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濃夜親近
夜深了。
傅肆言站在門口,披著一身潮濕霜露,深邃鳳眼像是要將人吃了一樣。
他的話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林南絮臉頰發燙。
她匆匆看了眼四周,生怕他再說什麽虎狼之詞被人聽見,趕緊拉著人進來。
傅肆言任由她扯著胳膊進來,打量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這個屋子裏擺了一張幹淨的上下鋪。
這也是林南絮勉強願意拉他進來的原因。
今晚,傅肆言就是她睡在下鋪的兄弟。
盡量誰也不碰到誰!
然而雖然這麽想了,但她還是有點不放心。
“這個上下鋪對你的身高來說太短了,肯定睡不舒服。”
說完她就推著傅肆言後背。
“要不你還是出去吧。”
“不用,能住。”
男人的出現顯得屋裏更小了。
而且剛才還很好拉動的男人,此刻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他骨骼修長鋒利,被林南絮推著時衣服貼在身後,背肌流暢利落。
他氣質禁欲,可身材相當好。
林南絮一下子不好意思多碰他,隻能自顧自的來到桌邊坐著。
算了,等他睡著了她再睡吧。
低頭玩手機,隻可惜她很快就皺起眉頭。
山裏信號不太好,再加上她手機是大學時期勤工儉學買的,畢業還沒來得及換。
本來就便宜的手機還用了好幾年,平時都有點卡,現在更是幾乎收不到信號。
沒了網,她手機也沒什麽緩存的東西,一下子似乎就隻能睡覺了。
林南絮先趕緊去上去,對傅肆言來一個眼不見心不亂。
匆匆爬上二層。
房間隔音不太好。
哪怕她坐在**都能聽見隔壁吳振邦傳來的呼嚕聲,還有對麵阿姨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不過這麽差的隔音,反而讓林南絮鬆了口氣。
她側躺在上鋪,剛好和站著的傅肆言麵對麵。
即便如此,傅肆言都還要高出許多,現在床邊身上的壓迫感十足。
林南絮見他不走,忍不住蹙眉。
她壓低聲音提醒他。
“這裏隔音不好,你不許對我做什麽。”
夜色中,傅肆言眼底是冷沉的黑。
他上前一步,兩人本就很近的距離一下子更近了,兩人鼻尖幾乎撞上。
林南絮立刻往後挪了挪,聽到低沉的聲音響起,震得人耳朵都在發麻。
“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些什麽。”
林南絮耳朵有點紅了。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是她自己想入非非一樣。
她立刻轉過頭,咽了下口水不跟他對視。
“什麽都不可以,”她強調。
而邊傳來男人骨節輕敲床邊的聲音。
“放心睡。”
林南絮稍微鬆了口氣。
這個人雖然屬狗的,動不動就想咬人啃人,但是他承諾過的事的確還沒有做不到的。
稍微放下了一些警惕心,她背對著傅肆言準備睡覺。
然而……身後的人為什麽還不走啊。
林南絮疑惑回頭,看到傅肆言一隻手隨性搭在她床邊護欄,竟是倚在這裏玩手機。
見她不解,傅肆言道。
“護欄太矮。”
“放心睡。”
林南絮真的不行了。
他這麽大個人那麽近的站在她床邊,她要怎麽安心睡啊。
而且傅肆言總不能一夜不睡吧,這人是鐵打的嗎。
雖然他渾身硬邦邦的,確實有點像鐵打的。
“要不我還是住下鋪吧,這樣你也不用一直看著我了。”
說完她不等傅肆言同意,就匆匆下來。
誰知這個樓梯有一節鬆了,林南絮上來的時候沒踩這節,現在一碰直接鬆了。
心髒重重一沉。
她差點一腳踩空掉下去。
好在掉下去之前,被傅肆言率先察覺,長臂一把直接攬腰入懷。
這下她直接滾進了傅肆言懷裏。
他抱著她的力度太大,根本收不住。
林南絮身體控製不住的跟他緊貼在一起,紅唇竟是親到了男人喉結。
林南絮睜大眼睛,傅肆言也愣了。
麵前滾燙的喉結驟然動了,唇瓣親吻皮膚的觸感揮之不去。
林南絮慌亂捂嘴。
她立刻想後退躲開,可身體被傅肆言牢牢抱著,根本無處可躲。
她一點點看到男人脖頸的青筋蔓延。
傅肆言視線向下,鎖定林南絮的紅唇,低啞的嗓音回**在屋內。
“不是什麽都不可以嗎,為什麽親我。”
林南絮無言以對。
黑暗中她紅唇雪膚,美得幾乎會發光。
她咳嗽了聲。
“你不是說我可以隨便碰你嗎,反悔了?”
傅肆言終於鬆開她。
“沒。”
好不容易終於睡下鋪了,這一覺她睡得有些不安穩,山中潮濕又涼。
直到半夜她有點想上廁所,這才迷迷糊糊醒來。
一睜眼就發現自己為什麽睡不安穩了。
屋裏竟然隻有她一個人。
林南絮意外的起身,月光從窗戶上透進來,昏暗的房間內真的隻有她自己。
心中忍不住蔓延出一種孤獨和恐懼感。
她壓低聲音問了一聲:“傅肆言?”
沒有人回答她。
難道是上廁所去了?
林南絮摸了下上麵的床鋪,一點熱度都沒有。
皺眉起身,她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屋內安靜的可怕,隻剩下隔壁吳振邦隱隱約約傳來的呼嚕聲,倒是讓人稍微有些安心了。
看了一眼衛生間沒人,林南絮發現傅肆言外套也不在了。
這人大半夜的究竟有什麽秘密。
難道他來這邊項目地還有別的秘密考察工作?
林南絮皺眉不解,想了想還是推開屋門。
農戶家坐落在山腳下,能望見的就是一大片田地和群山。
然而她剛把門推出一條縫,眼前的一幕讓她睜大了眼睛。
轟隆隆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遠處的地平線上竟有一架直升飛機正在降落。
降落的瞬間,數不清的黑西裝男人從裏麵出來,看上去就像電影裏的場麵。
夜色中,親眼看到這些的震撼簡直無與倫比。
林南絮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什麽情況?怎麽會有這些神秘的人出現在這邊。
林南絮感覺自己和他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
不敢再多看,她立刻回到房間,生怕撞破什麽集團秘密。
轉頭看向上麵空著的床鋪,心中被壓抑許久的疑惑再次想起來。
與此同時。
數不清的保鏢從直升機上下來。
為首是一位黑衣中年人,他氣勢磅礴,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人。
然而此刻他麵對夜色中的高大人影,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大少爺,您讓我們調查的事情在這裏。”
他雙手奉上檔案袋。
對麵,傅肆言嗯了一聲,接過檔案轉身就走。
管家看著男人久久的背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大少爺,您還是不肯原諒老爺嗎?”
傅肆言腳步頓住。
他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冰碴。
“告訴他我不回去。”
林南絮在房間裏根本就沒睡覺,拿著手機一直在找信號。
她有心想問傅肆言在哪。
萬一不是什麽秘密任務,而是他走丟了或者是出事了怎麽辦。
可惜她手機沒信號聯係不上人,就算讓別人打也不行,她壓根不記得傅肆言電話號碼。
正有些焦急的坐在**,屋門被人打開。
夜風冷肅,傅肆言帶著潮濕的涼風進來,周身都透著一股冷沉的疏離感。
看到林南絮坐在那裏沒睡覺,他也不奇怪,大步進屋。
林南絮實在忍不住好奇,有些試探又有些直白的問他。
“你剛才去哪了?我去衛生間沒看到你。”
“而且外麵竟然有一架直升機,嚇我一跳。”
傅肆言脫下衝鋒衣掛起來。
哪怕裏麵穿著休閑衣,他周身的肅殺之意也怎麽都化不開。
“那是總裁的家裏人,派人過來找他。”
林南絮猜到涉及到總裁了,否則別人也沒有那個能力弄來一個直升機。
但她有些疑惑。
“那他們過來找你做什麽?”
這山腳下一共就隻有幾家農戶,總不能總裁也在這些農戶家吧。
傅肆言坐到林南絮身邊,他身上從外麵帶來的涼意揮之不去,昏暗中氣質冷沉,看上去更陌生了。
“他們想讓我勸總裁回家。”
他狹長的眼睛看向林南絮,就像一位正常丈夫在跟妻子商量家事一樣問她。
“你覺得我該勸嗎。”
林南絮對總裁家裏有些驚訝。
讓人回個家居然這麽大陣仗,這得是什麽背景啊。
早就聽說總裁的背景不一般,現在看來傳言是真的。
林南絮搖頭:“我覺得還是不要摻和他們家的事。”
傅肆言點頭:“聽你的。”
“啊?”
林南絮就是隨便給出建議,沒想到他真的聽了,一時間反而懵了。
萬一她說錯了,她可承擔不了這麽大的責任。
“不用聽我的,你自己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長發傾瀉,昏暗中的女人瓷白肌膚勝雪。
傅肆言定定的看她,然後笑了。
掩去眼底晦暗到極致的黑,他麵對唯一的夫人,渾身高不可攀的冷漠卸下。
“逗你的,沒什麽。”
夜色深濃。
這一覺睡得林南絮腰酸背疼。
床太硬太小,再加上傅肆言也沒睡覺,一直坐在椅子上。
林南絮有點累。
第二天她戴了個口罩,一大早就跟傅肆言坐車回京市。
到了車上,她手機依然沒有信號,隻能百無聊賴的閉著眼睛打算睡覺。
就在這時,將一台手機遞到她麵前。
林南絮意外的看他。
那手機看著挺新的,而且似乎還是最貴的一款,讓她一下子有些精神。
估計是傅肆言看出她手機一直沒信號了。
但是這東西也太貴了,將近小一萬,她怎麽可能要。
她立刻推開不想要男人的東西。
“不用,我現在的手機到市區就能正常用了。”
傅肆言直接將手機放她懷裏。
“別耽誤工作。”
“淘汰的舊手機,不用就讓我侄子拿走了。”
林南絮愣了愣,想起傅肆言說他有侄子這件事。
“你侄子這麽淘嗎?”
“嗯。”
傅肆言看向窗外,語氣平淡:“得給他點教訓。”
林南絮也有些理解。
她姥姥家那些親戚熊孩子之前也管她要過淘汰手機。
哪怕是她不用了隨便扔了,也不太想給他們。
於是林南絮就收了。
她也確實覺得現在的手機太卡,平時有點不方便了。
本來想著不用租房,她打算拿攢下來的錢買新的,現在倒是省下了。
她心情不錯,拿著手機換上自己的卡。
林南絮怎麽看怎麽都覺得這個挺新的,流暢的不行。
她還沒用過這麽貴的手機,一時間有些新奇的擺弄了會。
剛把舊手機的東西都傳到新手機上,就收到了周雪芸的一條信息。
“林南絮你在哪?我們一起回去。”
林南絮捏了下太陽穴。
這幾天她都快忘了這個人。
他們兩個回去的日期是同一天,自然最好也一起回去交差。
想到還要跟她走一路,林南絮看向傅肆言。
“我把同事給忘了,我現在就下車,得跟她一起回去才行。”
傅肆言聞言表情不變,讓司機停下,卻並沒讓她急著下車。
遞給她一袋夾心麵包。
“先吃點東西。”
林南絮點頭,也好,省得跟著不熟的人吃不下。
身旁傅肆言簡單打了幾個字就收起手機,閉目養神
林南絮低頭啃著,然後愣了下。
她忽然意識到,經過這兩天,她好像和傅肆言熟了一點。
最起碼她在他車裏吃麵包,傅肆言在一旁淺寐,她並沒有感覺到多少不自在。
可能也是因為這會在外麵,他比較正經吧。
吃完麵包她就準備下車,手裏卻收到一條消息。
是周雪芸發來的,說她才發現她還有幾個活沒弄完,讓她自己走。
林南絮驚訝。
這個周雪芸有點不靠譜啊,連自己有沒有活還不知道。
還好她剛才吃麵包沒去,不然白跑一趟。
很快,車緩緩駛向度假區接待處。
這裏是度假區唯一一個先修好的地方。
裏麵產品已經供應的差不多了,很多過來出差的還有項目地的同事都會在這裏買東西。
雨天路滑不好開,林南絮也正好有些餓了,打算在這邊買點東西。
正要下車,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項風?他怎麽在這。
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傅肆言,她心髒一跳。
不能讓顧項風看到她的結婚對象是傅肆言。
這兩人認識,要是被他知道會給傅肆言添麻煩。
偏偏顧項風離這裏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從車旁走過。
傅肆言剛要開車門,林南絮連忙按住他的手。
來不及解釋,她隻能先把傅肆言按在自己腿上。
然後她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