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嫁給我不是來幹活的!
“你恐怕是記錯了!”
“寶石湖裏並沒有黑天鵝!”
季小薇語調溫婉,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氣場。
她上下打量白若玫,
“照白小姐的年紀,應該不至於記憶出這麽大的紕漏,最好還是去醫院掛個號,放心些。”
“你!你居然諷刺我!”
白若玫氣的咬唇,精致的口紅都有些花了。
“不過,剛才程雋說的也不完全對。”
“我是滬海商學院和法國藍帶聯合培養的。”
“什麽!你是滬海商學院的?就是西餐專業排名國內第一的,滬海商學院?”一旁有人驚呼。
“沒錯。”季小薇答得淡定。
在場所有人都投來讚許的目光,隻有白若玫和程琴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白若玫不服氣,接著發難:
“什麽國外名媛,說到底不過是個廚子!這樣,你給大家做個菜吧。”
這下,連在場的傭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季小薇畢竟是客人,還是少爺的新婚夫人,哪有讓第一次見麵的夫人做菜的道理?
“胡鬧!”老爺子顧巒青發話。
程琴忙幫著打圓場:“若玫是開玩笑的,你們別當真。”
程雋冷哼一聲,舉起季小薇那雙如凝脂般的玉手,對眾人說:
“小薇嫁給我不是過來幹活的。讓她做飯,我舍不得。”
季小薇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感情讓她簽保姆合同做飯的不是他?說謊說的大言不慚,還怪不要臉的。
白若玫卻仿佛發條上勁般,有些挑釁地盯著季小薇:
“怎麽,不敢了?怕牛皮吹破?”
季小薇把手搭在程雋肩膀上,笑得溫柔:
“給親愛的做飯,我很樂意。允許我失陪半小時。”
說完,她便要起身,白若玫則借口幫忙,一路跟到廚房監督。
“對了,我有必要提醒你。
“你第一次上門連老宅家門都沒進得去,我們家可沒人看得上你。”
季小薇沒理她,自顧自忙著準備食材。
“季小薇,你真是小家子氣,居然還真會自己做飯。”白若玫姿態高傲。
“會不會和做不做是兩碼事,選擇權在我。”
“我看你是死鴨子嘴硬!我好心提醒你,我和成均哥哥可是青梅竹馬,他對你不過是玩玩,你別當真了。”
“我和程雋哥哥怎樣,用不著一個連玩玩的機會都沒有的人操心。”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潑婦!總有一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麵目!”
白若玫捏緊裙邊,季小薇是吧,看她不把她的祖宗十八代查個底朝天!
“請便!”
季小薇嘴上對付她的功夫,已將手裏的一排精致的小玻璃罐送入烤箱。
三十分鍾後,服務生端著季小薇做的甜品走進包廂。
“這是,焦糖布丁?”
“請各位嚐嚐。”
“薇薇啊,你第一次來犯錯也不怪你,爺爺有糖尿病,吃不了甜品。”
程琴假意幫季小薇說話,實則故意將她的錯處點破。
“季小薇,你什麽意思?故意讓爺爺難堪嗎!”
一旁的白若玫總算是揪住了季小薇的錯處,她故意拿餐勺敲布丁上那層脆脆的焦糖,嘴角上挑。
季小薇並未搭話,她把焦糖布丁依次端給除老爺子外的所有人。
大家麵麵相覷,老爺子不吃,他們又怎麽敢動筷?
程雋也有些擔心地看向季小薇,這次真是他們考慮不周了。
顧巒青見眾人誠惶誠恐的樣子,終於開口道:
“你們吃便好,這些年輕人的玩意兒,我也欣賞不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眾人顯然並沒有因此放鬆,反而更拘謹起來。
這時,季小薇從服務生手裏接過餐盤,走到老爺子跟前。
“爺爺,您嚐嚐這個。”她邊說邊半彎下腰,將最後一個小玻璃罐放到顧巒青跟前。
“這是我特別為您做的法式鵝肝布蕾,無糖的,請您放心吃。”
“什麽!她居然留了一手!”白若玫這下傻眼了,盡管她全程監工,也沒留意到季小薇竟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個特別款!
眾人看過去,隻見顧巒青的臉色有些微微動容,他接過季小薇遞來的餐勺,挖了一小口。
口感綿密,入口即化,絲毫沒有腥味。
見老爺子都賞臉了,眾人這才紛紛動筷。
讚許聲不絕於耳。
“該死!”白若玫捏緊了裙邊。
本來打算刁難她,卻給她裝上孝子賢孫了!
程琴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歇歇吧,別給人看了笑話。”
飯局下半場在表麵祥和中結束。
季小薇隱隱覺得,老爺子似乎一直在暗暗觀察她和程雋。
天色已晚,窗外寒風大作。
“爺爺,那我先帶小薇回去了。”程雋把自己的圍巾裹到季小薇脖子上,拉起她和長輩告辭。
“慢著!”顧巒青伸手示意他們留步。
季小薇突然有些緊張。
難道,爺爺真的看出了什麽?
她的手心隱隱沁出冷汗,程雋也有些許緊張,條件反射般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他的手很暖,手心還有些許薄繭,被這樣一雙男人的手握著,季小薇沒來由地覺得有些安心。
這時,管家端著個盒子過來。
季小薇不清楚裏麵的東西,但從白若玫和程琴的表情看,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爸,薇薇頭一回來。您看在我的麵子上,別——”程琴朝顧巒青說道,但還沒說完就被白若玫接了話茬,
“爺爺!她太囂張了,是該上家法,替她父母管教管教她。”
她把手叉在胸前,神采奕奕地看著麵露窘迫的季小薇。
忽然,老爺子站起身來,朝白若玫大聲嗬斥:
“住嘴!你今天是怎麽了,和跳梁小醜一樣,哪還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在白若玫吃驚的目光中,管家拿出盒子裏的東西,遞到季小薇手上。
那是——一條鑲了鑽石的祖母綠項鏈!
季小薇想推辭,因為這實在是太貴重了。
顧巒青卻擺擺手:
“一點見麵禮,你們倆陪我回老宅,住一晚。”
成均不惜和家裏對著幹,也要娶的這姑娘,表麵看挑不出什麽毛病。
可這樣一個家世懸殊的孫媳婦,對成均究竟是出自真心,還是另有所圖,他必須替顧家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