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娘家
下一刻，林素淼眼睜睜看著霍景恒從她身邊走過，把藥倒進洗手池。
“我會跟她說，走吧，帶你出去吃飯。”
霍景恒拿著空碗，另一隻手伸向林素淼。
既然專門熬了藥，家裏的飯菜難保會不會也加了什麽，與其留下壞了心情，不如直接避開。
林素淼心情這才好了些，牽住霍景恒的手。
兩人一起下樓，霍景恒把空碗放在霍母麵前，直接帶著林素淼出門。
“你們幹什麽？”
霍母問了一句，沒人理她。
等她想起來去追時，隻看見遠去的車燈。
“真是沒規矩！”
霍母氣得跺腳，“砰”地將門鎖上。
兩人去的是十分有名的一家西餐廳，因為是去的包間，裏麵點上了蠟燭，玫瑰花也擺成愛心。
“花裏胡哨。”
林素淼點評了一句，卻彎了眼。
大廳演奏台的大提琴聲隱約傳進來，一頓飯吃下來，林素淼心中的不愉快也徹底消失。
她本來也知道今天這事情不能怪霍景恒，隻是看見霍母那好像一心為他們著想的樣子，就接受不了她做出的這些荒唐事。
“景恒，我……”
一小塊切好的牛肉遞到林素淼嘴邊，將她的話堵了回去。
對上霍景恒無盡包容的雙眼，林素淼眨了眨眼，眼眶微酸。
又一次，她無比慶幸上天能給她重新來過的機會。
林素淼酒量淺，隻是陪著霍景恒喝了一杯底的幹紅，除了臉上泛紅，看不出醉意。
回去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客廳卻亮著一盞燈。
霍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倆。
“我讓楊嫂給你們熱飯。”
“我們吃過了。”
霍景恒將林素淼擋在身後，自己對上霍母慍怒的雙眸。
“是不是她喊著你去折騰的？”
霍母伸手要拽林素淼，被霍景恒攔了一下，於是隻是瞪著她。
“家裏是沒有飯菜嗎？出去折騰什麽？”
“我兒子忙了一天，回來還要照顧你的心情，你使什麽小性子？”
“行了。”
霍景恒回身，把林素淼往樓梯的方向推了推。
“是我帶素淼出去，您有什麽話直接跟我說，她不做主。”
聞言，霍母瞬間被點燃了怒火。
“跟你說？行，那我就跟你說！”
“從今天開始，她隻能在家裏吃飯，外麵的東西一律不許碰，這些藥都是我托人找來的，她要是亂吃，影響了藥效，我孫子——”
“我累了，你們聊。”
林素淼看來霍母一眼，抬腳就走。
霍母還要拉她，被霍景恒叫住。
“媽，適可而止。”
“你還向著她說話？景恒，我是你媽，我會害你嗎？”
霍母指著已經空無一人的樓梯，聲音不算低，“她之前是什麽樣子，你忘了嗎，女人不生個孩子，心永遠不定，你願意跟她說，我也不說什麽，你們必須盡快生個孩子。”
霍景恒隻覺得麵前的人已經麵目全非。
霍母從前是在一些小事上執拗了些，卻從未表現得如此偏執。
好像他們不是一家人，而是水火不容的仇敵。
“我們現在很好，您要是繼續這樣，才是在逼她走。”
霍景恒言盡於此，上樓去找林素淼。
身後，霍母跌坐在沙發上，客廳的燈亮到半夜。
為了避免衝突，林素淼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想著趁霍母起床之前出去。
剛下樓，霍母就等在了客廳。
“吃了再走吧，昨天景恒跟我說過了，早飯是楊嫂做的。”
楊嫂也在一旁點頭。
畢竟是一家人，不好鬧得太僵，林素淼隻得坐了下來。
原本已經做好再吐出來的準備，入口卻是正常飯菜的味道。
林素淼直覺霍母不會輕易放棄，可事實擺在眼前。
她一口一口吃完了包子，又喝了粥一切都沒有問題。
接下來幾天，家裏平靜下來，霍母沒有再試圖做任何事情。
她好像忘了，自己來是為了督促兩人盡快懷上孩子。
家宅安寧當然好，林素淼也就沒再戒備。
……
“轟——”
紡織廠內一聲巨響，緊隨著就是眾人的嘈雜聲。
林素淼跟著大家一起跑出來，看見最末尾的一個廠房黑煙彌漫。
“怎麽了這是？”
“爆炸了？好大的動靜啊，我感覺腳底下都晃了晃……”
正議論紛紛，林躍建大步走了過來。
“不用擔心，是供貨商送來的一車貨有問題，今天給大家放半天假，都先回去吧，明早正常到崗。”
不用負責，還多得了半天假，沒人說半個不字。
很快，熱鬧的廠房就變得空****。
隻剩下臉色陰沉的林躍建和身後幾個工人，以及林素淼。
“爸，剛才那是怎麽回事？”
當著工人的麵，林躍建不好多說，隻道：“你先回去，明天再說。”
林素淼聞言也不堅持，讓林躍建注意安全，心事重重地往家去。
“夫人，您怎麽回來了？”
楊嫂在門前的大路上遛彎，看見林素淼，明顯有些意外。
“廠裏放半天假。”
林素淼應了一聲，兩人一起進門。
“咣當！”
跟開門聲一起響的，是廚房裏東西落地的聲音。
林素淼立刻跑進去，霍母腳邊，燉湯的砂鍋碎了一地，案板上，一個紙包打開，裏麵是雜七雜八的藥材。
“這是什麽？”
林素淼一個大步，在霍母要收起藥材時一把奪過。
“還是那個藥，對不對？”
霍母說什麽，林素淼年紀小，要是不養好身子，以後有孩子辛苦，讓楊嫂每天給她燉湯。
現在看來，竟然還是沒放棄之前的打算！
林素淼把藥材一摔，“噔噔噔”就上了樓。
一陣響聲過後，她拎著箱子下來，“既然我這麽礙您的眼，這霍家我還就不待了！”
霍母臉色一變，卻礙於長輩的身份，不肯低頭。
大門開了又關，屋裏隻剩下楊嫂跟霍母。
楊嫂張了張嘴，最後隻歎了一口氣，收拾起地麵的狼藉。
林素淼幾乎是跟林父前後腳到家，看她這陣仗，二老還以為是跟霍景恒吵架了。
“淼淼啊，跟景恒拌嘴了？”
“不是。”
林素淼思索著，將霍母這幾天幹的事情大致說了。
“這……”
林父林母相視一眼。
霍母看著也是體體麵麵的人，怎麽還追到小兩口，逼著要孩子？
況且那藥是能亂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