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兄弟

第三十六章 事實

落落繼續說:“現在,我命令你,若詩,安安靜靜地站在這裏,聽他把話說完,說完以後你覺得該走還是該留,我都沒意見。李豪,你就把昨天到底怎麽回事說清楚。”

若詩聽了以後也不再像最開始那樣衝動,事件的過程讓她有了一種意識,可能真的是自己誤會了他。但,她還是覺得不大可信:“花一個晚上時間編出來的故事,果然不一樣。”

其實,從內心裏講,她是真希望事實是這樣,一切隻是自己對他的誤會。但礙於麵子,她覺得自己不能這樣輕易放下自己的立場,不甘於束手就擒地承認一切隻是自己的無理取鬧。

李誌豪說:“我隻是摸著良心講了事實。”

若詩總覺得自己應該找點什麽疑點:“東亞迪吧不是什麽好地方,你去那裏做什麽?不就是為去找女人嗎?”

“我覺得一個城市哪裏都有不好的地方,難道我們就不在這裏生活了嗎?我有個朋友覺得很鬱悶,在那裏請我過去喝杯酒,難道我應該說那不是什麽好地方,就不去嗎?”雖然這是他的謊言,但也算是善意的謊言吧。

若詩又問:“那後來我打電話,問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說你早就睡了,如果不是做賊心虛,你會說謊嗎?”

“本來很簡單的事情,難道要我跟你說我正扶了個女的,還是以前那個女朋友,我幫她開了間房,剛躺下,還沒睡?你要是不停地問三問四,我要怎麽樣才能跟你講清楚呢?我還沒問你,那麽晚了,你怎麽還在外麵,難道我應該也想象你在外麵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李誌豪沒辦法,隻好反咬一口問道。

若詩急了起來:“我是朋友生日,聚會晚了點,吃了蛋糕才走,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隻是說個假設,因為我相信你的人格,所以我根本不會猜疑你。”李誌豪大大落落地說。

“現在說清楚了吧,一場誤會而已,總是要鬧得風風雨雨的。”落落左右看了二人一眼。

若詩卻始終抱著那種不甘認輸的精神:“這也隻是他的片麵之詞,我怎麽確定是真是假,他有本事就拿出更有力的證據來。”

“好,我拿有力的證據給你。”李誌豪點頭,說著,他拿出電話,翻出楊洋的電話號碼,打通了,說了大概的情況,希望她能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實說下。

但是楊洋聽到這個消息,像看到黎明前的一線曙光:“既然她連這麽點事情都不相信你,你們在一起還有什麽意思?解釋什麽,分了就分了吧,沒有了她,這世界還有很多好的女人啊!”

李誌豪的態度很堅決:“分不分是我的事情,我現在隻是希望你能幫我解釋一下。”

楊洋歎了口氣,好歹昨天他幫了自己,哪怕自己從內心裏希望他們的愛情能破裂,那樣自己還會有機會,可是他這樣說,不替他解釋也說不過去,會讓他更仇恨。正準備答應,突然她聽到“砰”的一聲大響,然後她看到自己房子的門一下子被踹開,門口,站著好幾個凶神惡煞的男子。

她嚇得手裏的電話都沒拿穩,掉到了地上,然後哆嗦地問了聲:“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那幾個男子正走向她,臉上帶著濃烈的殺氣。走在最前麵,最冷酷最帶有殺氣的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說:“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丁強,有個外號叫‘下山虎’,你應該猜得到我來找你什麽事了吧。”

楊洋想起了牛得旺,李誌豪說把他的手腳都打斷了,這丁強是來報仇的。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顫抖得很厲害,害怕地問:“你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丁強笑了笑:“你大概是沒怎麽聽說我丁強其人吧?我猜想到你可能不會再回東亞迪吧上班了,又猜想你不可能這麽快搬房子,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派人守在你這裏,我接到手下兄弟的電話就匆忙趕過來見你了。”

楊洋也不是沒見過場麵的,盡管內心驚恐,但還是努力地裝出鎮靜的樣子:“昨天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

丁強說:“我知道,所以,從一開始我沒想對你怎樣,不然的話根本用不著我出麵,在你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我手下兄弟就可以把你做了。”

楊洋稍微放下了心問:“那,你來幹什麽?”

“我來找一個叫李誌豪的人。”丁強說完,雙眼滿露凶光。

楊洋明白了,丁強他們是想找李誌豪報仇,於是她裝著與自己無關地說:“那,你們應該去找他啊!”

“我希望你能幫我找到他。”丁強死死盯住楊洋的眼睛。

楊洋搖頭說:“我和他昨天隻是巧遇,我不知道怎麽找他。”丁強還沒說話,她掉在地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這才想起剛才正和李誌豪通話,被這些人一嚇掉到地上,肯定是電話掛了,李誌豪又打過來了。

她彎腰去撿電話,但是,丁強已經走上前,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電話先給我,誰的電話也不能接。”語氣雖然平靜,但對楊洋來說,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她知道自己不遵從的後果,於是將手機給了丁強,就在這瞬間她斜了一眼來電顯示,的確是李誌豪。

丁強接過電話,也看到了來電顯示的“誌豪”兩個字,他笑了下,先將電話按了靜音,然後對楊洋說:“現在你不會說你找不到他了吧?你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用很禮貌的方式與你說話,大家出來混都講個先禮後兵,禮貌過後,就不是那麽好玩的了。”

楊洋也是在浮華場裏打滾的人,知道這些事情的規矩,她若不說,就一定會遭到很嚴重的教訓。若是對方隨便毀下自己的容,或是把自己打個半死半殘的,那這後半生還能怎麽活?此時,誠實也許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如果出賣了李誌豪,她的良心又怎麽過得去?首先,昨天的事情李誌豪是幫她,然後,從她內心講,不希望李誌豪有什麽不測。

進退兩難,她猶豫著,丁強又在逼問了:“說吧,我能怎樣找到李誌豪?”

楊洋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們以前談過戀愛,後來因為顏人傑我們就分手了,就再也沒聯係過。昨天在東亞迪吧我們隻是偶然遇到,僅僅留了個電話號碼,真的,騙你們的話我不得好死!”

丁強點頭:“相信,你說的我且都先相信。你找不到他沒關係,隻要他能找到你就夠了。”

“什麽意思?”楊洋有些不明白。

丁強突然咬了咬牙,抬腿給了她一腳吼:“什麽意思?你他媽的還給老子裝傻是不是?老虎不發威你真當病貓了!”

楊洋嚇了一大跳,哭喪著臉:“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丁強拿著她的手機:“現在我不想知道他在哪裏了,我要他來找你,你用什麽方法我不管,隻要他能來。如果他不來的話,那麽我就隻有對不起你,然後你對不起你的父母了,我總得給你留下讓你終生難忘的印記吧!”

丁強說著將電話遞給了她。

楊洋顫抖著接過手機,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隻是,從潛意識裏她有些掙紮,不願意就這樣屈服而害了李誌豪。

丁強開始對手下吩咐:“我數到三,她沒有照辦的話,你們就先給我把她的左臉毀了;再數個三,她還沒有照辦,毀右臉。如此類推下去,我數到十次三的時候,她還沒說,就放了她。”

然後他開始數“一”,手下們都已經一副做好準備如狼似虎的樣子。

楊洋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兩害權其輕,在害別人和害自己之間,她自然清楚害別人要輕些,不會有那種切身的痛楚。於是,她翻到李誌豪的號碼,撥了出去。

李誌豪正糾結著呢,怎麽和楊洋通話好好的,她突然就掛掉了。

若詩又開始嘲諷他了:“不是有人作證嗎?證據呢?拿出來給我看看啊!”

李誌豪解釋說:“以前她提過想和我和好,我沒答應,現在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們鬧矛盾,最好是分手,她才會有機會,所以,我估計她不想作這個證。”

“她想和你和好?你真當自己是誰,多優秀?當初不是說因為她覺得你不夠理想才拋棄你的嗎?”若詩一臉的不屑。

李誌豪歎口氣:“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我說的是實話。”

她說:“我現在已經耐著性子給你機會證明了,你最好是能找到有說服力的證據,不然的話,我可要走了,以後你也不要來煩我。咱們,從此不相幹,不管誰是誰非。”

於是乎,李誌豪又一次給楊洋打電話,楊洋還是沒接。他不知道楊洋那邊出了特殊情況,以為她是故意的,那個急啊,真是無法形容。

若詩看見他無奈地掛了電話,於是說:“好了,我看你是拿不出什麽來了,我也該走了。”

“給我一天的時間好嗎?”李誌豪真是急了。

若詩回過頭:“一天?讓你去和她串供?或是你逼供?”

“無論你怎麽說,我還是要想法證明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因為我對這段感情是真的。我知道我左右不了結局,就像我們永遠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一樣,我隻能做自己該做的,能做的。總之,因為你對我的不信任,讓我覺得很難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懷疑我、質疑我,但是,我不希望那個人是你。你這樣,甚至讓我疑問,是不是你的心變了,恰好找到這樣一個借口?”

若詩看著他那真摯的眼神,難過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一種震動,也許,真的隻是自己過分了。她輕歎口氣:“如果是我的心變了,我就直接地表達了,什麽借口都不要。好,我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過了你給我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