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攻破未被征服的堡壘!
“沒,沒有。”黃德慌忙解釋道,別看他現在是一家公司的高管,但跟桃李遍天下的魏老相比,他還是一隻根本無法入眼的螻蟻。
所以,他哪兒敢得罪魏老。
“那就這麽定了。”魏老很武斷地決定下來,然後一屁股坐在江誠旁邊。
看到魏老如此做,周老師等人哪兒還敢跑去主桌坐,紛紛在江誠所在的餐桌旁坐下來。
一瞬間,江誠所在的餐桌變成了“主桌”。
黃德麵色難看,但迫於壓力,也隻好宣告聚會開始。
聚會如火如荼,在黃德活躍下,氣氛持續往上升。
聚會過半,有人提議柳依秋唱歌,卻被柳依秋笑著婉拒了。
時間慢慢過去,聚會到了尾聲。
江誠看時間差不多了,便跟魏老說了兩句,就辭別離開。
他今晚的目的是來引蛇出洞的,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就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因為他還得找個契機,給雄鷹暗殺自己的機會。
然而江誠的這個動作,在黃德等人看來,是怕出錢而逃單了。
江誠離開包間,包間裏就響起幾道議論低聲。
“現在會點拳腳功夫,就沒把人放在眼裏了。現在到了付賬的時候,還不是偷偷溜走了?嗬嗬,不過是個會點蠻力的乞丐!”
“跟這種人當同學,還真是丟臉啊!”
“是啊,剛才裝逼裝得有模有樣,現在反倒是蔫了!這個世界,唯有錢,才是真理!”
“……”
黃德心情舒悅許多,卻佯裝生氣的擺了擺手,朝他們說道:“你們也別怪江誠同學,我都說了今晚是的聚餐費用由我來出,所以大家也別揪著這事不放了。說不定江誠同學現在的生活比較難過呢,作為同學,應該接濟接濟。”
柳依秋月兒般的眉頭皺起來。
她哪兒聽不懂黃德這陰陽怪氣的話。
但她並沒有說話。
黃德等著大家吃得差不多,送走了老師們,喊來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來到包間,黃德掏出一張金色銀行卡說道:“刷卡吧,不用抹零,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服務員有些驚愕地看著黃德,沒有接他的銀行卡,露出職業笑容,說道:“你們包間的消費,剛才已經有人付過賬了。”
“嗯?”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
“誰啊?”黃德疑惑問道。
“我不知道他全名,隻知道他姓江。”服務員回答道。
包間裏嘩然一片。
“我們當中姓江的,隻有江誠一個人而已吧?”
“江誠支付了咱們聚餐的所有費用?不是吧,江誠不是個窮挫嗎?怎麽可能有那麽多的錢?”
黃德麵色難看,他死死盯著服務員,問道:“你確定他姓江?”
“可以確定的,先生,我們消費單子裏就要印著。”服務員認真說道。“要不我簡單描述下他的外貌吧?那個江先生好像身上穿著T恤加休閑褲,高高瘦瘦的,長得還挺帥的。”
果然是江誠!
黃德捏緊拳頭。
他把金卡再度遞到服務員的麵前,咬著牙齒說道:“不用他幫著付錢,今晚的消費我來支付。至於那個姓江的付過的賬,你原路退還給他。那些錢,估計是他半年的積蓄,咱們不能害人。”
服務員有些不確認的問道:“先生,您要堅持付賬嗎?”
“刷卡,別廢話。”黃德不耐煩說道。
服務員無奈,隻好拿出POS機,同時恭敬說道:“好的先生,今晚一共消費二十三萬七千八百九十九元。既然您說不用抹零,那我就刷全額了。”
聽到服務員報出的金額,黃德驚呆了下巴,“等等,等等……你剛才說,多少錢來著?”
“二十三萬七千八百九十九元。”服務員重複說道,同時已經在POS機裏輸好了金額,接著把POS機推到黃德麵前。“先生,請您輸入密碼。”
黃德臉色大變,一把奪回金卡,瞪著眼怒聲說道:“你們他媽的什麽黑店啊,三桌就花了這麽多的錢?”
“你們點了兩瓶82年拉菲。”服務員說道。
黃德惡狠狠地掃了那些同學們一眼,抓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那些同學麵麵相覷。
江誠並不知道包間裏發生的事情,他走出酒店後,就漫步走在道路上。
天色已經暗下來,入秋的江海市摻雜著些許寒風,江誠身體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涼意。
然而他走了十分鍾,仍然沒有半點動靜。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車子的引擎聲與喇叭聲。
江誠扭頭,看到一輛保姆車停在身後。
這輛保姆車就是剛才柳依秋所乘坐的車子。
保姆車的司機從駕駛座窗口探出腦袋,朝著江誠說道:“先生,我們小姐有事要找你,你上下車吧。”
“找我?”江誠一愣。
他與柳依秋的交際不多,怎麽她還找上了自己?
“嗯。”司機很確定地點點頭。
江誠左顧右盼周圍一會兒,沒有發現任何動靜,心裏有些失望,想了想,往保姆車裏走過去。
他剛走到保姆車旁,就有人從裏麵打開車門。
江誠貓著腰鑽進去,車門關上,車子緩緩發動。
保姆車的空間廣闊,有兩個寬大的座椅與一個工作座椅,一襲著地長裙的柳依秋就坐在一張寬椅上,而正對麵的工作座椅上坐著一個幹練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在江誠上車後,犀利而警惕的眼神就盯緊江誠。
似乎有一種警惕著黃鼠狼盯上自家小雞仔的既視感。
江誠被中年女人的態度弄得一臉懵逼,心裏鬱悶,無冤無仇的,非得要用這種敵意眼神看著自己?
“江誠同學,你坐這兒吧。”柳依秋指著她旁邊的座位。
江誠走過去坐下,問道:“你找我有事?”
“嗯。”柳依秋笑容甜美,但仔細觀察,甜美當中又有幾分生分。“你家在哪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就這事?”
“就這事。”柳依秋笑著點頭。
“……”江誠無奈,好吧,有錢人果然是閑得蛋疼。
不過已經上車了,江誠也不好讓柳依秋停車下去,便報了個地址。這個地址不是蘇家別墅,而是蘇家別墅小區斜對麵的公園。
柳依秋把地址告訴司機,隨後眼神落在江誠身上,細細打量,問道:“江誠同學,剛才那些同學這麽對你,你為什麽還要替他們付賬啊?”
江誠一愣,自己根本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一嘴啊,柳依秋怎麽知道的?
不過既然柳依秋這麽問,那她肯定已經確認了,也沒必要瞞下去,說道:“魏老師和部分老師對我不薄,我請他們吃頓飯,應該的。”
“看來我還是沾了老師們的光呢!”柳依秋笑吟吟道。
江誠微微一笑。
柳依秋的漂亮眼珠子在江誠身上轉來轉去,忽然說道:“江誠同學,你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
“嗯?”
“有個學期我學上心理學,學了幾個月,我很輕鬆地就解析了班裏所有同學的性格與某些時刻的心理活動,卻唯獨看不透你。”
“然後呢?”江誠挑眉,他沒想到柳依秋居然記得此事。
“然後,我發現我現在還是沒有看透你。”柳依秋有些苦惱的說道。“我轉學後的四年來,從未放棄過學習心理學。今天晚上,我已經把所有人包括老師在內的人,都琢磨個透,但仍然看不懂你。”
“所以這就是你要找我的主要原因?送我回去,隻是順口提出來的?”江誠有些無語。
柳依秋也不扭扭捏捏,坦然點頭道:“是啊。”
“……”江誠一臉黑線。“你覺得很有趣嗎?”
“攻破自己從未征服的堡壘,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柳依秋笑容滿麵道。
“咳咳……”
一道不合時宜的咳嗽聲響起。
中年女人看向江誠的眼神愈發不善。
柳依秋這才想起還有第三人在場,而想起剛才她說出的那句讓人誤會的話,頓時臉色微紅,朝著江誠說道:“江誠,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何姐,是以後負責我所有業務的經紀人。”
江誠對何姐道:“你好。”
何姐淡淡點頭,沒有想與江誠過多交談的意思,倒是警告的眼神掃了下柳依秋。
意思是說,你這丫頭給我悠著點!
忽然,一道純音樂的鈴聲響起。
柳依秋從包包裏翻出手機,接通電話,“喂,餘老師,嗯,什麽?主打曲的旋律跟別人撞車了,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說那個撞車的歌手剛剛發行沒多久?你們現在在哪兒,好,我馬上過去找你。”
何姐聽到柳依秋的話,麵色凝重起來,問道:“依秋,怎麽回事?”
“餘老師跟我說,我那張新專輯的主打曲旋律跟某個歌手的新歌撞車了,而那個歌手的新歌,就在剛剛不久才發行的。”柳依秋麵色有些不對勁。
何姐沉吟下來。
她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知道的事情比柳依秋深得多,她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餘老師他們在哪裏?”
“星際傳媒公司。”
“老陸,馬上掉頭去星際傳媒公司。”何姐扭頭對司機說道。
司機沒有多問,直接調轉了路線。
柳依秋看了下窗外荒涼一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江誠,說道:“江誠同學,這裏怕是打不了車,要不你先跟著我過去吧?等我們忙完了,再送你回去。”
江誠知道柳依秋有急事,自己又不著急,便笑道:“沒事,你們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