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們的婚事,根本就是圈套!
“爺爺,協議的事,其實也沒什麽。”
顧成均試圖打哈哈過去。
可爺爺是什麽人?在商場叱吒了大半輩子,怎會輕易被糊弄。
他站起身,凝肅的臉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季小薇。
“小薇,你說。”
顧成均抓住季小薇的手,清冷的眉眼蹙成一團。
“爺爺......我。”
季小薇欲言又止。
“你什麽你?你和成均哥哥的婚事,根本就是圈套,你的目的就是為了瓜分顧家的家業,對不對!”
白若玫語氣激動。
在場所有人紛紛噤聲。
他們心中的猜測,也八九不離十,隻是尚沒有一個人,敢像白若玫這樣直截了當地說出來。
老爺子看向季小薇,握著茶盞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讓小薇,自己說。”
顧成均擰眉,扯出一絲無奈至極的笑。
季小薇拂開他的手,慢慢起身。
“爺爺,我和成均在婚前的確簽了協議。
“那是關於雙方婚前財產獨立的財產協議。我知道成均的家事顯赫,憑我的條件,定入不了顧家的眼。
“但我們是真心相愛,我不想讓他為難,因此簽了財產獨立的協議,我不會要顧家的一分一毫,即使未來萬一我們......走不下去了,於顧家而言,也不會有半點損失。”
她說的言之切切,激動之處,甚至有幾分哽咽。
顧成均低眉,默默將眼前的小女人攬在懷中。
在場眾人無比震驚。
身在豪門,他們見慣了圖錢圖利的、沽名釣譽的,見慣了爾虞我詐的虛假把戲,卻最最沒見過**的真心。
季小薇纖手撫過裙擺,輕輕坐下。
把臉埋進顧成均寬厚的胸膛,她緩緩舒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穿幫了。
身下,顧成均似報複一般,猛掐她的腰窩。
這祖宗,自己以身犯險,還不是因為他!
季小薇拿高跟鞋猛踩他兩腳。
白若玫一臉不可思議地指著幸福小女人作態的季小薇。
“你胡說!你家種都是一群貪圖錢財之人,你把自己摘得這麽清高,我不信!”
“白小姐。”
季小薇轉向她。
“我父親和我弟弟,他們市儈且貪婪,我承認。但請你,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蓮花尚能出淤泥而不染,更何況,有思想的人?”
“你.......我看你就是個強詞奪理的白蓮花!”
白若玫氣急敗壞。
“夠了!”顧巒青拿拐杖指著白若玫。
程琴趕忙勸和。
“若玫,你當真是不懂事。不過她也是想維護我們顧家,爸,您別和孩子置氣。”
她看向季小薇。
“薇薇,你不愧是滬海商學院的高材生,話也說得滴水不漏。”
季小薇輕瞥她一眼,咽下了嘴裏的話。
顧成均這個母親,她有些捉摸不透。
明明顧成均是親的,白若玫才是養女,可不知為何,她總是對兒媳婦明褒暗貶,卻是護著白若玫更多些。
難道,這就是婆媳關係天生的不對付?
她不禁抿嘴笑了笑。
想這麽多做什麽,他們不過是契約關係而已,剛剛說了那一通話,難道要把自己也騙過去嗎?
不過,還有一件事沒交代。
她挺直脊背,語氣溫柔但堅定。
“爺爺、小叔,就如我婚前協議簽的那樣,雖然我和成均結婚了,但我們仍是彼此獨立的兩個人。我要靠自己,在晨曦立足。
“所以,我們的關係,請你們在公司替我們保密。
“我不願依附誰,這是我的一點驕傲,望你們成全。”
雖然她和顧成均婚約有期限,但她在晨曦的工作是她將來安身立命的東西,她不能讓二人的關係影響她的工作,她必須將主動權抓住。
“好。”
顧巒青點頭,他本還想再勸說幾句,身旁的鬱芳攔住他。
她也朝季小薇欣賞地點點頭,看向在旁邊許久不發一言的顧玉衡。
顧玉衡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聽見這話,饒有幾分興味地掀眸。
“人可以無傲氣,但不可無傲骨。”
他低喃,朝季小薇淡淡頷首。
成均路上撿的這個嬌嬌弱弱的小姑娘,沒想到竟有一身硬骨頭,有意思。
就在眾人感慨終於能開席吃飯的時候,門口突然闖入一位不速之客。
他衝破保安的阻攔,徑直衝到季小薇麵前。
是程海,幾日不見,他的頭發竟已全部花白。
尚不等眾人反應,他迅速掏出小軍刀,揮向季小薇的脖子。
“噗呲——”
鋒利的刀刃削過顧成均堅硬的臂膀,他的白襯衫頓時滲出一片血痕。
“保護小薇!”他大聲嗬斥,一動不動地擋在季小薇身前。
季小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下意識抱緊他。
幾名保安趕到,匆匆製住程海。
程海冷笑幾聲。
“你們顧家,自認為有幾個錢,把晨曦交給我經營,就跟給了我多大的好處似的。
“你們別忘了,”他轉向顧成均,
“顧成均,我的好外甥,我妹妹,嫁給你爸那麽多年,她全心全意對你,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沒生!
“聽說前陣子,季小薇被關在冷庫差點喪命,真是可惜了,就差那麽一點!
“我告訴你,靠近你的女人,沒有一個能得好下場!這就是你的命!”
說完,他猙獰大笑幾聲,被保安拖了下去。
一頓飯至此,再也無人有興致動筷。
顧成均攥緊拳頭,他的眉心因極度憤怒而抖動。
回去的車上,他想起很多久遠的事。
他本以為那些痛苦無助的記憶總該隨著時間被一點點衝淡的,可當再次被人提及,他的心髒還是像被人捏起碾碎一般,痛的幾乎令他窒息。
母親的死、繼母失去的那個孩子、小薇在冷庫凍得發硬的身體......
全都拜他所賜!
他才是造成這些女人悲劇的罪魁禍首!
心像掏空了一塊,忍不住想抱住身邊小女人嬌軟的身體填補,可......他有什麽資格?靠近她,可能也隻會害了她。
額上止不住冒出冷汗,他縮回手,冷眼看窗外車水馬龍。
就在這時,腰間傳來一陣輕柔的撫觸,女孩溫軟的氣息,像刺破烏雲的一道光,籠罩在那個瑟縮不前的男孩小小身影之上。
“顧成均,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母親的事。
“如果你願意,我想聽你講講,你的親生母親,可以嗎?”
她看向他的眼神,無比真摯和溫柔,她把自己的小臉輕輕貼在他的胸膛,纖手輕撫過他的額角。
“小薇,跟我下車。
“我都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