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當年車禍的真相
“成均,對不起。我爸,不,季國華他......做的太過分,連累你了。”
借著窗外滲進的昏黃燈光,她似乎看見,這個平時冷厲的男人,輕輕勾起唇角。
他從抽屜角落拿出一隻香薰蠟燭,點燃,走馬燈晃晃悠悠,伴著絲絲清冷的烏木與玫瑰香。
“如果是和你共處一室這種連累,我懷疑他是在獎勵我。”
低沉的嗓音裏竟有一絲得意。
“明天,讓你父親來公司一趟。”
“你做什麽?”季小薇很敏銳地看著他。
“放心,我讓公司法務,給他準備了一份驚喜。
“不過,今晚,怕是隻能等明天上班才能有人放我們出來了。”
他頗無奈地拿出自己電量耗盡的手機,和季小薇那隻已經自動關機的貼在一起。
“老婆,你說漫漫長夜,還能做什麽?”
季小薇斜乜他一眼。
她的這個男人,不管表麵看起來多禁欲,內裏.......
男人俯身在她耳邊,
“我辦公室屏風後麵有床,要麽在這裏,試試?”
季小薇小臉緋紅,手指在他胸口輕敲。
“顧成均,你有力氣沒處使是不是?還是快想辦法出去吧。”
“不管,我餓了,要吃飽才能想辦法。”
一個熾烈又放肆的吻壓下來,麵對他這樣不講理的人,她的身子柔軟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她雙手輕輕攀上他的後背,感受到她含蓄的回應,男人勾唇,一把將她抱起,往屏風後走去。
......
幾番溫存之後。
顧成均從西裝內側拿出一張黑卡。
“老婆,我給你變個魔術。”
他骨節分明的手,在門鎖一側靈巧地用力,很快,門鎖被他撬開。
“顧成均,你找死啊!你之前幹什麽去了,藏著掖著到現在才說!
“你......什麽時候學的這種技能?”
季小薇對他一陣猛捶。
“從你被鎖在冷庫以後。”
他語氣淡淡。
她止不住縮回打他的手,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走吧,我開車帶你回家。”
“你開車?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開車呢。”
“今天小陳請假了。”
是被迫請假的......
顧成均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以後,都讓我開車接送你,多小陳那個電燈泡,不方便。”
季小薇噗嗤一聲笑了。
在車上又不幹嘛,他嫌棄什麽呢?
“那你開慢一點。”
她坐上副駕,係好安全帶。
顧成均穩穩起步。
邁巴赫平緩地行駛在高架上,季小薇愜意地看著窗外的街景,在經過一個急轉彎時,身下突然傳來猛地一震——
車身極速向右側傾倒,她的身子像要被用力甩出車外,顧成均連忙急打方向盤。
“啊——”她握緊右上方的拉手,車子底下刺耳的刹車聲傳來。
電光火石間,她似乎看見,男人超脫本能地解開安全帶,充滿力量的手臂向她伸過來,將她緊緊摟住。
終於,車子停在高架的水泥石墩前。
季小薇驚魂未定地睜開眼,隻見顧成均的額上鮮血噴湧,他的身子從駕駛座上探向她,右手臂死死護著她。
“快去醫院!”
她驚慌攔下好心人的車輛,將顧成均送到就近的醫院。
“滴答、滴答......”
病房中,顧成均正躺在**輸液,他的頭上被包紮起來,整個人因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
他的主治醫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生,他過來替他調了調點滴的速度,同一旁關切的季小薇囑咐道:
“你先生對你,可以說是超出本能地保護。一般出車禍的瞬間,司機都會下意識將方向盤往裏側打,以最大程度保護自己。
“但他不僅將自己這一側推了出去,還脫開安全帶去拉你,這份情誼,你可要記著啊!”
老醫生語重心長。
季小薇看著病**虛弱的顧成均,心疼又內疚地咬著唇點頭。
“醫生,我會的。”
“丫頭,這次也是你們運氣好,你和先生都沒有大礙。
“像這種難得一遇的案例,我隻在十七年前遇到過一次。當年那個司機,為了保護主家坐在副駕上的八歲孩子,犧牲自己,掙開安全帶抱住了他......
“但他自己和後座上的那個貴太太,都沒救過來。那孩子長到現在,應該也和你先生一般大了。”
老醫生十分惋惜地說。
“那可真是個忠仆啊!”
病**的顧成均聞言,心頭似有什麽塵封的記憶鬆開,他的指尖頓了頓——
“你想到什麽了?”
察覺到他微小的異樣,季小薇關心地上前一步。
“小薇,醫生說的是若玫的父親,他救的八歲孩子,就是我。”
他深邃的眼睫微顫,似又陷入痛苦的回憶,當年車禍的細節,他知道的很清楚。
正因如此,父親才堅持把若玫的父親視作他們顧家的恩人,把若玫當做親生女兒這般對待。
可當今日自己經曆了同樣的一幕後,他的心中似升起一種隱隱異樣的直覺......
“成均,你怎麽了?”
季小薇握緊他的手。
“我......總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他痛苦地搖頭。
“你的頭剛受了傷,現在需要休息。我想,我或許猜到哪裏出了問題了。”
她拿來紙和筆。
“你隻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第一、若玫的父親,之前和你們顧家的關係怎麽樣?”
“他是我爸的司機,車禍前在我家幹了兩年,他人比較老實,話不多,和我們家應該沒有工作之外的瓜葛。”
“好。那排除你們之前有恩於他的假設。”
她在紙上寫下,關係,一般。
“第二、他的妻子,也就是若玫的親生母親,你們見過嗎?”
“這個......我隻知道若玫被我們家收養前,是她父親獨自撫養她的。她父母,似乎在車禍前一年多就離婚了。
“在我們家收養若玫後,她母親也從沒來探望過。”
她的腦中,隱隱有一條暗線,似乎將冥冥中一直困擾她和成均的問題,串聯了起來。
她合上本子。
“成均,給我點時間,當年車禍的真相,恐怕沒有表麵上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