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戰訓狗文學
虞棠晚洗完澡,披上睡衣。
想起上樓時書房的暖光,照例下樓衝了杯蜂蜜水。
上樓敲了敲書房門。
“進。”
聽到傅淮毫無起伏的聲音,她手頓在門把手。
他臉正對著電腦,麵色微沉。
和對麵說著公司的一些決策,不容置喙的語氣讓人望而卻步。能夠感知到對麵的人不好進展。
傅淮聽到響聲,餘光落在蜂蜜水上。
心中微暖,對陸祁川嫉妒心平複了些,也就掛斷視頻會議。
“明天繼續。”他道。
疏淡的燈光打在男人冷峻的臉上。虞棠晚下意識走過去,將蜂蜜水放桌上,伸手想要撫平他緊皺的眉心。
卻在觸摸前被傅淮躲開。
虞棠晚怔了怔,這才發現傅淮的臉色很不好。
而傅淮,直勾勾盯著她脖頸上的一塊紅色印記,腦海控製不住地閃現她同陸祈川擁抱的畫麵。
監控中陸祈川彎腰。
寬闊的後背仍能遮擋住她。
一想到兩人可能在他沒有看到的地方,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本就敏感的心劇烈跳動。
他的眼中,像是裹滿了冰塊的河川。
隻需短短幾秒就能讓她陷入萬劫不複。虞棠晚不明白哪裏惹到了他,讓他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
內心突然感覺到疲累。
傅淮“嗬”了聲,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一股鑽心的痛襲來,虞棠晚驚愕對上他憤怒的雙眼。聽他質問道:“你今天見到陸祈川,又是哭又是笑,臨走前還忍不住抱住他說些悄悄話。作為你的丈夫,你覺得,我該怎麽看著你?”
傅淮眼中滿是容忍後的不耐。
他快要被自己的多疑猜測逼瘋!
哪怕有一種可能,有一絲可能讓虞棠晚隨著陸祈川離開自己。
他都絕不允許!
“你跟蹤我?”虞棠晚踉蹌後退,用力掙開他的手。滿臉不可思議,感到可笑:“為什麽你總是對我如此不信任?傅淮,這一年來我像隻花蝴蝶圍著你轉,你毫不在乎。如今我不過是見一麵故人,去前還和你報備。在你眼中,我是那種水性楊花的人對嗎?”
傅淮緊抿薄唇:“難道當年你不是因為陸祈川離開我的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虞棠晚從未想過。
她隻覺得荒唐,忍住眼底的酸澀看著他,舉起桌上的水狠狠潑了他一臉。
“傅淮!你個渾蛋!”
說完頭也不回關門離開。
說完頭也不回關門離開。
傅淮懵在原地,但比身體反應更快的是內心的慌亂。
他迅速追上去。
臥室內,虞棠晚衣服疊了一件又一件,行李箱砰的一聲合上。拉上杆子就往外走,被正打開門的傅淮擋住。
“讓開。”
“阿棠,你要離開我?”他無措地蹲下。
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虞棠晚還在氣頭上,硬推開人。
“對!我現在很生氣。傅淮,你不能奢求做錯了事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我理解你當年被我傷害到,不再信任我。但你不能從此給我貼上三心二意的標簽!如果我心裏有陸祈川,你以為我會和你結婚嗎?
我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和你重新在一起呢!?”
淚滴劃過臉頰落下,她低頭看著表情痛苦的傅淮,心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我去見陸祈川,你可以不信任我。”她想到種種,哽咽道:“但你不能連最基礎的信任都不給我,哪怕你問我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
可是你呢,偷偷跟蹤我,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傅淮,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傅淮抱緊她:“對不起,我錯了阿棠。”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好嗎?”
他麵帶苦澀,灰色的眼眸比平日看起來更霧蒙蒙的。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我們都需要冷靜一晚,傅淮。”
虞棠晚望著他眉眼間的慌張,到底心軟,將行李箱推進房間,把人關在門外。
後背貼著房門緩緩下滑。
雙手捂著臉低聲啜泣。
第二天,地毯上睡了一夜的虞棠晚站起身,揉了揉酸疼的肩背,立在鏡子前。
雙眼腫成了兩個小饅頭!
這時有節律的敲門聲響起,她立刻猜到是傅淮。哭了一夜,倒也好了許多。
她打開門,下巴便被人輕柔抬起。
“我拿了冰袋,來敷一敷。”
虞棠晚有些不自在地想扭過頭,聽到他今天還要上班,安靜站在原地等他來回敷。
吃人嘴短,用人嘴軟。
離開家的時候,虞棠晚還是上了傅淮的後座,隻不過沒有主動找話題聊天,處於冷戰中。
傅淮幾次欲言又止,被她堵住。
到公司樓下,虞棠晚才看了他一眼:“你一路上想說什麽?現在說吧。”
“……舊傷複發,胸悶。”
虞棠晚雖心有懷疑,但還是做到副駕駛上,解開他的紐扣仔細查看,左胸上兩道槍傷陳疤猙獰。
已經生瘢痕的傷口此刻竟紅腫起來。
她從自己的包中掏出他常吃的藥。
“按時吃藥!不許忙到忘了吃!”
傅淮沒想到她會一直裝著這個藥,他的心頓時迅速跳動幾下:“好。”
虞棠晚看了下手表,轉身下車。
回到工位上,發現同事貓見老鼠似的圍上來。
“棠晚,聽說你拒絕了歐科盟的外翻,是真的嗎?”
“幹嘛要拒絕,你知不知道昨晚二部廢了多大勁搶這個合同嗎?還好傅總對我們一部還是偏愛的,不顧二部背後的高層,強硬讓公開競爭。”
和她平日玩得好的桌友徐夢說完。
又暗自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現在公司都在說你勾引傅總未遂,所以才有你拒絕合同的傳言。
說這都是你喜歡傅總,愛而不得為了麵子自娛自導的。”
徐夢說到這,忍不住幹嘔。
麵色扭曲看向門外的林清然:“我看這些都是林大秘書的手筆。這是把你當成假想敵了,時刻警戒。”
虞棠晚無奈一笑,“你這腦回路,都夠拍一部電視劇了。”
她翻出來昨天的做一半的筆記,和以往的整理成冊,放在桌上不以為意。
“林秘書單純看不慣我而已。”
畢竟她不是什麽假想敵,而是真情敵。
還是合法的正宮。
“也說得通。”徐夢捏捏同事天生麗質的臉,“靚女,就你這臉蛋,合該她把你當情敵整。”
“不過你就咽得下這口氣?”
“怎麽可能。”虞棠晚一臉訝異。
她最落魄的時候,都將敢欺負他們一家人的爪子剁了個幹淨。她迷之一笑,“等下午競賽開始你就知道了。要我忍氣吞聲,下輩子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