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還得再加把勁
回到家，林素淼癱在沙發上連飯也顧不得吃。
“哎呦，夫人這是怎麽了？”
楊嫂鍋上燉著湯，出來給林素淼倒水，拿了塊酥餅塞她手裏。
“先吃點墊墊，怎麽累成這樣？”
“沒什麽，太久沒活動了，今天剛一上班有些不適應。”
林素淼沒想著讓家裏人知道，一告訴楊嫂，霍景恒也就知道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為實在累的不輕，林素淼第二天險些沒能起得來，一動彈就渾身酸疼。
“要不今天不去了？”
霍景恒看著她埋進被子裏，壓根醒不來的樣子，從旁建議。
“那怎麽行！”
林素淼瞬間翻坐起來，動作太大，疼得齜牙咧嘴。
“我才去一天就反悔，以後再想去就更難了，你先去吧，我收拾收拾也出門了。”
見她堅持，霍景恒也沒再勸。
林素淼出門要推二八大杠時，霍景恒按了按喇叭。
“老公，你還沒走啊。”
林素淼立刻湊過去，笑嘻嘻問她。
“上來，送你。”
霍景恒瞥了一眼二八大杠，十分懷疑林素淼今天的狀態能不能把車騎溝裏去。
“那我下班……”
“我過去接你。”
霍景恒看出她的小心思，“遲些我讓人送些東西去爸媽家，下班過去吃飯。”
話還沒說完，林素淼傾身，在他側臉輕碰了下。
“你真好！”
霍景恒手一抖，差點打偏了方向盤。
林素淼也嚇一跳，沒敢再搞小動作。
在離紡織廠還有一條街的地方下車，林素淼告別的霍景恒，腿兒著過去。
錢興文正在辦公室吃早飯，聽見敲門聲，含糊著讓人進來。
“小林啊，來得還挺早，昨天的活兒能適應吧？”
“能，就是錢哥你說的，現在有個工作都是萬幸了，有什麽好挑揀的。”
林素淼樂嗬嗬的，盡可能把自己表現得像個傻白甜。
“你倒是個明白人，坐吧，我吃完領你上車間，找個師傅帶帶你。”
錢興文應付了兩句，又埋頭吃起來。
進到車間已經是將近半小時之後的事。
“劉芳！”
錢興文一進車間，就吆喝了一嗓子。
很快，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就小跑過來，對錢興文的態度很是客氣。
錢興文一抬下巴，“這是咱們廠新來的小林，跟你一段時間，好好教啊。”
“錢組長放心。”
劉芳點頭哈腰，賠著笑送走了錢興文。
一轉頭，對著林素淼的態度就差了十萬八千裏。
“走吧。”
林素淼乖巧跟上，心裏卻是暗暗吐槽。
這幾年蘇向榮逐漸上手了廠子的事，林父就把廠子的日常管理交給了蘇向榮，自己跟林母隻負責大方向上的把控。
要是他知道車間被蘇向榮弄成這樣，怕要氣得不輕。
“喏，這就是咱們的機器，見過沒？”
劉芳側身，讓林素淼自己上前，“別亂動，這參數什麽的都是專家調好的，動亂了你可修不好。”
林素淼鑽了攥拳，咽下這口氣。
“劉姐，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就在邊上看看。”
“那可不行。”
劉芳立刻反對，“不上手怎麽能會，我說，你自己動手試試。”
林素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推到了機器跟前。
這下她還有什麽不明白，劉芳這就是故意為難她。
林素淼抿嘴，看了看左右兩邊人的操作，在你離過了兩遍，伸手去動拉杆。
“誒！”
劉芳忽然喊了一聲，嚇得林素淼一哆嗦。
“你膽子真大，讓你上手你就敢碰，邊兒去！”
林素淼一陣無語。
這人真不是有病嗎？
有病可不興出來上班啊，別訛上他們家。
劉芳把林素淼擠到一邊，自己慢悠悠動了起來。
旁邊人紡兩捆線，她手底下一捆還剩小半。
合著專家調機器是這個意思？
林素淼幾乎要被這人氣笑。
見旁邊有人在拿著線團練打結，林素淼也上去要了一小團線。
“先這樣，然後……”
打結的是個麵容和善的大姐，放慢動作教了林素淼一遍，“你別往心裏去，劉芳是錢興文大姨子，錢興文一升官就把人塞進來的。”
林素淼道了謝，把這事記在心裏。
人情是避不開的，要是錢興文塞進來的人認真幹活，沒人會有意見。
可他塞進來個懶鬼，這不是害人嗎？
兩人在角落坐了半晌，臨走時，林素淼把自己做的活都給了大姐。
這個崗位是計件的，她在家裏聽林父林母議論過。
這種簡單又繁瑣的事情，要是也按照工時分配，偷懶是止不住的。
剛過去，劉芳就哼了一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舍得回來了？”
“我就是四下看看，剛來麽，對廠子還不熟悉。”
林素淼隨口一說。
想到今天回林家吃飯的事，她心裏有了成算，沒急著跟劉芳翻臉。
熬完一天，林素淼下班就往早上下車的路口去。
霍景恒已經在街邊等著。
林素淼立刻精神不少，過去撲進他懷裏。
“累……”
“你可是少東家，誰給你安排那麽多事？”
霍景恒微訝。
林素淼這才想起來，她忘了跟霍景恒說清楚。
餘光在霍景恒身上一掃，又一掃，林素淼低聲道：“他們不知道。”
“還不是都怪蘇向榮，說什麽我去不是踏實上班的，公開了身份容易讓人不滿，就讓我隱瞞身份去廠子。”
說著，她死死抱住霍景恒的手臂，撒起嬌來，“你不許插手啊，我偏要看看他還能做出什麽事來，到時候都告訴爸媽！”
“真不要我管？”
“嗯嗯！”
林素淼使勁點頭。
霍景恒聞言也不再堅持。
“隻是你要多辛苦幾天了，爸媽去外地考察供貨商的廠子，這幾天都不在。”
“啊？”
林素淼頓時蔫巴了。
還以為今天暗戳戳告個狀，明天就能亮出身份，驚掉那幾個仗勢欺人哈巴狗的狗牙呢。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再隱姓埋名幾天。”
林素淼嘟噥著，讓霍景恒抱她上車。
一連幾天沒看見蘇向榮找林素淼，錢興文心裏也犯了嘀咕，匯報工作的時候試探了幾句。
蘇向榮從報表上抬頭。
“做好你該做的，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錢興文被看得一激靈，連連應聲。
看來是還不到時候，他得加把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