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是不是真的很像?
為了保證不出岔子,訂婚典禮的流程事先排練過好幾次,所以前麵的環節進行得非常順利,司儀把現場氣氛炒得無比熱烈,所有賓客的情緒都被調動了起來,偌大的宴會廳裏一片和樂融融。
尤其是傅明軒和季婷出場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開始歡呼、起哄,在司儀的帶動下各種炒氣氛,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發揮得淋漓盡致。
隻有顧思成是個例外。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位置跟戚望舒正好是遙遙相對的,所以他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把戚望舒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金子陽察覺到他的目光,也跟著看了過去,“是不是真的很像?”
“嗯。”顧思成點點頭,“之前聽你跟易辰說起時,我還沒有特別的感覺,今天親眼見到,才知道血緣確實是個很強大的東西。”
“那也是鍾小姐的血緣更強大一些。”金子陽不客氣地吐槽道。
顧思成這會兒心情好,非但沒跟他計較,反而還認真地和他探討起了這個問題:“你不覺得她的鼻子和耳朵跟我長得很像嗎?”
“鼻子就算了,耳朵你是怎麽看到的?”金子陽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戚望舒今天並沒有把頭發全部挽上去,根本沒有辦法看到耳朵的形狀,所以金子陽不得不懷疑,顧思成完全是為了勝負欲才這麽說的。
果然,被戳穿心思的顧思成瞪了他一眼,眼神兒中仿佛藏著刀子。
金子陽立刻舉白旗投降,“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媽媽,那兩個人是不是在看我們呀?”
戚寶本來被台上的人吸引了注意力,但是突然感到有些口渴的他,正想端起杯子喝水,目光卻不經意地跟顧思成他們對上了。
“是不是要喝水?”戚望舒沒有抬頭去看,而是低聲問道。
被她這麽一問,戚寶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幹什麽,連忙用力點點頭,“要。”
戚望舒把杯子遞到他手中,又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其實她剛才就已經察覺到了那兩人的目光,而且這個舉動也更加證實了她心中的猜想——那兩個人是衝著她來的。
金子陽她之前見過一麵,剩下那個人的身份就很好猜了,尤其是他雖然看起來還算年輕,但兩邊鬢角的白發卻出賣了他的實際年齡,所以他應該就是鍾易辰口中那個疑似自己親生父親的人了。
“媽媽,給!”
兒子的聲音把戚望舒從思緒裏拉回來,她接過戚寶手中的杯子放回原位,又用紙巾給他擦了擦嘴,“怎麽喝得下巴上都是?”
“哎呀,不小心的啦!”戚寶討好地蹭蹭她的手,“我可以去找爺爺嗎?”
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戚望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可以,老老實實在這邊坐著。”
“哦!”戚寶臉上露出明顯失望的神情,但是一雙大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地往主桌那邊瞟去,對顧思成他們兩個充滿了好奇。
金子陽用胳膊輕輕碰了下身邊的人,“哎,你閨女可比你有出息多了,至少沒讓自己的兒子全都遺傳了另外一個人的長相。”
他這話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顧思成又想用眼刀子飛他了。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金子陽在作死的邊緣反複橫跳,“當然也可能因為生的是兒子,所以像爸爸的部分才會更多一些。”
對於以前的顧思成來說,這個話題簡直無聊透頂,可談論對象是他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他的耐心卻變得好了很多,果然人都是雙標的。
“長得像婉晴也很好。”
聽到這話,金子陽失望地撇撇嘴,平時他跟顧思成是不敢這麽開玩笑的,好不容易有這麽一個機會,結果對方這麽快就不上鉤了,沒意思!
為了不影響到其他人,他們談論的聲音很小,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所以傅遠江即使就坐在旁邊,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麽。
不過他很快就沒有心思關注兩個人了,因為打了他上台致辭的環節,司儀在做過簡單的鋪墊之後,就熱情地把他請到了台上。
傅遠江想說的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對新人的祝福和期望等一些官方發言,不過他又特意加了幾句——那就是當眾宣布了季婷懷孕的消息,並且特意強調了這將會是他的第一個親孫子。
聽到這話,顧思成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金子陽則是一臉驚奇,“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隻有這個小兒子才是他親生的,大兒子不是?”
因為太吃驚,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旁邊的人聽了立馬解釋道:“這位先生你誤會了,兩個都是傅董的親生兒子。”
“那他說她肚子裏的才是第一個親孫子,是什麽意思?”金子陽說著用手指了指台上的季婷。
旁邊的人卻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這話倒也沒說錯,傅家大少爺名下雖然有個兒子,但卻不是他親生的,自然也就不是傅董的親孫子。”
“胡說八道!”顧思成“啪”一聲拍在桌子上,弄出了不算小的動靜。
台上的傅遠江正好致完辭準備下台,結果卻被這聲動靜震得愣在了台上。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金子陽連忙出聲打圓場,“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沒什麽大問題。”
這個理由聽起來很牽強,但也算是給了傅遠江一個台階下,他一邊嘴裏說著沒關係,一邊跟司儀交換眼色示意他趕緊想辦法轉移賓客們的注意力,然後快步下台回到了主桌上。
“顧先生,你沒事吧?”他關切地詢問道。
顧思成的臉色很不好,本來他周身的氣場就十分強大,這會兒更是氣勢逼人,主桌上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就連金子陽都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可要是他不說點兒什麽,場麵就更沒辦法收拾了。
所以他隻能輕聲勸道:“顧首長你消消氣,千萬要冷靜啊!”
顧思成冷哼一聲,“我都不知道,原來她在傅家過的是這種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