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冷落
“景恒，我——”
“公司的人出問題了，在車上夾帶了東西。”
就在林素淼堅持不住，想說什麽時，霍景恒俯身抱住了她。
林素淼想當然地以為霍景恒是在為了手下人的背叛不悅，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沒發現就好。
“嚴重嗎？”
林素淼趴在他懷裏，低聲問詢。
剛剛經曆過一場提心吊膽，林素淼懨懨的，像是隨時都可能睡過去。
霍景恒感受到懷中人的溫度，將心中翻湧的情緒按下。
“沒事，過幾天就解決了。”
霍景恒沒細說，哄著林素淼躺了回去。
盡管兩人之間好像又回到了之前，林素淼還是感覺到，有什麽在悄然改變。
這場病來得突然，走得也快。
林素淼隻歇了一天，隔天就要去紡織廠。
霍景恒卻沒說送她。
甚至，林素淼是頭天夜裏說的，第二天壓根沒見到霍景恒人。
問了楊嫂才知道，天還沒亮，霍景恒就出門了。
這是在躲她。
林素淼莫名想道。
紡織廠一切如常，蘇向榮見她，還問了幾句霍家的事。
“向榮哥有空可以去坐坐。”
林素淼看著他，眸光同往常沒什麽區別。
蘇向榮卻在一瞬間感到不安。
毛骨悚然的感覺遍布全身，像是有什麽盯上了他。
“再說吧。”
蘇向榮沒把話說太滿，離開的腳步還有些匆忙。
這太不該了。
走出車間，蘇向榮搖搖頭，還是覺得不對勁。
林素淼該不會是知道了什麽？
想到自己最近的動作，蘇向榮回頭，正對上林素淼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顧不得會不會引起林父懷疑，蘇向榮立刻離開了紡織廠。
孟成義前兩天已經來了，就在附近住著，他的行動要加快了！
二車間，林素淼收回視線，晃了晃還在發暈的腦袋。
騎自行車過來的路上吹了風，現在頭還疼著呢。
要是讓蘇向榮知道，林素淼剛才的種種異樣隻是因為還沒痊愈，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強撐著堅持了一天，林素淼離開紡織廠時，整個人昏沉的厲害。
一抬眼，就看見了霍景恒的車停在紡織廠對麵的路邊。
她快步上前，嘴角已經彎起，卻在看見駕駛位上的人時愣了一下。
張大壯？
林素淼又往後看，後座空空如也。
霍景恒呢？
“霍總還有事，擔心您病著，讓我送您回去。”
張大壯摸了摸鼻子，解釋道。
林素淼盯著他，一個字也不信。
恐怕在忙是假，不想見她才是真。
張大壯自知瞞不過，嘴一閉，也不再吭聲了。
正是下班的時間，來來往往的人都往車上看，站在一旁的林素淼更是引人注目。
半晌，林素淼上了車。
“去公司。”
張大壯的手剛摸上方向盤，聞言，險些一腳油門撞上道沿。
“夫人……”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過去。”
林素淼作勢要下車。
張大壯忙把人攔住，不得已道：“您去了也見不著人，霍總跟人談生意去了，不是我送的，我也不知道人在哪兒。”
這話是真的。
林素淼看得出來。
也因此，她更覺得不是滋味。
什麽大生意非得霍景恒去談，還不用張大壯跟著。
張大壯已經吭了聲，索性把霍景恒賣了個徹底。
“本來今天是我去，是霍總……”
就在這樣奇怪的氛圍中，車子緩緩往霍家去。
倒是奇了。
幾天不見人的霍母今天卻在客廳坐著。
一見林素淼，她瞬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還知道回來？”
霍母眼神好似帶著刀子，直要剜掉林素淼一塊肉。
林素淼這會兒沒心思跟她計較，繞過她就要上樓。
“站住！”
霍母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林素淼的頭發，“怎麽，做了虧心事，不敢見我了？”
“您又怎麽了？”
林素淼蹙眉，壓著火氣問。
本來就不舒坦，加上霍景恒的態度，更讓她心裏不是滋味，偏偏霍母還沒完沒了。
“你還有臉問？”
霍母眼一瞪。
“要不是你，我兒子至於連個好覺都睡不上？你敢說他不是不想見你？”
也不知她是怎麽看出來的，確實一下戳在了林素淼心窩子上。
林素淼瞬間泄力。
“你幹什麽？！”
霍母反應奇快，尖叫著躲開。
“砰！”
林素淼重重倒在地上。
霍景恒回來看見的就是這混亂的場景。
頓時一口氣卡在嗓子眼，上不來也下不去。
“我可沒碰她，是她自己摔的。”
霍母急忙解釋。
現在他們母子是一邊，可不能讓這愛演戲的賤人離間了他們。
霍景恒沒接話，看向攙扶林素淼的楊嫂。
“夫人身子發軟，怕是病還沒好利索。”
霍景恒下意識伸手，將要抱住人時，聽見霍母咳了一聲。
昨夜兩人的對話再次出現在腦海中。
其實，霍景恒今天去見了醫生。
一連問遍了幾個科室的人，都說當時的情形大概率不會讓人失憶。
隻是林素淼表現得太逼真，沒人懷疑她會在這種事情上作假。
因而，醫生隻當是人有不同，會診時也沒說什麽。
現在想來，看著他信以為真，林素淼在想什麽？
覺得他好騙？
“扶她去沙發上。”
霍景恒轉身，沒看見林素淼睫毛顫動了一下。
沒力氣倒地是真，卻不至於意識全無。
她隻是聽見了門口的動靜，想賭一把。
結果一目了然。
霍母跟林素淼正相反。
看見霍景恒總算不再像是被迷了心竅的樣子，她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楊嫂左看右看，客廳隻剩下她跟林素淼。
正要想法子把人扶上樓，手上忽然一輕。
“我沒事了，你先做飯吧。”
說完，林素淼去追霍景恒。
房間裏不見人，她就去書房。
“哢——”
書房的門把手響了一下，沒打開。
這是從裏麵鎖上了。
她剛假裝失憶時，兩人在家裏也沒做過鎖門的事。
濃重的不安在林素淼心中蔓延。
事情失控的感覺太糟糕，尤其還是在霍景恒的事情上。
她明明是想盡力彌補，事情怎麽完全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又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林素淼靠在牆壁上，披散的頭發都好似失去了光澤。
對麵的房門開了條縫，霍母站在門內，臉上是藏不住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