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了解
他努力地找著點點滴滴的理由:“我曾幾次提到想見你的父母,可是你說對我的考察還沒合格,我就想你父母的要求一定是很高的吧,我肯定是不會入他們的眼了。”
她質問:“難道我一直認為我們很堅固的感情,就因為你的一些無所憑據的胡亂猜測就變得不堪一擊嗎?我怎麽覺得你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捉摸不透?我是不是真的看錯你了,你不是我心裏的英雄,而隻是個沒用的懦夫!”
他歎了口氣:“也許吧,但我是因為真的很在乎,所以才會更擔心,害怕有天我們沒有結果,我會更無法承受。與其傷到無可救藥,還不如趁早放手。”
她仍然很有理地辯駁責問:“可是,昨天我們都還好好的,你還買了戒指向我求婚,你完全沒有那樣的顧慮,一個晚上,那些顧慮就排山倒海地來了,難道你要讓我相信你是撞鬼了嗎?”
難就難在他無法把真相說出來。其實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東找借口西找理由,似乎都有點難以自圓其說,很牽強。而且越說越亂,破綻百出。
她已經逼著他問了:“現在,我要你很認真很認真地告訴我,是分還是繼續,不要那麽多的理由,就簡簡單單的一個結果。如果你說繼續,我當什麽都沒發生,我們仍然像從前,如果你說分的話——”
她從手上取下那個他為她親自戴上的求婚戒指:“這個就還給你,你去送給你覺得可以的人吧。咱們以後也就互不相幹,你在我眼裏,充其量是個沒有擔當的混蛋!”
她拿著那個他送的戒指,伸在他麵前,隻要他把這個戒指給接過來,彼此所有期望的幸福都通通到此為止了,以後,他也不必再為了那個彌天大謊而焦頭爛額提心吊膽。但是,他看到她雖然難受卻很堅決的神情,分明有著很深刻的怨恨。看到那戒指,想起自己對她的承諾,想起自己說過要好好愛她,不讓她傷心,他突然間覺得從未有過的崩潰,他下不了那個決心,收不回那些承諾!
兩人就那樣僵持著,麵臨著一個關於幸福的抉擇。
他看見她雖然怨恨雖然堅決的表情,但是,她的眼裏淚水飽滿,詮釋著她內心裏的難過,或者說是心痛,他竟然無法忍心,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終於,他還是覺得,縱然最後自己會是一個粉身碎骨的結局,也認了,讓命運去安排吧。他點頭答應了她:“隻要你真的不嫌棄我,願意跟我一起麵對所有的困難,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他又一次緊緊地擁抱住她,心裏仍然有利刃劃傷的痛楚。
她問:“你還記得自己說過,這輩子,隻要我不拋棄你,你絕不會先說離開的嗎?你說的那些話,當時信誓旦旦,為何轉眼風吹雲散?”
他難受地說:“對你的責問,我無從解釋,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們之間無論發生什麽,無論怎麽樣的結局,我都是真的愛你,勝過我的生命!”
她說:“我一直都很相信你,雖然從表麵的有些話我開玩笑似的對你質疑了,但是,在內心裏我一直都很相信你,相信你是個對感情認真專一的人。曾經,在花都的時候,你為了保護我,不顧自己的安危,那時候,我就認定你是我這一輩子永遠不會放棄的,我也堅信,你對我的愛超越到一種境界。為何,這麽些小事,你就要和我分手?分手在你看來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嗎?”
他無言以對,她的話咄咄逼人很有理,他已經沒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他隻能向她承認錯誤,是自己的思想不夠堅定,而且還得向她保證,以後,不會用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說分手。
當兩人牽著手回去的時候,她又說了:“以後你要再這樣隨便地說分手,我就成全你,我看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我看你能過得怎樣幸福。一轉身,我就會找個比你好的男人,把你忘記了,看你後悔不!”
他歎口氣,沒說什麽,因為她根本不了解自己內心裏真正的想法。他知道,無論此時給她什麽承諾,說得如何信誓旦旦,轉眼都是風吹雲散。
雪花不似開始那樣密集,三兩片地紛揚在空中,空氣仍然很冷,偶爾吹過一陣細微的風,很冷。
她將身子依偎著他很緊,喋喋不休地與他說著一些彼此應該怎樣相愛,他應該怎樣對她好的話。但是,他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知道那些話都已經沒有意義,他現在唯一該做的,還是想著怎樣好好地來為彼此畫上一個句號。
他邊這樣想著,心裏的痛勝過寒風刺過臉頰,悲傷如潮水般在心裏上漲,將他的心淹沒著。
是的,當初他就不應該撒下那個彌天大謊,不該和她開始。用文東的話說,騙一個女孩子上床嘛,正常,隻要上過床,就無所謂那女的怎麽看了。他覺得文東過得真瀟灑,可惜他卻做不到。
尤其對若詩,他是真的愛她,很純粹的,關心她,擔心她,希望她能快樂,幸福,很在乎她對自己的看法,希望在她的心裏有個很好的印象與看法。但是,這一切都事與願違,彼此有過的一切,會支離破碎,他會在她心裏麵目全非。
是的,又暫時的,他們的愛情看上去風平浪靜了。
她連自己的身子都依偎得格外緊,也許是因為天氣冷的緣故,也許,她是想這樣傳遞給他一個信息,她與他是相依為命的感覺。
但這樣的幸福不過是他們愛情的一場回光返照,很快,他們命運的狂風暴雨就來了。隻不過,真正將這個愛情危機引線點燃的,不是昨天夜裏出現的顏人傑,而是朱無恥。
第十七章
真相
朱無恥被李誌豪打傷,在**躺了兩三個月,傷勢恢複之後,他就開始計劃報複行動。如果他知道那男的是“黑太狼”,他不會有這念頭;如果他知道女的是顏人傑的妹妹,他還是不會有這念頭。
而正因為他什麽都不知道,隻知道自己是牛人,但為了萬一,他還是請了自己的好友丁強幫忙。兩人雖然品格相差很遠,但有一個共同的愛好,就是練武,所以交情不錯。
布置妥當,然後朱無恥就派手下綁架了若詩,逼著她把李豪交出來。
“你想讓我出賣他,休想!你這人,真不要臉,是你惹他在先,被他教訓了,他還饒了你,你不但不為自己的行為羞愧,還想著報複,簡直就是蠻不講理!”若詩也不害怕,教訓起朱無恥來。
朱無恥笑了,是的,他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道理?我告訴你,這社會隻有強弱,沒有道理。無論有理沒理,誰強誰就是真理!”
“那隻是你自己變態地認為!”若詩還是嗤之以鼻。
朱無恥還是頗有風度地笑:“我不和你爭這個,我現在隻需要你打電話讓他到這裏來接你走。”
若詩很堅決地說:“你別做夢了,我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朱無恥勸道:“你怎麽這麽固執呢?你不是一直想試他對你的感情嗎,其實,這就是一個試他的絕佳機會。上次我們試他的力度太小了,這次,你說你有危險,看他會不會來。”
若詩很鄙視:“弱智了吧,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不會聽你哄,那麽輕易上你的當!而且,就算我幫你打電話給他,他也一定會先報警,那時候,你就死定了!”
朱無恥不以為然:“首先,我告訴你我不怕警察,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也不想和警察打交道,因為一打交道就要擺平法律,就得花錢,所以我會警告那個什麽李豪,讓他別報警,但他報了的話我會不高興,萬一傷害到你就不是我的過錯了。現在,你就放心地打電話給他吧,我也告訴你,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若詩還是很固執:“我不管,反正我不會打這個電話。”
朱無恥的臉色變了,肝火上升,咬牙切齒地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有的是手段讓你打這個電話,隻是我不想用手段,你自己應該識趣!”
“我不識趣又怎麽樣?”若詩故意問。
“怎麽樣?”朱無恥獰笑著,“別以為我很仁慈——毀你容,剁你手指,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若詩哼了聲:“你敢!”
朱無恥像聽到一個笑話:“我不敢?你還真當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啊!平日裏我這人雖然是憐香惜玉,但碰觸到原則問題,我眼裏就沒有男女了。既然你不信,我就隻好向你證明一下了!”他說完,回頭對手下吩咐,“用刀子把她的手指給我割下來,要很慢很慢的,給她反省的機會,她喊受不了的時候就停!”
一手下拿出刀子,凶神惡煞地走向若詩。
若詩知道自己該亮底牌了,大喊:“朱無恥,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動我,放我走,不然吃虧的可是你!”
朱無恥驚訝了下:“喲,你竟然知道我的真名,李豪告訴你的吧?那麽也該知道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了,你覺得我幹這麽點小事情,還有什麽不敢的嗎?”
“從頭到尾,你有問過我是誰嗎?”若詩仰起頭,蔑視著朱無恥。
朱無恥愣了下,似乎發覺了問題:“是啊,我還沒問過你是誰,聽你的口氣似乎很有來頭了,你倒說說,是哪方的神啊?”他這話多少還有些諷刺的味道。
“顏人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