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炫耀有媳婦了
沉休眼神微動這才緩緩收回長劍,但周身那股迫人威壓並未散去。
“鬼界冥帝,如今都要聽從你這個冥主任意調遣。”
“連他那位心高氣傲的大公子,都甘心對你俯首稱臣。”
沉休看著渡忘川一字一句道:“你倒是好手段啊。”
渡忘川心頭巨震,他沒想到沉休平日裏一副不問世事模樣竟對鬼界秘要如此清楚。
此人遠比他想象中要深不可測,不僅是實力層麵還有心思上都深。
沉休不再看他,隻是對渡忘川留下最後一句警告。
“今日姑且留你一命,若是你再敢對雲昭昭有任何不該有之心思……”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何意卻讓渡忘川如墜冰窟。
“……下次,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說完,沉休身影化作縹緲白煙消散在無回城灰暗霧氣中。
仿佛他從未出現在這裏過。
隻留下渡忘川一個人在原地,恨恨盯著沉休消失那個方向。
九重霄之上,雲海翻騰,仙氣繚繞。
霜臨正倚在殿門外白玉欄上無所事事,然後就看見沉休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繞著沉休轉看一圈,看著倒像是氣血不錯。
就連冰塊臉都好像沒那麽冰了。
調侃道:“看來你倆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得挺開心嘛。”
“聽說你們在無垢境都開始體驗凡俗夫妻樂趣了?”
若是往常,沉休多半會無視他這不著調之言或者頂多冷冷瞥他一眼。
霜臨也都習慣了和沉休這種相處模式,並以挑釁他為樂趣。
但今天,沉休破天荒地竟然回應了。
他麵無表情看著霜臨,說出來的話卻差點把霜臨噎死。
“比起你這個隻能孤零零待在九重霄看雲卷雲舒的孤家寡人,那幾日的確算是開心。”
霜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哢嚓一聲碎裂了。
他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深受內傷模樣,指著沉休。
“你這人說話實在是太難聽,打小我就不愛跟你玩兒。”
“嘴這麽毒,恐怕小嘴自己舔一下都得被毒死。”
沉休懶得理會他耍寶,直接切入正題問道:“他呢?”
霜臨哼了一聲,但還是指了指回廊深處那座雲橋。
“還能在哪兒,早就收到風聲在仙亭等著你了。”
沉休不再多言,走過回廊便踏上了那座冰橋。
橋下是無盡雲海,偶爾有仙鶴清唳掠過。
他步伐沉穩,很快便來到了仙亭外。
一人正背對著他負手而立,看著亭外雲景。
僅僅是一個背影,便透露出一種久居上位之威嚴。
聽到身後腳步聲,那人才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麵容與沉休有五六分相似卻更加成熟冷峻,眉宇間帶著積威已久之壓迫感。
沉玄古看著自己這個幾百年都不一定主動來見自己一次的兒子,從鼻子裏哼出一聲。
“你還知道來,本座還以為你眼裏早就沒了我這父神,忘了回路怎麽走了。”
這個臭小子簡直是豈有此理,完全忘了還有他這個父神。
以前時不時就跑來找霜臨下棋喝茶,都不舍得拐個彎多走幾步路來看看他這個老父。
沉休麵對沉玄古控訴,臉上連一絲愧疚之色都沒有。
“當初不是你親自下令,將我貶落神身打入凡塵重新修行。”
“還嚴令禁止我在外提及你是我父神嗎?”
他一直都踐行得很好,從未違背一丁點。
沉玄古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這也的確是事實。
可這死小子就算是抱怨也不肯開口說,但是每次一見麵就嗆他。
他一點也不懷疑自己過不了多久就要去陪這臭小子母神了。
不是被那些天規天條累死,就是被這個親生兒子給活活氣死!
深吸好幾口氣才壓下火氣:“你可知,我此次找你來,所為何事?”
沉休依舊用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眸子看著他,非常誠實回答。
“我不知道你找我來。隻是我找你有事,所以才來這裏。”
言下之意:別自作多情,是我自己有事找你。
沉玄古:“!!!”
一忍再忍,忍無可忍。
他在心裏瘋狂默念:是親生的,不是撿來的。
“你找我有何事快說!說完趕緊滾回你的下界去!” 眼不見為淨。
沉休也不廢話直接伸出手,修長手指間憑空出現了一卷朱紅卷軸。
正是那卷將他和雲昭昭綁在一起的婚契。
沉休將婚契遞到沉玄古麵前,都還沒開口說話。
沉玄古直接把頭一扭,斬釘截鐵道:“我不同意!”
想他乃是上神,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和一個下界小丫頭結了婚契。
他一直深居天宮之中,隻是很久之前打聽過此女消息。
傳言說是驕縱蠻橫,胸無點墨還心思歹毒坑害同門。
這種人怎麽能夠與沉休相配,這成何體統。
沉休對於沉玄古反對這件事,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隻是把婚契又往前遞了遞:“我不是來征求你同意。”
沉玄古回頭瞪著他:“那你拿來給我看是想幹嘛?”
“炫耀你有媳婦兒了,而我沒有嗎?”
這話說出來連沉玄古自己都覺得有點丟份兒,但實在是被這臭小子氣得口不擇言了。
沉休搖了搖頭,非常認真地又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攤開在沉玄古麵前。
“按照九重霄自古傳下規矩,凡是子女立下婚契父母須得予其信物。”
“以表對新婦重視和認可。”
他頓了頓看著沉玄古,眼神清澈且愚蠢:“我是來找你要信物的。”
沉玄古:“……”
他徹底被氣笑了。
合著這小子,根本不是來通知他也不是來征求他同意。
就是單純**裸地來找他要東西的!
沉玄古毫不客氣一把推開沉休拿著婚契那隻手,怒極反笑。
“不給,你今後想都別想。”
“我都已經說過了,我不同意你們這樁婚事,你居然還想讓我給信物?”
“簡直是癡人說夢,異想天開,臭不要臉……”
本來還想要罵幾個詞兒卻發現有些詞窮。
總之他就隻有一個態度,絕不同意沉休和這個叫什麽雲昭昭的女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