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禁欲特助,傅總輕點寵

第14章 共舞

林南絮再次跟他說清楚。

“我們已經不可能在一起了,你不要去為難我丈夫。”

對麵顧項風看起來更失落了。

垂眸看向林南絮,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很意外。

他眼神很深邃,輕聲問。

“在你心裏,我是不是很喜歡仗勢欺人。”

林南絮愣了愣。

難道不是嗎。

她想這麽問,又忽然意識到之前欺壓她的其實一直是家裏。

是家裏聽說了顧項風想跟她結婚,極力撮合壓榨他們倆。

顧項風哥哥也一直插手,倒是他本人似乎的確沒做什麽。

出神的瞬間,她看到顧項風認真承諾。

“你放心,我不會去調查你丈夫是誰。”

“你就算對我有偏見也沒關係。”

“我正在努力改變自己,也會盡全力對你好。”

“隻希望未來有一天,你心裏產生一點動搖,重新選擇一次。”

林南絮愣愣的看著他。

說實話,她心中對這個小胖子有些刮目相看。

她發現自己看人還是挺不準的。

她以為的乖男友季如水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她以為的渣男顧項風,卻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恃強淩弱。

但即便他人似乎還行,她還是輕輕搖頭。

“抱歉,我無法給出你任何承諾。”

“你還是把精力留著對自己好點吧。”

兩人說的話很小聲,周圍人根本聽不清。

眼看著他們隱隱想起哄讓他們跳舞,林南絮搖了搖頭,快步離開宴會現場。

璀璨燈光下,顧項風站在原地,背影有些落寞。

他不會放棄追求林南絮。

隻是他心中很難受,想不出有什麽人才能配得上她。

這個世界上除了小叔,沒有哪個男人能讓他受到這麽大的挫折。

他努力壓下想去調查那人的衝動。

算了。

已經做出承諾,他就不會去調查南絮的隱私。

他會用自己的行動,告訴那人他才是最優秀的伴侶。

林南絮告別了大家往外走,不想留在宴會廳裏。

不然接下來大家都在跳舞,又要有人過來邀請。

都是同事一直拒絕也不太好,況且她也不太想暴露自己不會跳舞的事。

好不容易用裙子給她立了個好人設,不能就這麽輕易打破。

誰知剛走到宴會廳門口,兩位侍者便朝她微笑。

“林小姐,樓上有專門休息室。”

“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帶您上去。”

“嗯?我可以去嗎?”

之前就聽說那些大佬都在二樓,哪怕他們已經走了,那裏她這個普通員工居然也可以上嗎。

兩位侍者笑了。

“當然可以,這邊請。”

林南絮也沒拒絕好意,跟著他們上樓。

很快她就發現宴會廳真正豪華的不是一樓,而是沒對眾人開放的二樓。

二樓空間很大,分隔出一個個休息室。

一些休息室裏麵是空的,頂級的奢華到讓她有種開了眼界的感覺。

不過是侍者帶著她越走越往裏,那附近更安靜麵積也更大。

林南絮擰了擰眉,開口道。

“我隨便找一間坐一會就好了。”

她主要想找個地方待一會,安靜一下。

“快到了。”

侍者笑著跟她回頭道:“這是傅特助的意思。”

林南絮頓時懂了,有些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下來。

原來他一直在樓上嗎。

那剛才樓下的事情他豈不是都看見了。

還好她沒有答應跟那些人跳舞。

侍者一路帶她走到最裏間。

推開門一進去的瞬間她就明白了,這應該就是vip中的vip。

這裏能一覽樓下所有風景,也能清晰聽到音樂,完全就像一個更高級的宴會廳。

而這麽大的休息室內,就隻有傅肆言一個人。

背後落地窗是喧囂熱鬧的宴會廳,他獨自站在欄杆前,上位者氣息很濃鬱。

仿佛一切都在他腳下,能夠縱覽全局。

有那麽一瞬間,林南絮有種他才是豪門大少爺的錯覺。

她將剛才就想提醒的事說出來。

“你看到樓下的顧項風了嗎。”

“之前我的逃婚對象是他。”

傅肆言垂眸。

他視線從樓下的侄子身上淡淡掃過,一瞬就移開。

“嗯,我知道。”

林南絮想想也是。

既然他當時也在酒店,應該知道那場婚禮的新人都是誰。

既然他仍然選擇願意跟她結婚,那是不是說明他覺得後果可以承擔。

不過她還是提醒。

“他是集團的董事,小心他可能會報複你。”

雖然顧項風說他不會調查,但是林南絮從來不會輕易相信男人的話。

家裏人已經騙過她太多次了。

聽到小心二字,傅肆言將目光看向林南絮。

他手臂隨意撐在欄杆上,像一隻桀驁的鷹。

“不用擔心他。”

那看來是真不怕。

林南絮有些意外,傅特助在總裁身邊的地位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高一點。

他居然連董事也不擔心嗎。

不過想到那位總裁六親不認的傳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林南絮心情輕快下來。

她也珍惜這好不容易來的休息室,走到欄杆邊去看樓下。

某種意義上,她覺得樓上的氛圍比樓下更好,沒那麽雜亂,更加優雅輕鬆。

傅肆言站在她身邊。

兩人沒有說話,靜靜聽著音樂。

不知不覺間,心中的煩躁也隨著這份沉默平靜下來。

伴著悠揚的音樂聲,男人低沉的聲音有些聽不真切。

“要不要跳一支。”

林南絮轉頭看過去。

毫無疑問,傅肆言生著張薄情寡淡的臉。

他隻是漫不經心的隨口一句,一點也不像是邀請。

林南絮實話實說。

“我完全不會跳舞。”

“我教你。”

嗯?

傅特助這冷淡的大忙人,居然有閑情逸致教她。

那可以啊,正好她也沒什麽時間學,現在學一學以後也能撐場麵。

她嚇唬他。

“那你可別怪我踩你腳。”

傅肆言終於笑了。

“我不會讓你踩到。”

林南絮不學白不學,將自己的手遞給他。

傅肆言卻沒牽她的手。

林南絮等了兩秒,手上一涼。

一枚戒指被戴在她手指上。

那是一枚非常耀眼奪目又璀璨的鑽戒。

哪怕這裏燈光並不算明亮,可這個鑽戒美得讓人心驚。

重點是真的好大,用鴿子蛋來形容毫不誇張。

美麗到任誰一看都知道是鑽石,絕對不是什麽小孩玩具仿冒的。

簡直像是在博物館中都難得一見的寶物。

林南絮被美得愣住了。

她實在沒想到,他們這種沒感情的結婚還有機會帶鑽戒,而且還這麽大。

她看著自己的手,不敢想象這得多少錢。

“這也是租的嗎,跟這裙子是一套?”

“買的。”

傅肆言想到她覺得手表醜,就買了戒指。

可惜她眼底比起驚喜,更多的是慌亂。

害怕了?

他不想嚇到她,便又道。

“戴著玩,不值錢。”

不值錢?

太好了,看來是培育鑽。

林南絮眼底的高不可攀散去。

要是真鑽就算了,差點還以為他把什麽總裁拍賣的名貴鑽石拿來了。

還是培育鑽更適合他們。

“就算是培育鑽這麽大也很破費了。”

她珍惜的摸著手上的鑽戒,越看越覺得特別漂亮。

培育的又怎麽樣,看著好像也不輸天然鑽石啊。

林南絮很喜歡美麗的東西。

從前她沒有機會擁有珠寶,也沒覺得很想要。

此刻真的將鑽石握在手中,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麽喜歡。

好美,難怪結婚都要戴鑽戒。

她愛不釋手,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看著她因為一枚鑽石心情愉悅的模樣,傅肆言愣了片刻。

“很喜歡?”

“對啊,剛好現在帶著大鑽戒跳舞。”

林南絮當下覺得很幸福。

這麽耀眼的鑽戒還有這麽漂亮的禮服,是她這輩子從來沒有的體驗了。

再加上貴賓休息室,一切都唯美的像夢一樣。

她看著傅肆言愈發順眼不少。

這人雖然沒錢沒感情,但他還是願意用僅有的條件對她好的。

從前在家裏,她永遠隻能壓製的物欲,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她也有資格享受這麽好的東西,哪怕隻能體驗這一晚上也值了。

林南絮終於跳了人生中第一支舞蹈。

裙擺輕旋,伴著輕柔的音樂聲。

她以為這會是一場專注的舞蹈教學——踩腳版。

然而當兩人距離真的拉近時,她一次都沒有踩到過。

傅肆言毫無疑問是嚴於律己的人。

他西裝一絲不苟,冷白脖頸像無機質的釉,看不出多少溫度。

就連教學也很有水平,很認真。

但貼在她身上的手掌很燙,攬著她腰肢的手也很緊。

她錯開視線,沒有看傅肆言的臉,讓自己專心盯著眼前。

明暗交錯間,他們的影子貼在一起,呼吸掃過她發頂。

林南絮有點怕癢。

她下意識挪了挪身體,傅肆言腳步亂了一拍。

他沉著冷靜,調整腳步。

可某一拍該向旁邊移動,林南絮錯誤的向前,幾乎撞進他懷裏。

兩人距離倏然貼近。

林南絮慌不擇路想躲都來不及,本以為傅肆言會躲開,然而他沒動。

她發絲貼在傅肆言身上,身體堪堪沒撞上去。

她睫毛近到幾乎掃過對方脖頸。

她甚至差點親上去。

傅肆言冷白的脖頸上,克製的青筋一點一點浮現。

他目光掃過林南絮長睫和鼻尖,最後落在她唇上。

林南絮不好意思抬頭,也就沒有看到。

男人低垂的眼眸下,藏著火焰灼燒般的晦暗熾熱。

直到音樂停下來。

對麵,傅肆言仍舊蒼白俊美,高不可攀。

沒人看到的地方,他低頭整理袖口的指節泛紅,緩緩攥拳。

結束宴會後已經很晚了。

林南絮整理好心情,去換衣間將衣服換下來。

她心裏已經有了決定,這鑽戒和租裙子都不便宜。

今晚就將那張存了四十萬彩禮的卡還給他。

*

晚上十點多。

林正終於從公司出來,慢悠悠開車回家。

他們公司其實不忙,他之所以這麽晚回來,是因為真不想回家。

家裏林立跟爸媽脾氣都很大,一天天鬧騰得很。

那個黃臉婆還總想讓他也看一會孩子。

他上了一天班,哪有功夫管孩子。

作為家裏的頂梁柱,他安心工作還不夠嗎,那女人天天在家不上班已經夠享福了。

家裏女人之間婆婆媽媽的事他可懶得操心。

所以他基本上每天下了班都在公司獨自待好久,再跟同事聚一聚吃點好的。

今天也是,直到很晚他才回家。

他冷哼一聲,都怪那死丫頭。

如果不是因為她沒出息眼皮子淺,嫁了個窮人,家裏也不至於怨天載地的。

他心中嘲諷。

那男人也是夠懶的,有那長相幹點啥不好,當個鴨子都賺翻了,至於去當個助理嗎。

這幾天家裏人輪番換手機,給死丫頭打電話也不回。

跟著個窮男人跑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上班住在哪裏。

有本事一輩子躲著他們。

憤憤不滿地開著車,餘光掃過路邊,他一愣突然刹車。

昏暗的遠處路燈下,那顯眼的一男一女不正是那兩人嗎。

逮住了!

他立刻也不回家了,下車就朝兩人那邊跟上。

他也不敢走的太快,不敢被那男人發現。

那人那麽高看起來還有健身習慣,要是真打一拳林正可受不了。

但他得知道他們住在哪。

沒走幾步就看他們拐進了小區,林正也加快速度趕過去。

然而小區有門禁,他急了半天也沒進去。

等了好幾分鍾,才跟著一個住戶後麵蹭進去,結果兩人已經沒了身影。

林正也不灰心,起碼知道住處就行。

*

林南絮終於到家。

路上她跟傅肆言買了一些必需品,進屋的時候已經挺晚了。

這段日子兩人其實很少一起到家。

突然再次一起回來收拾,她有點不太自在。

好在傅肆言還有工作,很快就回房間打開電腦。

林南絮其實有點好奇。

他一個幹保鏢的總拿電腦辦公幹什麽,會不會他的工作內容不隻是有這點。

不過之前林南絮還有可能好奇去問。

但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他涉及到那位神秘的總裁和背景,便不可能再探究了

林南絮拿出銀行卡,敲了敲書房門,進屋。

屋內開著一盞台燈,昏黃光暈照清傅肆言高冷的臉,竟有種鶴骨鬆姿之感。

沒等她開口,傅肆言先道。

“看這個。”

他將電腦轉過來。

啊?讓她看他電腦嗎。

林南絮走過去有點不敢去看,緊接著發現他電腦裏赫然是這次宴會上攝影師拍的照片。

其中有近乎一半都是有她的。

每一張都仿佛精心抓拍。

她穿著那條很喜歡的霧藍色裙子,站在璀璨燈光下,有種夢幻延續到了現實的感覺。

“如果想要這些照片,我讓人單獨印出來。”

還能這麽走後門啊,怪不得他拿著電腦。

林南絮當然點頭。

“多謝。”

傅肆言卻沒有回複她。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他們離得有點近了,她黑發垂下,甚至不少頭發都落在傅肆言臉頰。

屬於她身上的香味籠罩住這片空間。

黑發遮住了光,視線裏隻剩下她優美的下巴線條還有潔白脖頸。

她皮膚極好,雪白細膩。

有那麽一瞬間,他目光如同蟄伏的野獸,看著甚至有些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