提,說了你也未必知道。”

牛得旺說:“在山城,能不賣丁強麵子的人不是很多,而這些人說出來我都知道。”

李誌豪說:“我不是來和你攀親拉故的,家常就少拉了。我問你,你把她到底怎樣了?”

牛得旺見對方口氣強硬,也有些火了:“老子就是奸了她,又幹你鳥事?你他媽的是哪個茅坑裏流出來的糞,在這裏充大爺!”

李誌豪笑了,然後搖頭歎息:“如果早知道你是這樣不知天高地厚,你父母都不該讓你來到這個世上。”

牛得旺憤怒了:“我看你他媽的就是想找死!”說著就抽槍,他想先給對方一槍,當然不會是爆頭斃命,應該是打他的手腳,讓他失去反抗能力了,再慢慢來收拾。

但是,他不知道對方的本事和他的姓一樣,牛!

他的罵聲剛落,槍還沒抽得出來,李誌豪與文東同時出手,結果還是李誌豪快一步把他的手按住,另一隻手卡住他的喉嚨。隨後文東的一個邊腿擊到他的胯部,連李誌豪都沒能扶住,“轟”的一聲栽倒在地。

李誌豪一彎腰,將牛得旺握槍的手抓住,用力一捏,他受痛鬆開。

李誌豪把槍拿在自己的手裏,然後指著他問:“現在,你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牛得旺不想那麽快放下自以為很有本錢的資格,還在抱著丁強那根救命稻草說:“你們要敢對我怎麽樣,丁強一定會替我報仇。你們也知道他的本事,練過,在全山城都沒有幾個對手。”

李誌豪隻是笑:“你命運的悲慘在於,你不了解我的個性,然後用你的脾氣挑戰了我的個性。我生平最憎恨你這樣恃強淩弱的人,我也從來不受任何強勢的威脅。”說著他對文東說:“你先幫我把他的手給打斷一隻!”

文東照做,用力的一拳擊打在牛得旺的手臂上,隻聽得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文東的拳頭可是能斷磚碎石的,一般人哪裏禁受得起。

“現在,你可以態度好一點和我說話了嗎?暫時把你自以為是的身份、把你的靠山、把你的那些囂張氣焰統統都拋開,不要當自己是個人的和我對話,可能會對你好一些,這是我的忠告。”李誌豪看了眼**仍然熟睡的楊洋問:“你告訴我,她是怎麽了?”

牛得旺不敢不答了,被文東打的那隻手一直痛得打顫,已經動不了,沒話說,肯定是骨頭斷裂了。所以他隻能老老實實地回答:“被下了藥。”

果然不出所料,他又問:“什麽藥?”

“一種神經麻醉藥。”

怒火在李誌豪心裏熊熊地燃燒著,但他強忍著,繼續說:“我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全過程,你仔細地告訴我!記住,是仔細!”

牛得旺不敢違背,他估計自己今天真的是遇到瘋子了,於是老老實實地說:“我到那裏玩看到她,就是因為她長得很不錯,就想睡了她,於是想著法子接近她。之前約過她兩次,但她有點裝,不大願上我的船,今天我手下的兄弟就幫我想了個法子,在她喝的酒裏麵放了迷藥,然後帶到這裏來。兄弟既然你也看上了她,讓給你就是。”

李誌豪已經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憤怒,對文東狠狠地說了一句:“把他的手腳全部都他媽的給我打斷。”

牛得旺嚇得趕忙哀求,但是李誌豪沒理他,文東拳腳外加凳子,三五幾下,牛得旺痛得殺豬般地叫了起來。文東也恨他,遠遠不隻是打斷他的手腳,身上估計也被打傷了幾處,這時候,文東也在發泄。

人可以無恥,但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用藥物來騙女人上床。

李誌豪讓文東把牛得旺和黑娃都弄到了洗手間,自己開始為楊洋穿衣服。然後,抱著她離開。

牛得旺在衛生間裏痛苦地哼哼著,還抱著複仇的幻想喊:“有種的留下名號!”

李誌豪停下腳步,很想告訴他,但他想到現在自己在山城有太強勢的對手,還是不要意氣用事了。

於是,關上門,和文東離開了。

但是,他不會想到,這件事情的後遺症很嚴重。

無巧不成書,就在李誌豪抱著楊洋從酒店走出去的時候,若詩正駕駛著一輛紅色奔馳從那裏經過。她不經意的一眼看到了李誌豪,正站在路邊,懷裏還抱著個女的。

她剛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車行駛得有些近了,她減慢速度,看得真切,的確是他。她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這什麽狀況?

她不敢想,但是她要弄個明白,於是幹脆停在那裏,看他想幹什麽。

李誌豪在那裏等著文東把車從停車位上開過來,不經意地遊目四望,其實他看到了停在不遠處路邊的那輛紅色奔馳,隻是看不到車裏的人。

若詩在車裏卻能看清楚他。

文東把車開過來,他將楊洋先放上車,人跟著坐了上去。

若詩隻覺得自己的心裏翻江倒海,是憤怒?或是心痛?絕望?

那時候,李誌豪也大意了,若是頭腦清醒,他一定會察覺後麵那輛紅色奔馳的跟蹤。他那時候的腦子很混亂,楊洋有這樣的遭遇,他覺得心痛,怎麽說畢竟曾經相愛過,而現在,她的生活沒有一點安全感。

車子經過一番的震動,楊洋也似乎慢慢地有了點動靜,身子蠕動了下,於是,他開始喊她的名字,邊喊邊推動她。

那時候,若詩的淚水忍不住湧上眼眶。她害怕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就是背叛,她希望那一幕其實什麽事情都沒有,他與那個女的沒有什麽關係,隻是可能他路見不平,救了一個女人而已,盡管她知道自己這想法很天真,可能性很小,但她還是希望是這樣。但是她在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忍不住有了淚水的時候,她知道這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可能會就這樣完了。

楊洋終於在車子的奔跑抖動以及李誌豪的呼喚裏漸漸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她很茫然地看到了李誌豪,問:“誌豪,你怎麽在?我這是在哪裏?”

李誌豪說:“車上啊。”

楊洋艱難地轉動了下頭,看到了車的內在環境和開車的文東,又問他:“我怎麽會在車上?怎麽了,我的頭好昏,好痛。”

李誌豪說:“先別想那麽多,我去幫你找個地方休息會兒再慢慢說。”

楊洋聽話地點了點頭,又安靜地閉上眼睛,她確實覺得頭昏,打不起精神,很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