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總裁幸孕妻

第39章 難道我這麽做錯了嗎?

在傅明軒堅持下,戚望舒隻好放棄了起身倒水的念頭。

客廳裏很安靜,沙發旁邊的落地燈散發出暖色光,讓氣氛變得有些曖昧,戚望舒不自在地動動身體,可是剛一動就被傅明軒抱得更緊。

“你是不是也很討厭我?”傅明軒突然開口問道,聲音有些悶悶的。

戚望舒微微一愣,“沒有啊,為什麽會這麽問?”

聽到這個回答,傅明軒終於從她懷裏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迷茫,“他們都很討厭我,為什麽你跟他們不一樣?”

“我為什麽非要跟他們一樣?”戚望舒被他問得很是哭笑不得,“他們也沒有全都討厭你吧?至少爸應該還是挺喜歡你的。”

傅明軒冷哼一聲,顯然對她的這句話並不是很讚同,“他要是真喜歡我的話,就不會這麽多年都對我不管不問了。”

這話戚望舒不知道該怎麽接,隻好選擇了沉默。

“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見過自己的爸爸。”傅明軒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那些他從來都不願意去回憶的往事,也讓他突然有了傾訴欲,“三歲那年,媽媽也離開了我。”

“她走的時候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像平時出去上班時那樣,隻讓我乖乖地在家裏等著她回來,可是我等了好多天,等得都快要餓暈過去了,也始終沒有再等到她回來。”

“後來是鄰居發現了昏倒在花園裏的我,給了我一點兒吃的之後,就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兒童福利院,那家福利院根本沒有合格的資質,在那裏麵我也經常吃不飽,有時候為了一口吃的,要跟比我大很多的孩子們打架。”

傅明軒慢慢講述著他這些年的經曆。

他講得很詳細,以至於隨著他的講述,戚望舒眼前出現了一幅幅畫麵,她仿佛看到小小的傅明軒,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每天跟大孩子們搶吃的,然後被打得遍體鱗傷。

後來他學聰明了,不再一味地跟那些比他強大很多的人硬碰硬,他學會了表麵上對那些人服軟,用伏低做小來換取生存物資,至於真正的想法,卻被他牢牢地壓在了心裏。

直到這一刻,戚望舒才明白他身上的違和感是從哪裏來的了。

她從看到傅明軒的第一眼開始,就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很割裂的感覺,就好像他表現出來的跟他想的完全相悖,她不明白一個人為什麽能做到這種程度。

不過現在她明白了,如果不是這樣,他很有可能都沒有辦法順利地長到這麽大。

傅明軒的講述還在繼續:“爸爸找到我的時候,其實我心裏還是很開心的,就算我已經不需要他了,但想到從此以後自己不再是一個人,我還是接受他的提議回到了國內。”

“我想向他證明,就算我這麽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長大,可作為他的兒子,我並不是一無是處的,我也不會比從小長在他身邊的大哥差,難道我這麽做錯了嗎?”

戚望舒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錯了嗎?當然沒有,在經曆了這麽多之後,終於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認回家裏,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是人之常情,換成誰也不能說他做錯了。

隻是戚望舒作為傅明博的妻子,跟他站在完全不同的立場上,這話就不能輕易說了。

傅明軒固然沒有錯,但是傅明博同樣也沒有做錯什麽,不是嗎?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要跟大哥搶什麽。”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傅明軒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我隻是想要證明,即使被父母遺棄,我也同樣可以做得很好,大哥能做到的我也一樣能夠做到而已。”

戚望舒心中一動,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發,“你已經很厲害了。”

“真的嗎?”傅明軒抬起頭看著她。

他眼神兒發亮的樣子,讓戚望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每次做了什麽事情求表揚的時候,戚寶都會這麽看著她。

這個聯想讓戚望舒的心又軟了幾分,“真的。”

“所以你覺得我並不比大哥差,對嗎?”傅明軒又問道。

戚望舒點點頭,“嗯,你們都很厲害。”

這個答案顯然不是傅明軒想聽到的,但是他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所以並沒有揪著不放,“那你會像喜歡大哥那樣喜歡我嗎?”

“呃……”戚望舒被問住了,這怎麽能一樣呢?

傅明軒沒有等到她的回答,眼睛裏的光漸漸暗了下去,“所以你剛才其實是哄我的,在你心裏,我還是比不上大哥的吧?”

“不要說這個了。”戚望舒不想再繼續這個會讓自己為難的話題,“時間不早,你快點兒回房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傅明軒還想說什麽,卻看見她已經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到嘴邊的話隻好又咽了回去。

算了,今天晚上的自我剖析已經起到了不錯的效用,不能太操之過急。

這麽想著,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眼睛裏的醉意也消退了不少。

戚望舒回到房間裏,才想起來被這麽一耽誤,她都忘記喝水的事情了。

不想再跑一趟,她幹脆忍著酒後的不適感回到**,剛躺下就被人抱住了,傅明博迷迷糊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去哪裏了?”

“下樓喝水。”戚望舒轉過身麵對著他,“把你吵醒了?”

傅明博湊過來親了她一下,“沒有,我醒來發現你不在身邊,所以就想等你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突然抽了抽鼻子,“你身上怎麽有這麽大的酒味兒?”

戚望舒呼吸停頓了一下,她剛才上來的時候,沒想到傅明博會醒過來,所以就沒有去洗掉身上的酒味兒,現在被問起來,她突然感到了一種被抓奸的心虛。

“怎麽了?”沒聽到她回答,傅明博奇怪地睜開眼睛看著她,“你該不會是今天晚上喝酒喝上癮了,所以睡到一半被酒蟲饞醒了吧?”

這話一聽就是在開玩笑,戚望舒鬆一口氣,壓下了心虛的感覺,“沒有,我真是去喝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