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庸醫害人!
江誠聽到這話,腦海裏浮現出一幀幀畫麵。
四年前的某天,江誠跑到蘇靜瑤學校給她送東西,蘇靜瑤好意請他在半勺餐廳裏吃飯,而那天秦聽寒也在,結果誰想居然遇上了幾個不長眼的混混,出言調戲蘇靜瑤兩女。
秦聽寒那會兒是個脾氣比較爆的人,聽到不堪話語,直接掄起啤酒裏給那些混混的腦袋開瓢,之後就扭打成一塊。
秦聽寒會一些跆拳道,幾番對打之下,那些混混都相繼落敗。
然而兩女並不知道,其實那些被秦聽寒掄倒的混混,都是由江誠暗地裏用小石子彈中手筋腳筋,導致混混失去行動力,才讓秦聽寒的個人秀能如此順利。
“嗯,記得。”江誠說道。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你是個窩囊廢,你也別怪我這麽說你,畢竟你的模樣確實跟窩囊廢扯不清關係。”秦聽寒站起身來,眼神灼然盯著江誠。“可自從那天你替我擋了那個混混一刀以後,我覺得你身上多少有點男兒氣概。”
江誠苦笑一聲。
當時有個混混想偷襲秦聽寒,江誠尋找不到彈石頭的角度,又不想暴露身份,隻好以血肉之軀替她擋了下來,代價是身上吃了一刀。
“我要是不擋那一刀的話,你就被刮花臉了。”江誠不以為意說道。
秦聽寒抓起江城的手,拉起衣袖,手臂上有一條淡淡的刀痕。
江誠被秦聽寒的舉動弄得有些發怔,沒等他開口,秦聽寒便輕輕撫摸著疤痕問道:“還疼不疼?”
“沒事。”江誠笑著說道。
“沒事才是正常。”秦聽寒鬆開江誠的手臂。“你一個大男人要是連這種皮外傷都喊痛,那幹脆進宮做公公好了。”
“……”
之後,兩人隨意找了間餐館,吃過飯後便分道揚鑣。
秦聽寒目送江誠上出租車以後,返回公寓。
秦聽寒剛抵達公寓門口,就看到幾個青年站在入口等候,他們正是剛才在餐館裏跟江誠發生衝突的眾人。
其中那個被江誠用熱茶潑身的紅發青年看到秦聽寒,快步跑到秦聽寒麵前,麵露諂媚之色:“秦姐,剛才我們的表現怎麽樣?”
“勉強還可以。”秦聽寒嘴角揚起弧度。“但是你演過了。”
紅發青年感受到秦聽寒眼眸裏的寒芒,嚇得渾身顫抖。
……
江誠乘坐出租車返回別墅,剛進入大門,就被丈母娘擋在麵前破口大罵,質問他為什麽沒有做飯掃地洗衣服。
蘇山河在旁好言相勸,替江誠解圍。
江誠對李蘭樺的話充耳不聞,繞開她,鑽入廚房洗起碗來,之後又把地拖了一遍。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江誠上樓回到他和蘇靜瑤的房間,開門進入,就看到蘇靜瑤坐在電腦前工作。
“今天上班怎樣了?”蘇靜瑤頭也不抬地清冷問道,語氣從始至終有著生人勿近的味道。
“稍微有點累,多少能吃得消。”江誠眼神落在桌上數不勝數的文件上,無奈道:“但相比於你的工作量,我還算是比較輕鬆的。”
“嗯。”
蘇靜瑤淡淡點頭,沒再繼續說話,也根本不追問他去了秦聽寒家裏幫忙以後的事。
房間裏再度陷入沉默。
蘇靜瑤熬夜工作,江誠也在整理他今天診看的病人的信息。
兩人隔著一張不透明的簾子,卻能彼此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同時入睡。
第二天早上江誠是被手機鈴聲弄醒的,他拿起枕頭邊的手機一看,發現才不到六點鍾,等他看清來電顯示,忍不住鬱悶起來,今天自己不去坐診啊,吳國強怎麽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了?
江誠接通電話,為了不吵醒蘇靜瑤,壓低聲音道:“喂,吳老爺子,大清早的……”
“江神醫,出事了,出大事了。”吳老爺子急聲喊道。
“出事了?”江誠心裏頭咯噔一下,有股不安的神色湧上心頭。“吳老爺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有個昨天來找你看病的病人吃過你開的中草藥方以後,病情加重了,今早四點鍾送進了急救室,還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剛才病人家屬領著一群人過來把醫學館給封了。”吳國強在電話那頭很焦急說道。“最關鍵是,那家人來曆很大。”
江誠表情陰沉下來,問道:“吳老爺子,您現在在醫學館嗎?”
“嗯,我在醫學館門口,那些家屬讓我給你打電話,叫你馬上過來。”
“好,你讓他們別亂來,我馬上過去。”
江誠掛了電話,匆忙穿起衣服。
蘇靜瑤淡淡的聲音從簾子那邊傳來:“怎麽了?”
“昨天的工作出了點問題,我得趕過去一趟。”
“現在時間還早,不好打到出租車,你開我的車過去吧。”
“好。”江誠毫不猶豫答應道。
拿起蘇靜瑤的保時捷車鑰匙,江誠匆忙下樓,來到車庫鑽入保時捷裏,發動引擎往外開去。
三十分鍾後,江誠把保時捷開到了醫學館的正門口。
江誠通過車窗玻璃看到醫學館的正門被兩條大大的封條堵上,門口有十幾個人罵罵咧咧,吳國強就被他們圍堵在中間。
江誠把車子停在路邊停車位,下車後快速趕過去。
那些人認出江誠,立馬如同泉水般湧過來,把江誠圍在其中,為首的貴婦指著江誠鼻子劈頭蓋臉罵道:“就是你這個庸醫害了我公公吧?我聽說你還沒行醫資格證,就敢跑出來給人治病,膽子長肥了是吧?!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你們醫學館肯定要被查封了,你這個小兔崽子也得進牢房!”
江誠皺著眉頭,問吳國強:“吳老爺子,能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一說嗎?”
吳國強歎了口氣,把整個事情講述出來。
貴婦的公公患有毒尿症,身體狀況本來就已經很嚴重了,可遲遲找不到合適的腎源移植,治療方案沒有突破。那個老爺子聽說醫學館這兒有個很厲害的神醫坐診,就慕名過來治病。結果沒想到當天晚上喝下江誠給出的藥之後,老爺子的病情迅速惡化,被家屬連忙送到醫院,現在還在急救室裏搶救。
家屬們氣不過,便調動商會那邊的人趕來醫學館,不僅把醫學館給封住貼上封條,還揪出“幕後凶手”江誠。
江誠對那個老爺子有不小的印象。
原本毒尿症就是比較少見的病症,而那個老爺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鄰家爺爺般祥和仁慈,這讓江誠很容易記住他。
隻是江誠聽完吳國強的陳述,心情很快沉下來。他給那名老爺子的藥方根本沒有出錯,怎麽可能吃出問題來了呢?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紕漏?!
“我可以去看望一下病人嗎?”江誠看著貴婦問道。
“看我公公?你害得他還不夠嘛,還想著繼續害他?!”貴婦冷聲道。“我告訴你,你現在哪兒都去不了,等警察過來以後,乖乖坐上警車。我公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絕對會讓你償命!”
“就是,害人精還想著蹦躂?沒這個門!”
“非法行醫已經是觸犯了法律,如今又把我們家老爺子醫壞了,一定要把這個小癟三押去坐牢!”
“……”
聽著貴婦以及她身邊眾人的話,江誠忍不住皺眉起來。
他倒不怕被警察帶走,畢竟他對於派出所警察局這些地方來說已經是常客了,他現在就擔心病人的情況。
江誠見自己無法從貴婦那邊找到突破口,便將目光轉到吳國強身上:“吳老爺子,你認識那個病人嗎?”
“見過幾麵,但不是很熟悉。”吳國強苦笑著說道。“但是我知道,那個老爺子曾是個手握實權的大人物。”
“能不能幫我打聽個事情?”
“江神醫請說。”發生這種事情,吳國強也十分無奈,但病人的背景實在強大,他無力對抗,根本沒法憑著胸脯說能保下江誠了。
不過要去打聽些事情,以他的能力還是可以辦得到的。
江誠上前,在吳國強耳邊低聲起來。
吳國強聽到這話,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問道:“你是說,有人……”
“隻有這個可能性。”江誠很自信的說道。
“江神醫請放心吧,我馬上去替你辦。”吳國強打起包票,隨之看向貴婦,語氣凝重道:“周小姐,對於楊老的事情我們很愧疚,但我們不會推卸責任的,如果是我們的問題,我們會負責到底,若不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也會為你們調查真相。”
“說的比唱的好聽!”貴婦語氣冰冷,雙手抱胸,露出母夜叉般的殘冷表情。“不管我公公最後有沒有搶救回來,這個小子吃定花生米了。”
吳國強還想開口,江誠暗地裏朝他使了個眼神,吳國強才無奈離開。
吳國強剛走沒多久,警察呼嘯而至。
江誠被警察與貴婦等人帶上警車,揚長而去。
因為患者楊老爺子的身份不簡單,曾是為華夏初創下立馬功勞的大功臣,上層對此事件十分重視,所以“嫌疑人”江誠沒有被送到區域的派出所,而是直接送往江海市的警察局總部。
江誠被安排到審訊室,雙手雙腳都被扣上手銬腳銬。
望著周圍頗為熟悉的環境,江誠的內心不免一陣唏噓。
這個月以來,自己已經進來好幾次了吧?!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一道火急火燎的影子坐在江誠麵前,暴躁語氣喊道:“江誠,你本事大得很啊,隔幾天不見,又搞起這麽一出戲來!”
江誠聽到熟悉的聲音,驚愕抬頭,看到坐在怒目金剛的人竟是刑警隊長焦曼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