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還挺會撒嬌
見雲昭昭真要上前去拔那柄看起來灰撲撲的“斷青萍”,寒雪影心都提起來。
“你等會兒可當心著點啊,看著怪埋汰的。”
聞鬆長老在一邊輕咳一聲,捋著白胡子,斜睨了寒雪影一眼。
“你這話的意思,是怕老夫我會害你們不成?”
寒雪影被點破小心思,臉上有點掛不住,趕忙打哈哈試圖找補。
“長老您德高望重,對我們這麽好,怎麽會害我們呢。”
“我就是怕雲昭昭平時就冒冒失失的,萬一把這寶貝疙瘩給整壞了可咋辦。”
她一邊說,一邊不忘瘋狂給雲昭昭使眼色。
雲昭昭:“……”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寒雪影:“你食不食油餅啊?”
這玩意兒看著都快鏽成廢鐵了,就算是再壞還能壞到哪裏去。
寒雪影接收到雲昭昭的眼神,但沒理解其中深意:“我不餓不用吃東西,謝謝!”
雲昭昭深吸一口氣,不再搭理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斷青萍上。
她一步步靠近石台,身後聞鬆長老和寒雪影都屏息凝神地看著。
一老一小臉上都帶著緊張死死盯著這邊動靜。
聞鬆長老緊張的是:雲昭昭到底能不能把這件神兵拔出來。
這寶貝已經在幻海裏沉寂幾百年了,一直無人能取。
若是今日能被雲昭昭收服,那這丫頭有此神兵相助,必定能如虎添翼。
自己受托教導她的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功德一件了。
雲昭昭伸出右手,掌心緩緩貼上冰涼粗糙還布滿灰塵和鏽跡的槍杆。
觸感微涼,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感。
她定了定神,五指收緊,用力往外拔,剛開始的時候可以說是紋絲不動。
這槍仿佛與整個石台甚至與這片幻海都融為一體,重若千鈞!
雲昭昭不信邪,體內靈力開始緩緩運轉,灌注於雙臂。
她深吸一口氣隨後摒棄所有雜念,心手合一,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一點上——
“給我……起!”
隨著她一聲低喝,雙臂猛然用力。
伴隨著什麽禁錮被撬動的聲音響起,斷青萍竟真有鬆動跡象。
好消息是:要成了,神兵有反應了。
壞消息是:隨著雲昭昭一點點將斷青萍往外拔,整個洞府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頂上撲簌簌地往下掉著碎石和灰塵,緊接著更大的岩塊也開始鬆動墜落。
牆壁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並且迅速蔓延。
“不好!洞府要塌了!”眼看一塊腦袋大的石頭快砸下,寒雪影急得大喊。
“雲昭昭,快拔出來,不然你就要被活埋在這兒了,快啊!”
她和聞鬆長老倒是可以往外跑,但是雲昭昭個倔驢隻怕不會放棄。
故而寒雪影隻能叫她快拔出來。
雲昭昭此刻額頭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其實她也感覺到了周圍天搖地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拔到一半了,難道還能鬆手不成。
她咬緊牙關,將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再次暴喝一聲:
“給我——出!”
伴隨著一聲巨響和更加猛烈的搖晃,斷青萍終於被徹底拔了出來。
與此同時,槍身上那層厚厚的鏽殼和積年塵土,也隨著拔出而盡數剝落。
三人此刻都無暇欣賞神兵出世的真容,因為洞府是真的要塌了。
巨大石塊不斷從頭頂砸落,隨機選中一個腦袋瓜子。
聞鬆長老反應最快,一手抓住還在發愣的寒雪影。
另一隻手朝著雲昭昭的方向一揮,一道靈力托了她一把。
三人幾乎是連滾爬地朝著洞府外翠芒出口的方向衝去。
就在他們前腳剛衝出翠芒,回到聽荷池玉台上的瞬間——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枚蒲紋翠琥,在翠芒消失的同時,表麵也出現了無數裂紋。
而後就徹底崩裂,化作幾片黯淡無光的翠玉碎片掉落在池台地上。
看著陪伴了他許多年的寶貝翠琥就這麽碎了,聞鬆長老別提多心疼。
這翠琥可是他當年好不容易得來的,隻不過才用了一兩次就沒了。
看來,還是因為斷青萍這件神兵的威能太大。
強行將其從它鎮守之地中拔出來這才引發崩塌,承載一切的翠琥不堪重負碎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聞鬆長老看著雲昭昭手中那柄已然煥然一新的長兵又覺得值。
至少結果還是好的,這斷青萍是真的被雲昭昭取出來了。
而且看樣子……多半是認主了。
自己的寶貝翠琥,也算是碎得其所。
危機解除,三人這才有功夫好好端詳雲昭昭手中這柄剛剛出土的神兵。
不像尋常的雙尖槍,甚至嚴格來說連長槍都不太像。
槍身並非筆直,而是帶著細微流暢的弧度。
兩頭都是尖銳的錐形,尖端似乎有細如同水波般的紋路流轉。
看不出具體是什麽材質鑄造而成,非金非鐵,非石非木。
雲昭昭拿在手裏掂了掂,感覺有些微微沉手。
但對於她現在的修為和力量來說還不算特別費力,反而有恰到好處的分量感。
“這就是斷青萍啊……” 寒雪影湊過來,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摸摸。
誰知道她的手指還沒碰到槍杆,“斷青萍”竟然自己猛地一抖。
隨即嗖地一下從雲昭昭手中脫手飛出,直挺挺地立在了半空中。
槍身還在微微顫動,發出低低的嗡鳴仿佛在表達不滿。
雲昭昭試探性地對著那懸浮的斷青萍小聲問了一句:“……哈嘍?”
結果聽到她的聲音之後,斷青萍槍身一頓,然後竟然自己飛了過來。
飛過來也就算了,還繞著雲昭昭轉了兩圈。
最後還小心翼翼地輕輕蹭了蹭雲昭昭的臉頰,透著依賴和親昵?
雲昭昭:“……” 這神兵……還挺會撒嬌。
她再次伸出手,斷青萍立刻乖乖地落回掌心,一動不動。
溫順得仿佛剛才那個生人勿近的家夥不是它。
但隻要寒雪影或者聞鬆長老稍微靠近一點,流露出想要觸碰的意思又會立刻飛出去。
還朝著他們的方向微微傾斜,擺明了就是:
我的主人可以摸我,其餘閑雜人等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