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心悅君

第八十三章

宣王殿下已經不想再聽他到底說了什麽,將旁邊侍衛的一把刀抽出,越過眾人就往錦書的方向砍去,子悠帶著錦書往後麵一退,抽出她腰間的佩劍,堪堪的接下了這一刀。

他再想出手已經能夠是不能,大批的侍衛從崇陽殿外湧來,順江將他的人包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你們……這……”宣王殿下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呆愣愣的看著眼前事情的發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越過眾人,看到一個身著鎧甲的人,手裏拿著一把劍,向他這裏走來,“你,你不是在牢裏的麽!”

來人是本應該在牢中的昌武將軍,明明是離王殿下看著景陽帝將他關押入了牢裏,現在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看他的樣子,分明是剛剛殺過來的。

“離王殿下,真是讓您失望了,皇上並沒有關押本將軍,若不是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又何須花費這麽大的力氣,來做這一出戲?”

昌武將軍在殿中站定,先是對離王殿下說了這麽一番話,隨後才看向景陽帝,“末將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

“昌武將軍,此次你做的非常好,何罪之有?”景陽帝淡淡的說了一句,就不再說其他的了,看著宣王殿下,“老五,你一直都錯了,你的母妃的死,並不是因為父皇,而是她耐不住寂寞,與侍衛**。父皇顧念在夫妻一場的份兒上,並沒有將事情挑明,隻是再也不去看她了。”

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眾人表示接受無力,宣王殿下更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你們怎麽說都好,萬不該侮辱本王的母妃,她對父皇情深義重,是萬萬不可能的!”

“若是覺得不可能,五皇弟你就問問你身後的犴司吧,當年是他的幹爹犴慶公公與父皇一起,也算是個見證人吧。”

犴司在景陽帝的示意下,對著宣王殿下點了點頭,“宣王殿下,皇上說得不錯。當年王爺的母妃去世的時候,幹爹還特意問了先帝,先帝說‘她自有她的去處,就不用朕勞心了’。”

“你們都在騙本王,都是一群騙子。”

“信不信,全都看老五你自己了。局中局的感覺如何?”

這一切不過就是隨著宣王殿下的意思,他們在做了一個局而已,前後提審沈懿、蘇越、白抻等人,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引到了離王的身上,這本來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久而久之,景陽帝已經看透了他們的那一段說辭,心裏就是多了一個心眼兒。派人日日守在地牢裏,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身影,出去地牢的樣子。

那人的行蹤很隱秘,雖然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卻是知道了他們的幕後指使者並不隻是離王殿下一個人。

因為那個人的背影,景陽帝有些熟悉,就連犴司都覺得熟悉。

後來為了揪出幕後主使,他們就特意做了一出戲,

通過離王殿下為傳消息的中間人,他們輕鬆的將對方想要知道的告訴了他們。不僅應他們的要求,派了大量的人力去了密陽,更是將於凡弄下了馬,將鄒閆支出了黎陽。

子悠他們後來從密陽回到黎陽,錦書私底下跟他說了他們的用意,所以最後他們借口赫連宸的時候,景陽帝心裏其實是有些想笑的。

不過好在,他們的目的都一樣,同時他也知道自己還是他們的頭號懷疑人,走的時候也在想,若是最後他們知道了結果,到底會怎麽樣。

子悠他們離開了黎陽,離王殿下他們知道了時間已到,再也壓製不住心裏麵的急切,隨即就對他動了手。

雖然知道了離王兄會是其中的一個,萬萬沒想到宣王殿下也是其中重要的一頭。

怪不得覺得那個背影很熟悉,老五時常出沒於朝堂之上。

“離王兄,你既已經知道了事情的起末,應該知道什麽是退一步海闊天空,咱們都是親生的兄弟姐妹,做這一切又是何必呢。”

景陽帝是不喜歡兄弟相殘的,這種行為他很是不認同,然而終究是沒辦法,不做出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這件事情永遠都不會有盡頭。

“離王兄,你可別被咱們的皇上給蠱惑了,他可是跟沁陽是一頭的,害死了父皇的雖然是本王,可是後來你也幫助本王做了不少的錯事。如今咱們早已經密不可分了,他們現在恨不得將本王碎屍萬段,離王兄覺得自己就算是真的答應了他們,他們就放過你麽?”

離王殿下是宣王殿下最後的籌碼了,若是不將他死死地抓在手裏,他最後的結局,他已經不敢想象了。

“五皇兄,為何到底了此事,你還是如此的執迷不悟?四哥說的對,若是你們現在棄暗投明,我們自然會放你們一條生路,隻不過現在五皇兄你的性命,早已經不歸我們兄妹做主了。你對西域的貝利郡主下了手,可汗不會放過你的。”

離王殿下心裏其實已經鬆動了,他並不想跟兄妹幾個為敵,若不是被**,他不會做出來這樣離經叛道的事情,“可是老五。”

他這樣一說,錦書已經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不由得提醒他說:“離王兄,皇妹很抱歉。大荊與西域交好,若是必須一命換一命,才能免去了眾多百姓的苦難的話,皇妹義不容辭。”

“七皇妹,事到如今,你竟然還在挑撥我們兄弟的關係!離王兄,萬萬不可聽她的……”

“君無戲言,朕現在還是皇上,難不成說話還比不上你一個小小的王爺!”景陽帝無奈,隻好插了一句,宣王殿下顛倒黑白,他不能任由這樣發展。

離王殿下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動,還想說什麽就聽到一聲雄渾的聲音,“不愧是驍勇善戰的女將軍,就憑沁陽殿下這句話,我西域永遠追隨大荊!”

西域可汗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越過眾人來到了最前方,慷慨激昂的說。

錦書滿是感激,道:“早就聽聞西域可汗的風姿,如今看來確實百聞不如一見。貝利郡主的事情,我大荊一定會給一個交代!”

話音剛落,殿外就再次慌慌張張的來了一個人,“皇上皇上,陸掌司使跟鄒閆大人回來了。”

終於等到了要來的人,景陽帝喜上眉梢,“快請。”

說要一群人湧入殿內,更是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衝到了西域可汗的前麵,將他抱住,“可汗,女兒回來了。”

西域可汗聽到熟悉的聲音,頓時老淚縱橫,抑製不住,看像趕來的鄒閆:“貝利能夠獲救,多虧了大荊的各個勇士,在此向你們致以崇高的敬意!我西域從此任憑大荊皇帝的差遣,毫無怨言!”

鄒閆能夠將貝利郡主就出來,這件事情在景陽帝的預料之中,看向鄒閆,景陽帝眉間滿是讚許:“此事做的不錯,事後必定會論功行賞!鄒閆大人,一路辛苦了!”

他還是回到了黎陽城之後,才知道短短數日,黎陽早已經變天,心裏壓抑不已,匆匆忙忙趕來皇宮,才知道警報已經解除,現在已經無事,鬆了一口氣,帶著貝利郡主立馬趕往崇陽殿。

在大漠的時候,他們所想的不錯,那個老奴確實是問題的關鍵,跟著她不僅找到了吳大人的藏身之處,更是遇到了齊蕭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喜子,一路上快馬加鞭的趕回來,通過交談才知道,所謂的僵屍草是西域不走正途的巫師煉來的害人的草,為了對抗邪惡,他們的第一大巫師莉婭早就有了應對之法,隻不過需要在巫師的配合下,才能夠解毒。

所以說,齊蕭活下來,不僅僅是因為解藥的緣故,更是因為青絮的出手救助。後來陸三更是暗中去了大漠,幫助他們清理了吳大人以及留在大漠的餘孽,一時間大快人心。

這些事情鄒閆還未稟告景陽帝,因為看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看到貝利郡主的時候,宣王殿下已經呆滯了,“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著的!你到底是誰?”

他明明讓人將貝利解決掉的,為何現在她會活著,而且安然的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一定是幻覺,他不會相信的。

“本來他們是要下手殺掉我的,可是吳大人終究還是留個一個心眼,她將我留下,讓我在酒樓裏做免費的雜役,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活到現在!”

沒想到第一次離開西域,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貝利郡主很是不解。她身邊的人全部都死光了,愛護她的叔叔,保護她的侍從,全部都因為這個人的一己之私,成為了刀下的亡靈!

“宣王殿下,你怎麽會如此的狠毒,貝利隻是一個小姑娘,她對你沒有絲毫的危害,你為何要如此狠毒的對待她?”

自己的女兒現在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西域可汗不可能不心疼,早知道會成為這樣,當初怎麽說也不會讓貝利離開西域。

“可汗,你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事情都發生了,本王也認了,死之前能夠拉皇帝 給本王做一個墊背,本王這一輩子也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