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之子於歸 遠於將之
一句話的質問,讓兩個人無話可說,彼此之間往常無話不談的幾個人,這時候已經不知道到底應該做什麽了。
“你們能不能說一句話?”赫連宸最是受不了沉默的,眼前的兩個人更是以前最好的朋友,現在怎麽說都不願意成為現在這副樣子。
錦書看了看赫連宸錦,無奈的說道:“三哥,我……我很抱歉。我……”
“你別說了。”赫連宸突然間有一種很解脫的感覺,才說道:“這麽些年,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你是不是沒死,是不是會活在這個大地上的某一個地方,是不是已經不想過以前的生活,隻想著安安穩穩、平平靜靜的度過這一生。”
赫連宸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很開朗、很愛鬧的人,隻是隻有他自己心裏才知道,他的心裏已經幹涸了太久。隻有每當有戰事發生的時候,他才會有那樣的一種熱血,想著保衛著國土,才不至於讓生命荒蕪。
錦書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副樣子,見到之後沒有質問沒有懷疑,隻有彼此再次重逢的喜悅,無奈的歎息。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錦書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說了,小的時候她就特別愛欺負他,每次他都是默默的忍受著。
“都別說了,你活著就好了。” 赫連宸情不自禁,緩緩的邁步走過去,將眼前單薄的身影攬在了自己的懷裏,許久不見的溫暖, 讓他很是懷念,“這地方人多眼雜的,有的事情還是不要那麽的追究了。”
這裏雖然子悠的地盤,可是畢竟以前也是林昱生活的地方,林昱在密陽做了那樣的事情,現在也不是能夠信任的人了。
“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不要這樣……靠得這樣近。”雖然是許久不見,也不至於剛見麵就這樣的粘在一起,即使他們兩個人關係在密切,也不能這樣,子悠不能忍受。
一句話說的赫連宸很是臉黑,就是故意為了氣他,刻意的又貼近了錦書幾分,子悠的臉立馬黑了,很是不耐煩的過去,將錦書從他的懷裏奪了出來。
“你這人,你這個人……”赫連宸很憤怒,這個人霸占了錦書這麽久,自己抱一抱都還不行了。
子悠其實也不跟他多說話,隻是看著錦書問道:“你今日怎麽會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真的很是不開心。
錦書羊頭看著他,不怎麽願意的說道:“怎麽,你就不打算見到我麽?”
“不不不。”子悠連連搖頭:“這哪兒能啊,這不是隻有你拋棄我,哪有我拋棄你的機會。”話雖然是這樣說,卻沒有一點的委屈,說得很是開心。
這不過才兩三天沒見,用不用變成這樣如膠似漆的模樣,看的好像是許久不見的。
“別鬧了,今天來找你,是有事情要做的。”錦書對著他們兩個,雖然熟悉還是受不了子悠這樣明目張膽的調戲。
說到正事,子悠還是很正經的,“什麽事情?”
“黎陽北郊的那個地方,你們最近查的怎麽樣?”錦書也不跟他繞圈子,直奔重點,雖然赫連宸不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但看起來很是認真的樣子。
子悠想了想才說:“這件事情我交給了江桀,這兩天還沒有跟江楚仔細的問過這件事情。”
“不管結果怎麽樣,你讓江楚注意一下,靜清司裏麵的一個女人。”錦書立即說道:“我的人查出了一個女人,經常在午夜時分外出或者是進入靜清司,裝扮也很是令人注目,滿身的紅。說不定跟九爺所說的巫師有關係。”
查到了一點,其他的也就容易了,這件事情始終是一個謎,還要很快的解決掉才是。
“嗯,我會提醒他的。”
黎陽城內,一棟豪華的府邸裏,離王殿下正處於暴怒的狀態,趕來通報的人每一個都是怒氣衝衝的:“為什麽他們現在就會回來?還在這個關頭上,你們做的事情,給本王的結果就是這樣的麽?”
跪倒在地上的幾個人都是戰戰兢兢的,讀不知道自己的那一句話可能引起眼前這個人的暴怒。
“王爺,實在是歐陽靖那人臨時出了岔子,竟然將死士帶離了鳳陽山,將其圍堵在了生死穀,數萬人一下子全部成為了死亡穀裏麵的怨靈。”
沒想到歐陽靖做事這樣的堅決,死士說到底隻聽於一個人,當時蘇冼帶著他們進攻密陽城的時候,也是歐陽靖同意的。
“該死的歐陽靖,棋差一招,本王一定要讓他們後悔的!”離王殿下的目光中幾乎噴出了火來,盯著黝黑的牆壁,似乎想要將其盯出來一個窟窿。
“……”其他人仍舊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一句話度不敢說,他們殿下向來就是兩麵人,時而溫柔通情達理,時而暴跳如雷。他們已經習慣了。
“大哥,你這麽指責他們又有何用?”角落裏麵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安靜的坐著,看著眼前被怒火波及的幾個人,為他們求情:“有這些時間,還不如好好的查查為什麽歐陽靖突然反了水,將以前所說的一切全部當作無中生有了。”
“死亡穀”可不是人呆的地方,死士再厲害,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於聽人命令,而且也不會辨別是非,歐陽靖是他們的首領,自然是聽從他的調遣。
隻不過那可是“死亡穀”,有來無回的地方,穀中布滿了各種各樣有毒的動物、植物,稍有不慎就會掉入陷阱之中,成為那些家夥的獵物。
“……”聽到那人開口,離王殿下才反應過來,歐陽靖對他們向來是有求必應,這次突然間會這樣大的反應:“歐陽靖為了他的那個殿下,甘願當咱們的傀儡這麽多年。沒理由事情快成了,他自己卻又放棄了。一定是安生了什麽事情。”
一想到這裏,離王殿下就不想在耽擱,隨即惡狠狠的對著一個跪著的人說:“你快說,本來商量好他們去密陽圍追堵截子悠與林昱的,為何他會半路反悔,還做出了這樣無可挽回的決定?”
那人顫顫巍巍,哆哆嗦嗦的說道:“屬下不……不知道。”一句話說完,柑橘離王殿下渾身的氣勢更加的嚇人,那人立即改口說:“隻不過屬下得到了消息,歐陽將軍再決定進攻密陽的時候,半路上與子悠大人所帶的軍隊相遇,二人在帳篷裏密談了許久,後來安然無恙的離開了。”
“什麽,歐陽靖私底下見了子悠大人?”離王殿下很是疑惑的問道,“他們二人又有何聯係?歐陽靖常年居於南疆,子悠又是在合陽蝸居了那麽多年,沒理由他們會認識。”
離王殿下沒有想到他們兩個竟然認識,再這樣一想,似乎更是不可能,正要反問就被人截下了話,還是角落裏坐著的那個人:“隻有他一個人麽,還是有別人?”
那人仔細的想了想,慌張的回答:“不不不,還有一個女的,子悠大人跟一個女的一起過去的,這件事情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都可以知道。”
為了讓歐陽靖服從指揮,他的死士裏麵也有許多的離王自己的人,這次來給他送消息的,就是他安插進去的人。
“是個女的?”離王殿下心裏閃過一絲慌張,想到了一個不怎麽可能的可能,“她長的什麽樣子,你快給本王細細的說來。”
那個人繼續想了想,後來才不怎麽肯定的說:“那女子臉上帶著麵紗,看樣子看的不清晰,可是看那種氣質,以及露出來的半張臉,是很漂亮的。”
他隻記得當時那女子進來時的一抹驚豔,子悠大人與其看起來像是天作之合。
“你不認識她?”璃王殿下繼續問道:“身手怎麽樣?”
“沒見她出手,隻不過那女子的身形看起來很是孱弱,不像是個會武功的人。”這件事就比較巧了,當時錦書的傷剛剛恢複不久,還沒有完全好的徹底,整個人看起來肯定是要比平時虛弱一些。
離王殿下的一顆心算是暫時回到了肚子裏麵,不是她就好,沒有人可以在這個關頭,破壞他的計劃。
“這倒是有趣了。歐陽靖那樣的懷念沁陽殿下,當初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從南疆以假死的身份,偷偷將他安排在了死士裏麵,這麽些年為了沁陽,他還是所有的事情都做,即使有些事情他做的不怎麽甘願。可是怎麽就一見到子悠大人跟一個女子,就匆匆的將我們與他的約定拋之腦後了呢?”
離王殿下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想到了,隻不過他還是要比離王殿下謹慎一些,他很是聰明這句話恰好引起了離王的疑惑。
“那人現在在何處?”
“屬下……屬下也不知道,隻不過那個女子跟子悠大人關係甚密,說不定在子悠大人那裏,可能會找到蛛絲馬跡。”
離王殿下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夜色的保護之下,看著無邊無際的黑暗,冷笑道:“本王不管她是誰,無論是五年前的沁陽,還是今年的子悠,本王都不允許他們成為路上的絆腳石。既然不能成為一路人,那麽就不妨將他們除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