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你不生氣嗎？
就算蕭瀟不懂商場上的事，也從杜宇航這話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你想徹底毀了杜家？”
“反正就剩下一個空殼子，留著也沒什麽用。”杜宇航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孟晴母子倆不是口口聲聲說杜氏屬於他們嗎？那我就徹底毀了他們的希望，讓他們也嚐嚐看什麽叫做‘痛不欲生’？”
他從來沒有這麽直白地表達過對孟晴母子的恨意，蕭瀟一時有些不太適應，“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在意呢！”
“怎麽可能不在意？”杜宇航嗤笑一聲，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當年如果不是孟晴從中作梗，就算我媽不能嫁給杜希偉那個人渣，也不至於連治病的錢都沒有，最後死得那麽淒涼。”
蕭瀟抿抿唇，“對不起，我不知道。”
“跟你沒有關係，你不用道歉。”杜宇航又抿了一口酒，“我當初想方設法地讓杜希偉把我認回杜家，為的就是這麽一天，現在我的願望終於實現了，你應該恭喜我才對。”
“那就恭喜你如願以償！”蕭瀟從善如流地跟他道了賀，“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這個問題杜宇航早就想好了，“再等等吧，這會兒他們肯定在到處找我。”
“可你留在A市，就不怕有一天會被他們找到嗎？”蕭瀟擔心地問道，“要不然跟我爸說一聲，讓他直接派直升飛機來接我們出境好了。”
“不用這麽麻煩。”杜宇航拒絕了她的提議，“而且你爸媽未必願意接受我。”
蕭瀟愣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
“你以為杜家那個項目進行了這麽久，為什麽會突然被人舉報？”杜宇航又把問題踢回給了她。
聽他這麽問，蕭瀟更加疑惑了，“不是你讓人做的嗎？”
“當然不是！”杜宇航笑著否認道，“我本來計劃著等項目快要建成的時候，再把沒有過審這件事捅出來的，這樣影響會更大，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不會想說，這件事是我爸讓人做的吧？”蕭瀟總算聽懂了他的意思，“怎麽可能？就算我爸不希望我們在一起，也應該先去找你的麻煩，而不是直接拿杜家開刀啊！”
“可是在不知內情的人眼裏，我跟杜家就是一體的，更何況杜氏這些年一直都是我在打理，所以你爸覺得對付杜氏就是對付我也很正常。”
“是這樣嗎？”蕭瀟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那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我爸，問問他到底想怎麽樣？”
說完她就準備掛電話了。
杜宇航連忙攔住她，“不用打了，如果真的證實是他老人家做的，以你的脾氣肯定會鬧起來，這樣你爸就更不會接受我們在一起了。”
他說得也有道理，蕭瀟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杜宇航輕笑一聲，“雖說比我的計劃提前了不少，但這樣一來也算是幫我省了不少事兒。”
聽到他這麽說，蕭瀟才鬆了一口氣，“行吧，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
很快就到了時尚大賞的這天，戚望舒並沒有直接去會場，而是跟季婷一起先來了趟公司，她已經決定找張芳語好好地談一談了。
“小舒？”張芳語看到她有些驚訝，“你找我有事？”
戚望舒點點頭，“對，有件事我思考了好幾天，還是決定告訴你。”
“什麽事？”
“關於菲菲的。”
戚望舒說完，把補魂的事詳詳細細地跟她說了一遍，並且著重強調了這麽做的弊處，“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一聲，至於要不要這麽做，你可以認真地考慮一下。”
聽完她的一番話，張芳語不由得沉默了。
自從帶著戚望舒去療養院看過自家妹妹以後，她就對治好妹妹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了，事實上這麽多年想盡各種辦法，最後麵臨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她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再這麽下去她自己都要撐不下去了。
可是戚望舒剛才說的那個辦法，卻讓她快要死掉的心再次有了漣漪，雖然戚望舒反複地跟她強調，這麽做的後果很可能是她妹妹不再是她妹妹，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為之心動。
如果菲菲能夠恢複活蹦亂跳的正常人模樣，那麽是不是她的妹妹，又有什麽關係呢？
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這個想法，嚇得張芳語一個激靈。
“怎麽了？”戚望舒擔心地問道，不會是自己的決定給了她壓力吧？
張芳語回過神兒，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隻是感覺到很驚訝，剛才那一瞬間，她居然覺得就算妹妹身體裏換一個人也沒關係，可如果菲菲不再是她的妹妹，那她們以後該怎麽相處？她還會像現在這樣對一個人勞心勞力嗎？
張芳語想不出答案。
“沒關係，你可以慢慢想。”戚望舒並不想給她太大的壓力，“我知道這種事情其實很難接受，換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選擇，所以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不管怎麽選你都沒有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張芳語的臉色總算沒那麽凝重了，“好，我會認真考慮的，等有決定了再告訴你。”
“好。”戚望舒點點頭，“沒有別的事情了，我現在準備出發去時尚大賞。”
季婷正在外麵的休息區等著她，看到她出來立刻上前問道：“怎麽樣，芳語姐她怎麽說？”
“她什麽都沒說。”戚望舒朝著她攤開雙手，“這麽大的事情，她肯定要好好考慮才行，怎麽可能立馬就做決定？”
這個結果在意料之中，季婷倒是並不感到失望，“我還以為她平常工作的時候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這種事情做出決定也會很快，果然人在麵臨親情的時候，都是怯弱和心軟的。”
“你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感慨？”戚望舒奇怪地看著她。
季婷重重歎了口氣，“從我媽身上唄，現在杜家的那些爛攤子，可都是她跟我爸一起幫忙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