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看你方便
聽完肖夫人的回答,戚望舒不由陷入了沉默。
她昨天晚上見到肖瀅瀅的時候,並沒有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異常的氣息,所以不存在肖瀅瀅是被髒東西俯身的可能,可是關係很好的父女倆突然變成這樣,肯定也不會是毫無理由的。
在肖瀅瀅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見她陷入沉思,肖夫人也不敢隨便出聲怕打擾到她,直到她主動從自己的思緒裏抽離出來,才輕聲問道:“戚大師,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醫院?”
在她心裏,丈夫的問題可比女兒嚴重多了。
“現在就走吧。”戚望舒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畢竟目前得到的信息太少了,還是先從肖先生身上著手比較好。
肖夫人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那我馬上叫人備車!”
醫院距離肖家並不算太遠,二十多分鍾之後,戚望舒他們就出現在了肖先生的病房前麵,肖夫人正準備推開門,卻被戚望舒伸手攔住了。
“怎麽了?”肖夫人疑惑不解地問道。
戚望舒衝著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抬起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不出所料,被她握著的地方傳來一股陰寒,說明昨天晚上有髒東西進去過。
見她臉色凝重,肖夫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裏,又怕貿貿然出聲詢問會打擾到她,隻能神色緊張地盯著她。
“好了,進去吧!”戚望舒一邊說一邊推開了病房門。
肖夫人擔心丈夫的安危,立刻快步走到病床前,卻發現丈夫的臉色似乎比前幾天好了不少,就連在睡夢中也緊皺不放的眉頭,這會兒也舒展開了一些。
“戚大師,你真厲害!”
戚望舒沒有回應她對自己的誇讚,而是走到她身邊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在枕頭旁輕輕地撚了撚,就看到指腹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肖夫人吃驚地看著眼前一幕,“這是……”
“符灰。”戚望舒把手指上的符灰拍掉,“昨天晚上那個東西來過。”
聽到她這麽說,肖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它是不是對我老公做了什麽?”
“昨天晚上應該沒有,你不用擔心。”戚望舒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到病房的其他地方認真地觀察著。
一圈下來,她發現除了門把手和病床周圍之外,別的地方並沒有察覺到陰氣,也就是說那東西進門之後就直奔著**的肖先生去了。
心裏大致有個概念之後,她又回到病床前,“肖夫人,方便聊一下你的先生嗎?”
“在這裏?”肖夫人有些猶豫,雖然病**的人還沒有醒過來,但到底是當著他的麵兒說那些事,她覺得多少有點兒不太妥當。
戚望舒無所謂地聳聳肩膀,“隨便哪裏都行,看你方便。”
聽到她這麽說,肖夫人鬆了口氣,“那我們去外麵吧。”
“好。”
一行人從病房裏離開,肖夫人去找了值班的護士,把他們帶到一個僻靜的辦公室裏,方便說一些不能為外人道的事情。
辦公室裏有椅子,肖夫人隨手指了指,“兩位請坐吧!”
戚望舒和傅明博分別拉了張椅子坐下來,雖然沒有故意要在外人麵前秀恩愛的意思,但是兩個人卻下意識地都把椅子往對方身邊靠了靠。
看著他們的模樣,肖夫人眼睛裏不由流露出豔羨的神情。
不過她很快就收回目光,開始講述起丈夫的事情,“我老公是富二代,家業是我公公婆婆去世之後交到他手裏的,不過他沒什麽野心,這些多年也就勉強維持著公司當初的規模,無功無過。”
“我老公誌不在此,閑暇時間喜歡找幾個朋友一起去打球,他喜歡各種球類運動,也經常飛到世界各地去看比賽,在他突然發病的前幾天,才剛剛去了Y國看一場據說很重要的球賽。”
說到這裏,肖夫人忍不住歎了口氣,“你們說,他是不是在國外染上了什麽傳染病?”
戚望舒對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無奈,剛才她已經跟對方說過了,病房裏有髒東西出現過的痕跡,但是對方好像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什麽樣的傳染病,隻傳染給了他一個人?”傅明博冷靜地接口道,“相信肖夫人應該已經派人去Y國調查過了吧?有發現跟你先生情況一樣的病症嗎?”
肖夫人被他問得滯了一滯,忍不住又重重地歎了口氣。
“其實你心裏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隻不過是不願意相信對吧?”戚望舒幹脆直接地挑明了,畢竟那東西目標明確,就是衝著肖先生來的,肯定是生前跟肖先生有過接觸。
“唉——”短短幾十秒的時間裏,肖夫人已經歎了三次氣,“戚大師你說得對,我就是不願意相信我老公背著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他不是這種人。”
“也未必就是……”戚望舒話說到一半,左邊袖子突然被人拉了拉,轉過頭就看見傅明博在衝著她使眼色。
戚望舒瞬間領悟到了他的意思,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那東西是為什麽纏上的肖先生,要是她現在告訴肖夫人,那東西未必是因為受到迫害才纏上的肖先生,到時候萬一這個猜測錯了,對肖夫人來說會是一個更大的打擊,還不如讓她慢慢地消化、接受。
她了然地點點頭,把剩下的半句話又咽了回去。
好在肖夫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沒有注意到兩個人的互動,她緩和了一會兒心情之後,才又繼續說道:“我老公剛發病的時候,隻說是好像有人在掐他的脖子,讓他喘不上氣來。”
“我帶著他找了H市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儀器做了檢查,可是檢查結果卻顯示一切都正常,甚至後麵還擔心他是不是心理上出了毛病,帶著他去看了心理醫生,但就是查不出來到底哪裏出了毛病。”
“後來呢?”戚望舒一邊問,一邊輕輕拍著她的手安撫,“他什麽時候開始會失去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