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心悅君

第八十章 細逼問!

“皇上……皇上你不能如此對待老臣啊皇上……”蘇越聞言向那邊一看,其他的沒有看到,隻看到了滿牆壁的刑具以及土地之上一個巨大的深坑。他的心裏已經明白了一些什麽,今天晚上景陽帝恐怕不會輕易的繞了他了。

“不能?蘇越大人,你是不是很看得起自己了?不能這樣對待你,你有多麽大的臉麵,能夠跟朕說這樣的一句話來?”景陽帝冷笑,看見他的眼睛朝那邊看過去,再加上現在他語無倫次的話語,景陽帝知道蘇越已經明白了他今日想要做什麽。

“皇上,微臣忠心耿耿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樣啊皇上……皇上……”蘇越望著那邊心裏直發怵,地牢裏麵某些審問犯人的方式他是有所了解的,可是他卻從未想到有一天這樣的方式會出現在他自己的身上來。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蘇越大人你隻怕是認錯主子了吧。”景陽帝冷笑,眼神裏麵不帶任何的溫度,像是看死人一般的看著蘇越,一字一頓的說:“蘇越大人這話要是被你的主子知道了,蘇越大人就不怕吃不了兜著走麽,畢竟蘇越大人這樣的‘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四個字,景陽帝刻意加重了聲音,好像是咬牙切齒一般的對著蘇越說來,嚇得蘇越一陣寒意從腳底而起。

蘇越不是武將,要不然密陽軍隊後來也不會交到蘇冼的手中。而今天晚上,一連串的驚嚇,令他始尤未及。方才看到的那邊的東西,已經足夠嚇破他本就不大的膽子,現在景陽帝一連串的恐嚇與逼問,更是讓他手足無措,隻好盼著這漫漫長夜盡快的過去。

畢竟這要天一亮,景陽帝還要去上早朝不是?

蘇越被景陽帝這一捉弄,寒由心起,再想起方才景陽帝頗有深意的話語,蘇越心裏直打鼓,看著周邊自己隻身一人,探頭探腦的在一旁不知道尋找著什麽。

“蘇越大人這副樣子,可是在尋找些什麽?”景陽帝開口,無不諷刺的看著他,譏誚道:“讓朕來猜一猜,蘇越大人是在找誰好不好?”

蘇越一聽,連給自己喊冤的勇氣都沒有了,攤坐在地上,聽著景陽帝一字一句的說:“是在找白抻大人是不是?”景陽帝一句話說出口,饒有興趣的看著蘇越臉上精妙絕倫的改變,甚是好笑道:“蘇越大人是不是還想著今日朕前來,是要將蘇越大人與白抻大人一起審問麽?”

“皇上……微臣……老臣冤枉。”蘇越此刻就像是不會說話、沒有邏輯了一樣,隻顧著給自己喊冤,卻也並不能說出自己到底冤在何處。

“蘇越大人別怕,今日你過了以後,過幾日白抻大人就會去陪伴你的。”景陽帝譏誚道:“審判開始之前,咱們先來聊聊天可好啊,蘇越大人?”

這個時候,景陽帝竟然要跟他聊天?蘇越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在他的身後,那兩個黑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站在了他的後麵,他後退著想要逃走,卻立刻被那二人按住了肩膀。

“蘇越大人,不用費力氣了,這四周都是朕的人,你倒是想往哪裏跑,也要有可能跑的出去才是。”景陽帝輕笑,看至現在仍舊不死心的蘇越,繼續說:“就按朕方才所說,咱們來聊聊天吧。蘇越大人應該感激,這時候朕還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閑來不是。”

“皇上……”蘇越叫道,身後兩個女子看起來除了著裝怪異之外,與其他人相比雖然沒有太大的差別,可是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勁,卻是許多大男人都不見得可以抗得過去的,他隻感覺到兩邊的肩膀一陣酥麻的感覺傳來,半個身體已經無法在動彈下去,就此攤倒在地,那兩個女子也向後走了兩步,距離蘇越躺的位置大概有五步之遙。

“蘇越大人別急,”景陽帝看著在地上身體不斷抽搐的蘇越,不由得開口說:“既然要來聊天,朕就問大人第一個問題,蘇越大人您可一定要想清楚了在回答,記住了麽?”

蘇越完全抑製不住自己身體的抽搐,一個勁的在發抖,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景陽帝,由於從地獄之中而來,如今想要消滅一切他看不上眼的東西。

而他蘇越就是景陽帝最看不上、最想銷毀的一部分。

“第一個問題,蘇越大人在此住了也大概有十天了,住的可還好?”景陽帝坐在椅子之上,半俯著身體,一隻手隨意的放在身側,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與前胸大約有一個拳頭的距離。俯著身子,詢問著蘇越。

“不好,不好……皇上……”蘇越口中就像是在喃喃自語,景陽帝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的接了一句,麵部神情的緊張與他身體的緊張抽搐完美的融合,任是誰看到了蘇越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會覺得他現在的情況並不好受。

“蘇越大人,方才朕跟你說了,要說實話,怎麽的就是不乖呢。”景陽帝譏諷出聲,想蘇越身後的兩個女子看了一眼,她們點點頭,向蘇越走近了幾步站在蘇越的身後,蘇越聽到其中的一名女子跟另一個說:“這次你先來吧,訓練了這麽久,也正好讓為師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身著黑袍全身被遮的女子點頭算作回應,方才說話的黑衣女子向後退了兩步,之間那個黑袍女子緩緩地蹲下身子,伸出手在蘇越的肩膀之上,敲了一下,就站起了身來。

隨著女子的動作,蘇越整個人感覺到一股刺痛,從肩膀上的骨髓處一直傳到身上的肋骨處,像是有一把刀在挖著他的骨髓,刺痛難忍。“啊!”的一聲,蘇越就叫了出來。

“蘇越大人想明白了麽?”景陽帝看著他的狼狽樣兒,失笑道:“該如何說現在蘇越大人應該知道了吧?,來,朕把問題重複一遍,蘇越大人再來回答朕一次。蘇越大人,這十來日的地牢生活,過的可是開心?”

有了方才的教訓,蘇越怎麽再敢說“不開心”三個字,忍著渾身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蘇越忙不矢的慌裏慌張的開口說道:“開心,開心,微臣在……牢裏住的……甚是開心。”

最後幾個字明顯是從牙齦處擠出來的,景陽帝再次衝他身後的女子使了一個眼色,該女子再次走到蘇越的跟前,對著他蹲了下來。

蘇越一看到那女子又靠近了自己,大驚失色,也顧不得身上的刺痛,在地上挪動著,就要往一側挪過去。黑袍女子身形未動,一雙眼睛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他。蘇越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急不可待的對景陽帝說道:“皇上……皇上,微臣已經答了,為何……還要!”

景陽帝衝那女子,點點頭,那女子當著蘇越的麵,盯著他的眼睛,伸手再次向他的右腿砸了一拳過去,蘇越頓時感到,方才那股刺痛更甚,已經從肋骨處慢慢的向下延續開來。

“你回答了?”景陽帝怒極反問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開心或者是不開心?蘇越大人,在地牢裏待這麽些天,已經算是對你額外的恩寵,讓你繼續享受著鮮活的人生,確實應該開心了。隻不過在蘇越大人手下,那麽多的怨靈在天,你又有什麽資格覺得開心?”

蘇越此時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了,景陽帝衝那女子再次使一個眼色,該女子再次逼近蘇越,蘇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眼,拖著疲憊不堪的軀體,一個勁的往後麵退去,那女子一步步的逼近,隨後在他身旁蹲下來,衝他頭上打了一拳,蘇越頓時覺得渾身的刺痛感消失了,蘇越頓時就跟恢複了一樣,跟常人無異。

“蘇越大人,接下來朕來問你第二個問題,還是跟剛才一樣的要求,蘇越大人這次一定要仔仔細細、認認真真、想好了再回答。”景陽帝繼續說,看著蘇越半生不死瞬間恢複的樣子,揚了揚眉。那黑袍女子再次出現在了蘇越的身後,景陽帝說:“蘇越大人,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皇上,微臣一定說,微臣一定說!”蘇越現在是怕了身後的那個女子,她每次打他的時候手勁都不大,可是就是那般的疼痛難忍。

“第二個問題,蘇越大人可要聽好了,蘇越大人你真的覺得自己冤枉麽?”景陽帝繼續問道,眼角的笑意像是冰凍了許久。

“微臣……微臣冤枉!”蘇越大聲的說道,說完就扭頭想要看了看身後的黑袍女子,隻見她已經想要衝他出手,蘇越彎身在原地滾了一圈,急忙改口說:“回皇上,微臣不冤枉,微臣不冤枉。請皇上手下留情啊。”

犴儷看著蘇越那一臉的慫樣,頗為看不起的撇了撇頭,再也不去看他。說什麽男人,這樣慫,哪裏有一點男人的樣子?

“哦?蘇越大人這是也想明白了,自己不冤枉是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景陽帝輕笑著繼續追問道:“既然不冤枉,那麽蘇越大人就跟朕說說,到底有哪些罪行,所以不冤枉呢?”

“皇上,微臣……不知……”蘇越微微的斂著眸子,低著頭悄悄的看了一眼那個黑袍女子,在看著景陽帝,有些不怕死的說

“不知?”景陽帝故意問道:“那這樣看來,方才蘇越大人所說的知罪,也是在騙朕的了?蘇越大人,欺君之罪,該如何?”

“皇上,微臣……微臣懇求一死。”身旁有黑袍女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眼前還有景陽帝一點都不放手的逼問,蘇越覺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了,還不如一死求心安。

“想死?”景陽帝忽然站起了身來,走到蘇越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無不諷刺的說:“就這樣輕輕鬆鬆的死了,蘇越大人不覺得冤枉麽?方才不是一直都在喊冤,現在不妨跟朕說一說,到底冤在何處?說不定說的好了,朕也就放你一條生路了。”

“微臣不冤枉,皇上,微臣不冤枉,求皇上賜微臣一死。”蘇越從地上爬了起來,慌慌張張的跪著向景陽帝挪了過去,頭磕在地上陣陣作響,就差扒著景陽帝的大腿淚流滿麵的說:“皇上,微臣隻求一死,請皇上成全!”

“成全?蘇越大人你怎麽這麽會想?想要一死?如此好的事情,朕會如你的願?”景陽帝說著一腳踢向了蘇越,蘇越的身子像是破布一樣,被景陽帝一腳踹到了很遠。

“皇上,皇上……”蘇越的身子剛一落到地上,一瞬間就再次爬了起來,想要向景陽帝身旁再次爬過去,然而他剛有這打算,黑袍女子就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交給你們了,接下來不論用什麽方式,將他的嘴跟朕撬開,”景陽帝轉身,背對著蘇越對那兩個女子說:“再給他弄死之前,朕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是。”那兩個女子應道,就像蘇越走了過去,景陽帝方才坐的椅子已經被犴司換了一個地方,避免待會太過於血腥沾到了不吉利。

景陽帝走過去,緩緩地坐下,看著那邊的二女一男,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麽。

“蘇越大人,既然皇上將你交於了我們二位。我們就自然是不能讓蘇越大人失望的不是?”黑衣女子已經在摩拳擦掌,一隻手握著另一隻手的手腕,輕輕的摩挲著。神情甚是溫柔,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陰毒無比。

“你們,你們是何人,不能這樣對待我!”蘇越跪在地上,眼神裏滿是惶恐,方才黑袍女子的手段他已經領略了幾分,現在她們兩個人一起,他該怎麽樣才能自救?

“不能?蘇越大人你可是在開玩笑?”犴儷輕撫著自己的手腕,滿眼譏誚的看著蘇越說道:“沒想到在蘇越大人的眼裏,竟然覺得自己說話的分量比皇上還重,蘇越大人方才已經是欺君之罪了,如今可是還要在給自己加上一條藐視皇族的罪行麽?”

“你們,你們少要誣賴本官,本官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一切都是你們杜撰的……”蘇越口不擇言的喊道,心裏還有一些僥幸,覺得景陽帝現在都不審問了,讓她們二人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隻不過下一刻他就後悔了,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自己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腳,極為疼痛的感覺從他的腹部湧向了四肢,疼得他說不出話來,隻聽到方才的黑袍女子說:“師傅跟他囉嗦什麽,皇上已經說了,隻要問出來,不管以任何的方法。”

“對,徒兒說得對,為師還是太溫柔!”說著,犴儷就朝蘇越的雙手上踩去,十指連心,犴儷的行為又是刻意的,其疼痛程度,自然是可以想象的到的。

“蘇越大人,要不要說?”犴儷衝蘇越上下打量著,口中有些不正經的說:“聽說進宮做太監的時候,宮刑是極為痛苦的,我還沒有看到過宮刑以後男人的樣子,今天可算是可以用蘇越大人做一次試驗了。”

“你!身為女人……你竟……如此的歹毒……”蘇越被犴儷超級發散的思維震驚到了,他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將此事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的人,心理的憤恨可想而知。

“沒辦法啊,蘇越大人,您老人家也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手裏沒有一些必要的手段,是會壞了自己的招牌的。”犴儷裝模作樣的說:“雖然吧,我並不是非常看重自己的招牌,但是既然是為皇上做事,我自然是要麵麵俱到不是?”

“你!歹毒……無恥……”

“看蘇越大人的樣子,似乎是不想說了,”犴儷鬆開自己的叫,裝模作樣的拍拍手,對那個黑袍女子說:“既然蘇越大人不知死活,那麽徒兒,咱們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那邊的牆壁上掛著有匕首,給為師拿來。”

黑袍女子聽話的給匕首拿給了犴儷,犴儷拔出鞘來,在自己的手上試了幾下,說道:“這匕首吧,雖然還能用,但是就是頓了一點,隻不過應該是可以的。”犴儷拿著匕首向蘇越的身旁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說:“就是不知道這地牢裏麵的刑具有沒有消過毒,這麽鈍的匕首,到時候十有八九可能……”

“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蘇越忍著巨疼,一個勁的衝犴儷喊道,看她沒有反應,又對著一旁坐著的景陽帝說:“皇上,微臣什麽都說,什麽都說。”

景陽帝一直在閉目養神,聽到他這樣說,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向蘇越,像是對他現在的表現滿意了幾分,隨之問道:“那麽蘇越大人就說吧,犯了什麽事情,應該什麽懲罰,一一道來,朕聽著。”

蘇越歎了一口氣,在景陽帝的示意下,黑袍女子走過去,封了蘇越的穴道,讓他暫時感覺不到疼痛,蘇越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說:“微臣克扣軍資、私建豪宅、挪用稅收……”

“朕想知道的不是這一些,蘇越大人,裝傻還是要有一個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