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
回去的時候,尚雲笙低垂著頭走在前麵。顯得異常的沉默。
莊小魚小心的跟在他身邊,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回到房間,尚雲笙看都沒有看莊小魚一眼,拉開了玻璃門又到陽台外麵去喘氣。
莊小魚就遠遠的看著尚雲笙在陽台站著,手裏很快又夾著一根煙。
在抽煙這件事情上,他向來是很有節製的。
這次見了尚停,尚雲笙的心情顯然惡劣到了極點。
大概過了十分鍾,莊小魚下定了決心還是到尚雲笙身邊去找他。
“別不高興了,他答應跟我們回去,說不定我們很快會從秦蕊身上發掘到新的東西。”
尚雲笙把莊小魚字跡清晰的話全部收入耳內,耳朵不自覺的抖了抖。
猛的吸了一口煙,隨手把煙頭丟進了垃圾桶。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深邃的眉眼落在莊小魚的身上,“我早就想過,可能母親真的遭遇了歹徒的綁架,可我遲遲不敢麵對。”
他的眼睛充斥著血絲,顯然已經無聲的哭泣過了。
莊小魚不敢貿然的靠近他,抬起頭看著他,“你也不要灰心,綁架他的人並沒有撕票,不然後麵也不會在華爾街捕捉到她的身影。”
尚雲笙的心還是懸著,在莊小魚麵前坦誠:“我甚至做過無數噩夢,夢見她被繩索捆得起來,滿身都是血……更痛苦的時候,我甚至夢見一大片墳地,我在裏麵卻找不到她。
莊小魚看著尚雲笙情緒在崩潰的邊緣,稍微的挪近了幾分,“不要再想了,夢都是相反的,我們還是要抱有希望。”
尚雲笙高大的身體仿佛被一股冷意控製著,連健壯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
他敲了敲頭痛欲裂的腦袋,“說的對,我幹嘛想那些非人的畫麵呢?她鐵定還好好活著。”
莊小魚終於來到尚雲笙身邊,趁機抓住了他的一隻大手,卻發現他的手心冒著冷汗,“一定的。婆婆沒做什麽壞事,一定會好好活著。”
尚雲笙情緒有些失控,雙手一伸緊緊把莊小魚抱進懷裏,“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希望我還能有最後一點奢望。”
莊小魚裁靠在尚雲笙的胸口,就聽到了他有些紊亂的心跳。
這個男人身體素質一向很好,可這會兒他抱著她才發現他的胸口都是冰冷的,就好像寒冬的冰塊一樣。
“別怕,我們會找到她。”莊小魚的聲音像清泉一樣,溫柔雙手也輕輕拍著尚雲笙的後背。
尚雲笙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盡量不讓一顆心髒跳出來。
“這麽多年我承受著煎熬,也不敢信任任何人,因為我見證了母親的悲劇。尚停跟秦蕊都是劊子手,是他們聯合起來把我母親推入了深淵。”
“我都知道,被身邊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傷害,我明白你的感受。”莊小魚輕輕的拍著尚雲笙,想要讓他平靜下來。
尚雲笙閉上眼睛,“這次我下了決心,不管有沒有找到母親,我都要尚停跟秦蕊活在人間地獄,誰都別想置身事外。”
隻有強烈的恨,才會造就了尚雲笙畸形的心理。
莊小魚並沒有阻止他,隻想完成他的心願,“別怕,一定會找到的。”
在西雅圖待了幾天,想開的顧若菲病情也稍微的穩定了下來。
因為約好了要跟尚停回國,尚雲笙不得不提前跟顧若菲道別。
這天陽光燦爛,顧若菲坐在一張輪椅上,由尚雲笙推著在樓下散步。
莊小魚則跟在尚雲笙的身邊,顯得有些沉默。
顧若菲表麵上笑著,看著附近的花花草草,“雲笙,可以認真的發現身邊美好的事物,的確是讓人欣喜的事情。以前我可沒心情出來走走。”
尚雲笙打量了周邊的景物一眼,這才緩緩開口:“以後讓醫護人員多帶你出來走走,也有助於病情的康複。你關在屋子裏,沒病都會悶出病來。”
“我知道了。”顧若菲回過頭對著尚雲笙笑了笑,才發現尚雲笙的臉色過於冰冷。
她皺眉詢問:“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這些天我也沒怎麽見你。”
尚雲笙搖了搖頭,很快收斂起情緒,“沒什麽,公司的事情。不過我很快就回去了,我會處理好。”
顧若菲似懂非懂的點頭,“那就好,我也不方便總是耽誤你的時間。”
突然,她又轉頭看一下尚雲笙身旁的莊小魚,“你們有空過來看看我,時不時的惦記我,其實我已經很開心了。”
以前她活得太任性,總覺得人生過於悲慘,身邊的人圍著她轉都是應該的。
可等她清醒過來,她卻清楚她不能總是自私的索取別人對她的好。
莊小魚彎了彎唇角,眸子帶著笑意,“我們這趟來也並沒有白費力氣,起碼看到了你迅速的進步,離健康又更加靠近了。”
“莊小魚,我想我知道雲笙為什麽那麽喜歡你了。”片刻之後,顧若菲才由衷的說了一句。
莊小魚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意依舊非常明顯。
顧若菲伸出手拉住了莊小魚的手,“你是一個能給身邊的人帶來正能量的人。生活中太多人過得過於苦悶,可你不一樣,你會讓人發現生活的美好。”
得到顧若菲的誇張莊小魚,不自覺的紅了紅臉,“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隻是生活已經很不容易,我們又幹嘛愁眉苦臉?”
再說了,她對生活的信心也是在經曆過磨難重新建立起來的,讓她格外珍惜。
顧若菲再看了尚雲笙一眼,這才點了點頭,“雲笙,看到你能找到幸福,我也替你高興。”
尚雲笙看了看莊小魚又看向顧若菲,“你安心養病,很快你也可以。”
莊小魚也馬上鼓勵著顧若菲,“是的,下次見麵說不定你離出院就不遠了。”
看完了顧若菲,尚雲笙跟莊小魚沒有耽擱,直接派人接了尚停。
傍晚,尚停跟著尚雲笙他們坐上了回國的飛機。
可能因為近鄉情怯,他在飛機上一直難以入睡。
尚雲笙直接把尚停當隱形的,撇開臉不對著他,睡得非常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