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帶她赴宴
結束通話後,男人回過身。
江桃清楚地看見,霍時宴在看見她之後,似乎愣了下。
怎麽了?是她今天打扮得太誇張了嗎?
這個認知讓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眸,尷尬地捏了捏衣擺。
正因為江桃垂眸,所以她沒有看見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
鵝黃色的交領上衣顏色又奶又嫩,再加上淡粉色的日常八分馬麵,將漢服融入生活,一點都不誇張。
她將頭發打成兩條蓬鬆的辮子分別垂在兩側,上麵帶著兩個絨花小頭飾,清新又可愛。
這一身打扮其實簡單清新,但和普通常服相比又與眾不同,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很忙,江桃把保溫桶放到茶幾上,又將蓋子打開,將裏麵的飯菜一一端了出來。
“你過來吃飯吧。”
馬上就到12點,這個時間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霍時宴坐過去,似隨口而問:“今天怎麽又過來了?”
江桃反問道:“我不能過來嗎?”
顯然,她的反應出乎了霍時宴的意料,他以為,她會說自己又是被檀雙笙拖著來的,就像昨天一樣。
霍時宴神色淡淡,麵對少女的反問,他也隻平靜地回了兩個字,“隨你。”
一貫的冷淡疏離,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也讓人很難琢磨透他的喜怒和情緒波動。
和這個男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幾個月,江桃再清楚不過,想要讓彼此的關係更近一步,這會有多困難。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明白霍時宴對待林青蕾的友善是多麽地可貴。
霍時宴拿起筷子,發現也隻有一雙筷子。
他問江桃:“你不吃?”
“我早飯吃得挺晚的,現在不太餓。”
之前檀雙笙還在擔心她把飯菜都吃光,這都是白擔心,因為她一點都不餓。
霍時宴也沒說什麽,自顧自地用起餐。
江桃注意到,霍時宴今天的胃口比昨天中午好很多,飯菜基本不剩什麽。
看來,林青蕾的廚藝比不過王嫂。
想到林青蕾,她又想到了不久前進來時聽到的那個電話。
江桃抬眸瞄了眼男人,他正在用濕巾紙慢條斯理地擦嘴,擦完後,幽幽目光便掃了過來。
“看我做什麽,有話就說。”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霍時宴倒是好奇她想說什麽。
江桃小聲地問:“我剛才聽見你接電話……”
一邊說,一邊觀察男人的神色變化,語氣小心翼翼,帶著試探。
“你今晚要去哪呀?”
霍時宴沒有隱瞞,告訴她,“青蕾的父親祝壽,我會過去一趟。”
原來是林青蕾父親的生辰,他喜歡林青蕾,對方父親的生辰他肯定會到場。
江桃知道了原因,但心裏還是有點不開心。
才20歲的少女還不太會隱藏情緒,對於霍時宴這種在商界曆練了多年,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而言,少女在他麵前宛如一張白紙,一看就透。
她不開心?為什麽?
幾乎是下意識的,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霍時宴告訴她:“青蕾的父親是我小學時期的老師。”
林家是音樂世家,林青蕾的父親當年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小提琴音樂家。
不過他生性淡泊,不到四十歲就退圈不再參加任何比賽,然後去了女兒就讀的小學擔任音樂老師。
江桃沒料到他會跟自己解釋。
這句話的意思是告訴她,今晚過去隻是單純因為對方是他的音樂老師,而不是因為他是林青蕾的父親?
江桃自然沒問出口,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對不對,但心情奇異地變好了。
沒過一會兒,霍時宴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接通電話。
“林老師……”
江桃驚訝,這個林老師就是林青蕾的父親吧?
電話那頭,是林良含笑的聲音,“時宴,今晚記得早點過來,對了,青蕾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吧?”
霍時宴:“嗯,說了,我會早點過來的。”
麵對林良,霍時宴也有對長輩幾分尊敬,這與林青蕾的關係無關,單純是因為兒時受過他的關照。
林良道:“對了,今晚有空的話,你把你妻子也帶過來吧,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沒見過,趁著今晚這個機會也可以認識一下。”
當初霍時宴和江桃的婚禮,隻有霍氏族人,還有霍時宴的幾個朋友在場,至於其他人,包括生意場上的那些朋友,霍老爺子都沒有請,所以圈內都知道霍時宴娶了妻子,但見過的人少之又少。
霍時宴答應了下來,“我會帶她過來的。”
“行,那我就等著。”
結束通話後,林良放下手機。
一旁的林青蕾已經聽到了他剛才說的話。
“你為什麽要邀請她?”
這個她,指得自然就是江桃。
林良道:“時宴怎麽說也是我的學生,我想認識下他的妻子,這有什麽問題?”
林青蕾目光變冷,“有沒有問題,你自己心裏清楚。”
說完這句話後,她便轉身上樓。
林良看著女兒倔強的背影,不由歎氣。
另一邊,辦公室內,江桃得知今晚自己也要去參加林良的生日晚宴,眼睛都瞪圓了。
“我也去?”
霍時宴“嗯”了聲,眼睛看著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在鼠標上輕點,隨後,目光落在少女臉上。
她輕咬著唇,似在猶豫。
霍時宴問:“你不想去?”
要不要去,江桃也在思考。
她不知道林青蕾的父親為什麽要邀請她,但是在外界看來,霍時宴和林青蕾關係曖昧,他這個當父親的應該也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他這個做法就頗為耐人尋味。
江桃如果去的話,直覺告訴她,這場生日宴應該不會風平浪靜。
如果換做之前的江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應該不會去,但是今早檀雙笙的話無意間點醒了她。
有些事,不是她不去在意就會不存在。
她應該直視問題所在。
不管是不是鴻門宴,她都不該畏懼退縮。
江桃深吸一口氣,堅定地回答道:“我去。”
霍時宴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今晚要去上戰場。
江桃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詢問道:“那我用不用換衣服呀?”
“我不幹涉,看你的意思。”
選擇權交到江桃手裏,她沒有絲毫猶豫道:“那就不換吧!”
晚禮服大多是修身的款式,勒著肚子不舒服,江桃現在就喜歡寬鬆的衣服,明製交領胸圍寬敞,衍生往下的腹圍也很大,穿著既透氣又舒適。
又到午睡的點了,江桃打了個哈欠。
霍時宴冷不丁地說道:“休息室的密碼159357。”
這個意思,是讓她去休息嗎?
江桃眨了眨眼,“那我去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近幾天霍時宴對她的態度好像有一點點變化,雖說依舊很冷淡,但好像沒那麽漠然。
走出辦公室,江桃本想著直接去休息室,突然又想到檀雙笙,怎麽這麽久她都沒回來?
就在這時,原慕拿著一遝文件過來。
江桃問:“原特助,你知道雙笙在哪裏嗎?”
“應該在那邊最後一個房間裏。”
原慕給江桃指了個方向。
“謝謝。”
江桃沿著走廊便那個方向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連房門被打開,小姑娘嘴巴翹得都可以掛油瓶了,怒氣衝衝地走出來。
“啪”地一聲,重重地甩了下門,明顯在發脾氣。
“你怎麽呢?”
江桃很是疑惑,之前還興高采烈的,這才過了多久啊,怎麽看著眼睛都紅了。
“你哭了?”
“誰哭了,我沒哭!”
檀雙笙說話都帶著哭腔,還說沒哭,眼眶都紅了,晶瑩的淚珠在裏麵打轉,下一秒眼淚就掉了下來。
江桃問:“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