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狠狠掌摑
涼亭一夜後,付朗塵再不敢隨意在孟蟬麵前開口,怕“刺激”到她體內亂竄的邪性。
但有一個轉變,漸漸在孟蟬身上突顯出來,也不知算好還是算壞。
她自從學了袁沁芳送來的樂譜後,愈發嗜睡,整天身子乏乏的,連抬手扇付朗塵耳光的興致也沒了,成天隻卷在被中昏昏沉沉。
付朗塵心疼不已,又忍不住猜測,是否樂譜起作用了?如病去抽絲般,替孟蟬清心靜欲,將她體內那些妖性一絲絲剔除,隻要熬過去了,一切就會徹底好起來?
他並不知道,的確是樂譜起了作用,但並不是在剔除妖性,讓孟蟬重複清明,而是在吞噬消耗她的靈力,讓她一天天虛弱下去,直至臥床不起,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這就是袁沁芳的真正目的。
樂譜對常人而言是有清心之效,但對妖邪而言,卻是根本不能觸碰的“毒藥”。
她借元蕪師太的名義送來付府,不是為了幫助孟蟬,而是要讓她一天比一天虛弱,她才好趁機下手!
這個機會,在不久後的一天,終是來臨。
袁沁芳隨元蕪師太來到付府,念完清心咒後,在特意安排的禪房中午憩養神。
趁著元蕪師太閉目打坐,袁沁芳悄悄推開禪房的門,熟稔地穿過付府長廊,小心翼翼地摸入孟蟬所住的院中。
付朗塵平日一直守在院中,此刻卻去了前廳迎客,正是袁沁芳下手的好時機,她不再遲疑,輕輕推開了房門,一步步朝床榻走去。
一根長長的銀針從袖中滑出,此時正值晌午,妖氣最弱,袁沁芳隻要抓緊時機將這根銀針,從孟蟬的天靈穴刺進去,她便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銀針寒光閃爍,袁沁芳笑意愈發狠毒,她終於可以親手除掉這個妖孽了!
……
付朗塵與慕容鈺、葉書來等人在前廳忽聽到一陣慘叫,自孟蟬院中遙遙傳來,他們臉色同時一變,當苗纖纖飛身掠入院中,一腳踹開房門時,緊跟而來的幾人全部愣住了——
房裏,孟蟬反手扭住一臉煞白的袁沁芳,正拿著一根又長又粗的銀針,在她秀美的臉上來回比劃著,像是下一瞬就要將她的臉劃得稀巴爛!
袁沁芳嚇得還在聲聲呼救著:“不要,表哥快救我,孟姑娘妖性大發了!”
孟蟬將她的手重重一扭:“去你娘的妖性大發!”
她破口罵出一句髒話,抓著那根針又往袁沁芳臉上逼近一點:“明明是你拿著這破針接近我床邊,想刺入我天靈穴,讓我命喪當場,你還想倒打一耙嗎!”
這話一出,門口的幾人臉色頓變,付朗塵更是急聲道:“這是真的嗎?”
孟蟬抬頭望他一眼:“還能有假嗎?包括你每天逼我學的那破樂譜,也是用來削弱我靈力之用,使我周身困乏,毫無自保之力,什麽清心靜欲,都是狗屁!”
此前在孟蟬床邊,袁沁芳見她那副虛弱模樣,下手時不由心中快意,直接說出了那樂譜的秘密,但她未曾料到的是,銀針才要刺下去,孟蟬迷迷糊糊的一雙眸,便陡然睜開,藍光大作,反將她死死扣住!
“你這毒婦沒想到吧,我壓根就不是學琴的料,這曲子彈出來不倫不類,隻餘三分功力,這該叫老天有眼,讓你奸計落空嗎?”
孟蟬笑意狠厲,被她製住的袁沁芳冷汗直流,一個勁對著付朗塵搖頭道:“表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還有什麽好說的!”慕容鈺率先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進了道觀居然還有心思害人,真是死性不改!”
孟蟬冷冷一笑,抓著那根長針在袁沁芳臉上來回比劃,貓戲老鼠般:“你幾次三番陷害我與初一,我回來沒功夫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可怪不得我了,你說我該在你臉上畫個什麽東西好呢?”
袁沁芳的一張俏臉瞬間慘白,再顧不得許多,伸出手指向付朗塵淒聲道;“表哥救我,我錯了,救救我!”
付朗塵深吸口氣,終是對著孟蟬沉聲道:“直接將人交到太子那處置吧。”
孟蟬目光一冷,付朗塵急忙補充道:“我不是要替她說情,但你若任意動了她,元蕪師太和青雲觀那邊一定會借題發揮,告到太子那說妖性發作雲雲,屆時又是一場腥風血雨,我們好不容易保下你,絕不能在這個關頭橫生枝節!”
這話倒提醒了慕容鈺和苗纖纖,他們性子衝動,原本隻想看著孟蟬出口氣,如今也猶疑起來:“是啊,到時又牽出無限麻煩……”
葉書來也在一旁道:“付七說得沒錯,孟姑娘冷靜點。”
孟蟬唇邊冷笑更甚,藍色的瞳孔染了一絲戾氣,望著付朗塵道:“是你舍不得吧?”
付朗塵心頭一緊:“怎麽可能……”
話卻未完,孟蟬已經舉著長針作勢便要刺下去,眾人驚呼間,那長針卻被內力一催,徑直射到了後方的牆上,孟蟬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甩下,袁沁芳臉上紅印登顯。
“這是替初一打的!”
她藍發飛揚,瞳孔幽深,周身戾氣衝天,下手又狠又準,電光火石間已重重甩下第二個,“這是替原來的我打的!”
這兩下打得袁沁芳頭昏腦脹,兩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口鼻甚至有鮮血滲出,同付朗塵平時挨得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門口的四人齊齊看呆了,而孟蟬已經狠狠甩下又一個耳光:“這是算我和初一一起的!”
袁沁芳身子劇顫,血淚齊下,再也禁受不住,泣聲苦求著:“饒了我吧,饒了我,求求你,表哥救救我……”
付朗塵神情複雜難言,眸光幾個變幻著,在孟蟬抬手就要甩下第四個耳光時,終是上前一把攔住,“算了吧,把人送到太子那處置吧。”
“太子?”孟蟬語調怪異,“太子被她楚楚可憐的模樣騙得還少嗎?你是心疼了嗎?”
她瞳孔幽藍,一字一句充滿戾氣,說著甩開付朗塵,又是“啪”的一記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