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沒錯，就是我
其實在上山之前，戚望舒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
她跟周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從小到大也從來沒有感覺過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即使趙明麗說的那些特征跟她都對上了，可她還是覺得就隻是一個美麗的巧合而已。
但是現在從周芹口中得到驗證，她連最後的僥幸都保不住了。
傅明博握住她的手，“當初那個保姆……”
“沒錯，就是我。”像是猜到他想問什麽，周芹及時打斷了他，“我當年遇到了一些事情，正好急需要一筆錢，那些人找上我的時候，我幾乎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那天旁支的人跑到戚家鬧事，我就趁亂把小舒偷了出來，本來是要交給那些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總喜歡哭鬧撒嬌的小娃娃，那天突然變得特別乖巧，安安靜靜地趴在我懷裏，小手揪著我的衣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看。”
回憶起當時戚望舒的模樣，周芹臉上的神情柔和了幾分，“我那個時候已經照顧她兩三個月了，說一點兒感情也沒有是假的，尤其是她當時乖乖地趴在我懷裏，想到她落在那些人手裏之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下場，我就不由自主地心軟了。”
“我本身懂一點兒玄學方麵的東西，所以趁著那些人找到我之前，我做了一個替身娃娃代替小舒的身份，然後帶著她回到了這裏。”
因為時間緊急，她做的替身娃娃十分簡陋而且時效很短，怕那些人發現後不會放過她和戚望舒，她就連夜帶著戚望舒離開了A市，這麽多年都沒有再回去過。
聽完她的話，其他兩個人都沉默了。
傅明博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畢竟在這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的事件裏，他隻是一個毫不相幹的外人而已；戚望舒則是還沒有從震驚中回過神兒來，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從小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人，居然是害她跟真正家人失散的幫凶。
而終於把深藏多年的秘密說出來，周芹明顯鬆了一口氣，隻不過她還是很在意戚望舒的想法，所以說完之後，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
又過了十多分鍾，戚望舒才總算消化完所有事情，她對上周芹的目光，從裏麵看到了她對自己的擔心和愧疚。
“媽……”
周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謝謝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媽。”
“您永遠都是我媽。”戚望舒拉住她的手，“就算您曾經做錯過事，但是這些多年您對我有多好，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您並不欠我什麽。”
她剛才也試著去責怪、去怨恨周芹，但是她卻發現自己做不到，她的全部記憶裏都有周芹的身影，是周芹陪伴了她這麽多年，並且給予了她滿滿的母愛。
周芹並沒有對不起她，她對不起的是戚簡生和趙明麗夫婦。
“既然您想到可能會有這麽一天，當初為什麽還非要我下山不可呢？”
“我不能因為自己心虛，害怕當年做的錯事被人發現，就自私地耽誤你一輩子。”周芹苦笑道，“山上的這些人裏，沒有值得你托付終身的對象，你本來就是大小姐，理應找到更好的人。”
說完，她看了一眼傅明博。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緊緊握著戚望舒的手，用這種方式默默傳遞給她力量，這個做法讓周芹感到十分滿意，就像當初她滿意這個人成為自己的女婿一樣。
傅明博注意到她的目光，握住戚望舒的手更緊了。
沉浸在自己心思裏的戚望舒，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小細節，“那戚家人知道你把我偷走的事嗎？”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周芹搖搖頭，“我把你抱回來之後，因為害怕被他們發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離開過山上，不過等你長大一些，我有托人悄悄去A市打聽過戚家人的消息，但是那人回來之後告訴我，說他們已經沒有在找你了。”
如果知道是她做的，戚家人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就放過她，不知道是她離開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戚家人從一開始就不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有關係。
“會不會是那個替身娃娃？”傅明博突然問道。
周芹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有可能，雖說那個替身娃娃我做得比較簡陋，時效也不算很長，但是如果那些人等不及，也可能會把它當成小舒去威脅戚家人。”
“看來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還是要去問戚家人才行。”
事情到這裏已經變得明了，戚望舒雖然受到了身世的衝擊，但是有傅明博的陪伴和鼓勵，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之前我還跟戚紹宇說，我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堂姐，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了。”
想起那天發生的事，戚望舒有些哭笑不得，誰知道打臉會來的這麽快呢？
“沒關係，你是他姐姐，要是他以後拿這個笑話你的話，你可以盡管教訓他不用客氣！”傅明博給她出主意。
戚望舒被他這話逗笑，不再糾結打臉的事，“現在事情已經弄清楚了，你快去睡一會兒吧，等下午飯做好我再去叫你。”
“你也一整夜都沒合過眼，不如一起？”
戚望舒卻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聽到她這麽說，傅明博也就沒有勉強，“好，那我先去睡一下，你要是還有哪裏想不通的話，可以隨時叫醒我。”
“知道了。”
雖然傅明博說可以隨時叫醒他，但是戚望舒卻並不打算這麽做，她其實沒有哪裏想不通的，因為整件事都很好理解——戚家人自己內鬥才導致了這場悲劇，周芹充其量也就是個幫凶而已。
還是很快就良心發現的那種。
戚望舒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就是想要思考一下，接下來她應該怎麽做，戚家那邊想認她回去的目的還不好說，而她也不需要那麽多各懷心思的所謂家人。
到底要不要認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