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友誼地久天長(2)
優美故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年,那人,那事,直到今天,仍然曆曆在目……
考入大學後我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就是小華。那時是夏天,江城的熱氣正濃,她一襲白裙,文文靜靜纖纖弱弱的,我一看她便熱意減了三分。她在宿舍樓前接我,幫我提行李。
“我們要在一起住4年”,她微笑著說。
自然而然地,我和她成了密友,吃一樣的飯菜,梳一樣的發型,偶爾也穿一樣的衣服。有一次和她去聽一位名教授作報告,旁邊一位男生忸怩半天塞過一張紙條:請問你們是孿生姐妹嗎?
我和小華相視而笑。回到宿舍照鏡子,比較了好半天,鼻子眉毛眼睛嘴巴都無半點相似之處。不過再看她討人憐愛的模樣,我也在心裏竊喜。這感覺如同剛買回一件新衣,一回頭在大街上見另一人穿了同樣的衣服美得無以複加,自己便也輕飄飄地覺得自己有眼光起來。
小華心細如絲,我心粗如繩。和她在一起,我總是丟東西,小到一把鑰匙,大到一把新傘。她總是提醒我,幫我拾回。我便樂得不拘小節了。有一回下了很長時問的雨,天晴後我曬被子。那天是周末,我去參加一位高中同學的生日宴會,回到宿舍時已是晚上,我坐著和她們閑聊。ll點上床,猛抬頭發覺我的鋪上少了什麽東西;我大驚失色,可又不好意思叫嚷,開門狂奔下樓,可鐵絲上早沒了我那床棉被的影子。垂頭喪氣地回寢室,見小華正得意地笑。“這一場虛驚,是讓你長個記性,”她說,“下次打死我,我也不幫你收了,將來誰娶你,真正瞎了眼。”
從床角抽出我的被子,我訕訕地笑:“誰叫我有這個福氣呢!”
就這樣地和她攜手,一直走到大四。
大四那年找工作,很多單位對女孩子亮起了“紅燈”。我們是師範院校的非師範生,自然就更處於劣勢。武漢地區高校的人才交流會開了7天,我和小華不歇氣地跑了7天。她說,如果我們能去同一個單位就好了。後來我和她去一家單位投推薦表,招聘人員說:“你們是一個班的,最好不要在一個單位競爭,這樣容易‘自相殘殺’。”我和她不信。那個單位要兩個人,我和她勢均力敵。
最後我說了一句蠢話:“你們要麽把我們都要了,要麽都拒絕。”
結果我們雙雙落選。已經碰了很多次壁,我的信心已如那殘存在江城的十月的涼意,一點點地消逝了。我煩躁不安,每天醒來都覺得如石壓心。小華卻安慰我:“沒什麽大不了的,車到山前必有路,你沒見往屆的分配形勢?
越到後麵好單位越多。”
我知道她也是想安慰自己,我便竭力相信。我們每天都三番五次地去看走廊裏的那塊小黑板,小黑板上隔幾天便會有分配信息公布,她比我樂觀,她說:“你看你看,不是又有新單位來要人了嗎?
我們還是有希望一起‘繼續幹革命’的嘛!”
我苦笑,那些單位是別人的單位,我後悔我選錯了專業。好在3月接近尾聲的時候,又來了一家對口的單位。找小華去應聘,招聘人員看我們的自薦材料,一遍又一遍。
“都不錯。”他點頭,“可是,我們隻能在你們倆中選一個。”
招聘人員留下了我們的應聘材料,說是再比較比較。我和小華回學校,一路無話。一種隻可意會的尷尬在空氣中滾動。生存是最最現實也最最無情的東西,我和她都知道,卻不能多說什麽。這時放棄是一種痛苦,爭取是一種背叛。可如果再等下去,我們可能會都找不到著落。
那一夜難眠。我一直聽著她輾轉反側的聲音。我想我該放棄,畢竟,知己難得,可我又真的害怕留下終生的遺憾。
第二天早上起來,小華黑了眼圈。
“你去吧。”小華說,“我放棄,我們不能死在一塊,還是先解決你吧。”
我想到我的患得患失,便有了許多許多的愧疚,覺得自己不配做小華的摯友,我執意不讓她放棄。
“要麽我放棄,要麽我們公平競爭,由他們裁決。”我對她說。
她點頭同意公平競爭。3天之後,麵試通知來了,小華卻默默地收拾行裝。她說我要回家一趟,她們家幫她找了個好單位,錯過這個機會就晚了。
小華的謊言,我一眼就能識破,同室4年,我能破譯她的每一個眼神。我竭力挽留,可她讓我看她的車票。
“抓住這個機會。我們家在縣城,我去找工作比你容易。”
我想哭,卻沒有淚。小華走了,我留了下來。當麵試已通過的通知傳來時,我的心卻如鉛一樣沉重。小華最終回了家鄉。畢業會餐,我和她對飲。我從來就不知道,我可以喝那麽多那麽多的酒。小華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的淚,便和著酒洶湧而出。”
情感引導
朋友,還是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愉快的東西。 友誼,更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缺少的東西。
9.為了電話那頭的她
感人心結
老同事說:“我去開的追悼會,錯不了。她住在她妹妹家。她叫張美珠,她妹妹叫張美雲,兩個人雙胞胎。”
優美故事
阿玲的丈夫去年去世了,送葬的那天高層樓下擺滿了花圈,兩室一廳的房間裏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領導,好是風光。
而如今,阿玲的兒子結婚了了,偌大的房間裏隻留下她一個人。開始,她守著丈夫的遺像,回憶著幾十年中難以忘懷的往事,或者翻著相冊,從中尋找歲月留下的鏡頭。時間一長,阿玲開始感到孤獨了,漸漸發現一切都成了曆史,而房間裏唯留下活生生的自己。
高層家家都有電話,這是同煤氣暖氣一同安裝好的,而且每家發一個高層住宅電話簿。這天,阿玲實在無聊極了,氣悶在胸口,憋得難受,她真想找一個人聊聊,讓自己舒展舒展。她頭一回拿起電話簿,在丈夫活著的世界裏,她家的電話從早響到晚,而人去了黃泉,電話機也好像死了,沒有了一點兒生機。
阿玲隨手翻著,都是熟悉的人名熟悉的電話,可要找一個人聊聊,競沒有一個合適的人。猛然,阿玲想起她的一個老同事,曾經和她很要好,以前吃食堂時總坐一塊兒,你買個菜,她買個菜,倆人混著吃。丈夫死的時候,這個老同事來了,而且驚訝地說,她也住在高層,兩個人抱頭痛哭。
可在這一年裏,阿玲沒有與老同事聯係,老同事也沒再來,其實一個住在5號樓7層,一個住在3號樓14層。
阿玲從電話簿上找老同事的名字,在最後一頁找到了,電話號碼是382974。她有些興奮地撥電話,通了。
很快就有一個十分爽快的女人聲音問:“找誰呀?”
阿玲聽這聲音不像是老同事的,慌亂地問:“請問,您電話是382974嗎?”
對方樂了,答:“錯了,我電話號碼是382975。”阿玲連忙說:“對不起,我打錯了。”對方熱情地說:“沒事兒,您別那麽客氣。”
電話掛上了,阿玲給老同事打電話的欲望愈來愈強烈,再次去撥,總是占線。
她無可奈何地擱下話筒,沮喪地倚在沙發上,默默地瞅著窗外已經發黑了的天。
臨睡前,阿玲又一次撥通了電話,對方還是那個十分爽快的女人聲音,阿玲覺得挺尷尬,忙又說錯了。對方說:“你是不是找382974有急事呀?”
阿玲囁嚅著:“沒什麽事,就是想聊聊天。”“正好,我現在沒什麽事兒,咱姐倆扯扯。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我可不是一個人,我和我妹妹一家過,七口人,妹妹、妹夫、外甥、外甥媳婦和倆外甥女,熱鬧著呢。你問我自己一家?
老頭子找街坊喝酒去了。兒子在部隊,在北京延慶昵,大山裏頭,幾年回不來一趟。
我把我那空家扔了,跑我妹妹這湊熱鬧來了。唉,你比我大比我小?
噢,那你是老妹子。
你老姐我比你大兩歲。我屬兔的,紅眼睛白毛那玩意兒。你老頭子呢?
也上馬克思那喝酒去了,那壞了,街坊那也沒那麽多酒呀。嘻,你看我,這你打電話你掏錢,聽我這胡勒勒。你電話是……38297l,好好,我回頭給你打。”
電話掛上了,阿玲被對方這一套連珠炮打得暈暈乎乎,隔了一會兒,她自己樂了起來,而且十分開心。這是她丈夫死後第一次綻出笑紋兒。
從那時起,阿玲就和那位老姐姐通起了電話,從電話中她得知這位老姐姐姓張,叫張美珠,就住在3號樓13層,比她那老同事低一層。
兩個月過去了,阿玲和那位老姐姐已經無話不談息息相關了。奇怪的是,倆人誰也沒提見麵的事。
這天,阿玲打通電話,對張美珠說:“老大姐,咱倆見一麵吧,你也知道我長得什麽模樣,我也很想見見你。”對方的聲音好像變得沙啞,說:“過幾天吧,我這身體老不給勁的。”
阿玲忙問:“那快去醫院瞅瞅吧,你可別有個三長兩短的。”張美珠答:“放心,我不會喝酒,人家不要我。”
幾天沒有和張美珠通電話了,阿玲忍不住撥電話。接電話的問是哪兒,阿玲說:“我是秀芝呀,美珠大姐在嗎?她病好了嗎?”
接電話的說她就是張美珠,可阿玲聽著有點兒像,但又不十分像。對方說是得病得的,嗓子出不全聲了。阿玲沒有再多想,便又天南海北地和張美珠聊起來。等放下電話以後,阿玲感覺張美珠好像不怎麽善談了。
半個月以後,阿玲那位老同事突然來電話,說這麽長時間也沒打電話,太抱歉。阿玲自然地談起張美珠,說這人多熱情多合得來。老同事說:“是呀,是個好鄰居,可惜,半個月前得腦溢血死了。”阿玲腦袋嗡地一下:“不可能,這半個月我一直和她通話,你搞錯了?”
老同事說:“我去開的追悼會,錯不了。她住在她妹妹家。她叫張美珠,她妹妹叫張美雲,兩個人雙胞胎。”
幾分鍾後,阿玲掛通了382975,對方一聽是阿玲的聲音,忙說:“是妹子,我是美珠……”阿玲放聲大哭:“你姐姐死,為什麽不告訴我一聲,我說什麽也要去看她呀……”
情感引導
對一個情緒論低落的人來說,朋友的一句鼓勵,甚至比世上所有的良藥都有用。
10.半個世紀後的同學會
感人心結
滿世界找同學,一個,一個,終於找到了七八個。發起者覺得,人數似乎少了些,照片上有30多人呢。再說,都已這把歲數,這次相會,是分手後韻頭一次,很可能也是最末一次。找找看,再找找看。
優美故事
他們的學生時代,恰逢社會最動**的年代,也是選擇最多、個人命運最難料的年代。一步之差,往往就要付出一生的代價。因此分手半個多世紀了,他們從來沒有過同學會,也就不難理解。
但這並不妨礙青春的鮮亮和浪漫,相反因為報國的熱情與救國的責任,使他們更加意氣風發神采飛揚,這點可以從他們的畢業合影上清楚地看出來。稚氣未脫的長衫男孩和純真未泯的旗袍女孩,一張張臉上寫滿“我們今天是桃李芬芳,明天是社會的棟梁”的表情。
半個多世紀以後的一天,當年的一個旗袍女孩看到兒孫輩都在張羅什麽同學會,老態龍鍾的他忽發奇想,我們為什麽不能會一會呢?
他草擬了一份意向書,給尚有聯係的幾個同學發了過去。石沉大海本在意料之中,回信就更讓他喜出望外。然而其中也有好幾封回信帶來的是天人永隔的消息,這,他也早有心理準備。
同學約同學,同學的訊息漸漸地多起來。最讓他激動的,是聯係上了當年他發誓願跟他走到天涯海角的那個人。那個人眼下還真在天涯海角,但他沒跟著走,他們剛畢業就因信仰不同而分手了。
在聯係同學的漫長過程中,他為他手織了一件毛衣,織出一隻活潑可愛的鬆鼠,同半個多世紀前他為他織的那件一模一樣。他屬鼠。他打算在同學會時,送給他。
滿世界找同學,一個,一個,終於找到了七八個。發起者覺得,人數似乎少了些,照片上有30多人呢。再說,都已這把歲數,這次相會,是分手後韻頭一次,很可能也是最末一次。找找看,再找找看。
千辛萬苦,又找到一個。他心一凜,當年他曾蒼蠅一樣黏過他,他說不出有多討厭他。不過這一切也都隨歲月流去了,找到他,他還是高興的。
時間、地點,詳盡、周密,連醫護措施都想到了,不是嗎,一激動,萬一,有個萬一呢?
預定日子將近,消息傳來,老班長摔了跤,中風。還好,搶救及時,恢複應該沒問題。
老班長缺席可掃興,等等吧,半個世紀都等過來了,不在乎這幾天的。
老班長剛剛可以行動,又生波折,相片上英俊瀟灑的“班草”,·如今骨質疏鬆,誰也沒撞著他,他就三處骨折了。
真想再看看“班草”!大家一致意見,既然等了,就再等等。
期間作為發起者的老太太也生過一場相當嚴重的病,他的孫女就幫爺爺打理同學會的諸多事宜。孫女有個同學是記者,對此事很感興趣,約定到時做個報道,連標題都想好了,就叫“半個世紀後的同學會”。
等到孫女與記者又一次談起這次同學聚會,已經時隔5年。記者問起,孫女歎道,會開不起來了。
怎麽,爺爺過世了?
那倒沒,可他們真不該猶豫,等這個等那個,一個一個找到,又一個一個失去,現在,隻剩爺爺一個人了。 ,
那件鬆鼠毛衣呢?
還好,我及時幫爺爺寄出,那老爺爺穿上拍照,兒孫滿堂簇擁著,卻刻意露出前襟的鬆鼠,顯見是個能解風情的老人。收到相片,爺爺很開心啊!隻是第二年春天,老爺爺也去了。
情感引導
現在爺爺不再提起同學會的事,但我知道他一個人在開著同學會,無時無刻、無始無終不在開著。
11.為了那逝去的愧疚
感人心結
曉峰握緊了老李的手,結巴了老半天,才說:“謝謝你來看我,今天是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日子……”
優美故事
老王開了一家汽車公司,那年冬天,他去上海洽談一個項目,同時也想順便看望一下初中時的同學曉峰。
曉峰讀書時是班上成績最差的一個,家裏又窮,人也窩囊,所以同學們都不願和他打交道。初二那年,他的女同桌在一次競賽中獲得了一支很不錯的鋼筆,可是沒過幾天,鋼筆不見了,大家都懷疑是他偷的,可他死活不承認,硬說冤枉了他,班長就動手搜他的書包,結果真的搜出了那支鋼筆,同學們說他,笑他,罵他,他咬著牙沒吱聲,第二天,曉峰就不來上學了。
曉峰退學後,在鎮上幹了不少偷雞摸狗的勾當,而且隻偷班上一些同學的家,他的名聲越來越臭,最後呆不下去了,隻好在外流浪,幾年後在外省一個叫流沙村的窮山溝裏做了上門女婿。
老李去看望曉峰那天,天不作美,動身不久就下起了大雪。他駕著新車,一路打聽,估摸快到流沙村時,前方出現了一個岔道,老李停下車,不知該往哪條路上走。那會兒雪下得正猛,路上不見行人,附近也沒人家,沒處打聽,他隻好坐在車內,等候著過往行人。
沒過多久,山間小道上來了個人,那人戴著一頂護耳絨帽,背著個牛仔包,冒著風雪,吃力地向這邊走來,一看就知道是打工回家的民工。那人漸漸走近,老李打開車窗,風雪撲麵而來,冷得他直打哆嗦,就在這時,他看清了來人的臉,正是曉峰!老李喜出望外,大叫了一聲。
曉峰一驚,看了看老李,沒認出來,老李隻好報出自己的名字,曉峰很詫異:“原來是你,這麽冷的天,怎麽跑這兒來了?”
老李把曉峰拽進車內,說:“來這辦件事,順道來看看你。”曉峰不大相信:“看我?怎麽想起要看我?”
老李說:“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些年我經常想起你,隻是難得有今天這個機會。”曉峰沒吱聲,突然別過臉去,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淚。
一路上,曉峰很少說話,總是老李問一句他答一句。快進村時,路口有一個小賣部,曉峰下車買了一瓶好酒和幾包好煙。
可能山鎮上很少來小車,車一進村,就引來不少人探頭張望。.車子開到了兩間破房子前,曉峰讓停下,說這就是他家。這時,很多人圍了上來,和曉峰打招呼:“回來了?”
曉峰笑著點頭,不停地給來人敬煙。他老婆和兩個孩子也迎了出來,老婆臉上還掛著兩行淚,那是開心啊!
在曉峰家吃過飯,老李要走了,他拿出準備好的2000元錢,塞在曉峰的兒子手裏,說是作學費用。
曉峰握緊了老李的手,結巴了老半天,才說:“謝謝你來看我,今天是一個讓我永生難忘的日子……”
幾年後意外的事發生了:老李在公司經營上接連犯錯,一次盲目投資搞開發,虧了好幾百萬,一夜之間,他成了一個四處躲債的流浪漢,朋友反目為仇,就連老婆也背叛了他。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他潛回家裏,將那個和他老婆苟合的男人砍傷,結果鋃鐺入獄。
入獄幾個月後,有一天,管教幹警通知老李,說是有一個朋友來看他,老李覺得奇怪,到接待室一看,竟是曉峰,不過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西裝革履,人也精神了許多,而且肯說話了。
曉峰告訴老李,他承包了幾座荒山,弄成了一座休閑山莊,日子過得好了。
以後每隔一段時間,曉峰就會來看老李,給他帶一些生活必需品。曉峰成了老李生命低穀中唯一的親人和朋友,可老李不明白的是:曉峰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好?
就因為自己曾不遠千裏、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裏看望過他嗎?
知道這個答案是在兩年後的一天,這天是老李刑滿獲釋的日子,他背、著包裹走出高牆,不知道該走向何方,也就在這時,突然發現曉峰向他走來,曉峰接過老李的包,指著停在遠處的一輛小車說:“走,上車吧。”
老李上了車後就問曉峰:“去哪裏呢?你知道我已經無家可歸了。”曉峰說:“去我莊園吧,也是你的莊園。”老李不解地望著曉峰,可曉峰卻說:“你現在的心情我非常清楚,因為6年前,我也是從這裏走出來的。”
這倒有些意外,老李心裏不由一顫,想說什麽,卻讓曉峰打斷了:“那天,大雪紛飛,我刑滿釋放,走在回家的路上,可是我沒勇氣走進村子,也不知道那個家還接不接納我。就在這時,你突然出現在我身邊,你大老遠趕來看我,用小車把我送回了家,為我爭足了麵子。
那時,我就暗自發誓,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是你,讓我重新找回了做人的尊嚴,你是我永生難忘的好兄弟!”
聽著聽著,老李已經淚流滿麵,突然,他哭了:“不,你看錯人了,我不配做你的兄弟,你知道那年我為什麽要去看你嗎?是我害苦了你……”
曉峰突然停住車,一把握緊老李的手,說:“兄弟,別說了,我知道,不就是一支鋼筆嗎?你把那支鋼筆塞進了我的書包,小時候誰沒調皮搗蛋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情感引導
有的人與人之間,就像是流星一樣,縱然是一瞬間的相遇,也會迸發出令人眩目的火花。火花雖然有熄滅的時候,但在驀然間所造成的誚響和震動,卻是永遠難以忘記的,有時甚大至可以令你終生痛苦。
12.在天堂相遇的緣分
感人心結
認識一年,仿佛已千年。我的陳哥,在天堂一切可好?你我相識,今生有緣。
優美故事
第一次正式見麵,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他。所以嘴裏吐出老陳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十分別扭
他卻不太在意,說,隨便你叫什麽都好。而後補充,如果按照南方人的習慣,我比你大,你該稱呼我陳哥。剛開始覺得不習慣。久而久之,倒是親切了。
陳哥是一個大塊頭男人,高我整大半個頭,一頭楞青頭,眼光犀利,看上去相當地強悍兼穩重。
初識他,是在海天酒店的門口。他穿著一件花花綠綠、印滿椰樹大海的標準海南衫,戴一副肥大的墨鏡,正在四處張望。我路過的時候,往他那邊多瞟了幾眼。他邊上站著一個穿超短裙的女子,長得實在是美。他朝著我喊,“你好”。我乍沒聽清楚,以為是因為我的什麽冒犯。他走近一點後,脫了眼鏡,“你好”。這回我總算是聽清楚了。
原來他初來乍到,要找可以吃到正宗海南海鮮的地方。
我很快聯係了一家金錢豹海鮮自助,給老板打了電話,並送他們上了出租車。
當天晚上,接到一個陌生電話。第一次,以為別人打錯了,沒理會。過了一會,電話再過來。原來是他。他說,他從老板那裏要來我的電話,一定要特別地感謝我一下才好。後來才知道,我當時特別囑咐老板他們是我的朋友,要好好關照一下。結果,老板特意送了一份清蒸石斑魚和椒鹽野生蝦給他。
正好晚上也沒什麽事情,應約就過去了。
是在大東海邊的夜宵排擋那邊。木質的藤椅,潮漲潮落時分,最是休閑。陳哥穿一件肥大的短褲,墨鏡已經摘掉了,襯衫卻是那時正流行的繡花格圓領衫。他身邊的女人,原來是歐嫂。歐嫂已經換上一套藍色的休閑裝,脖子上難得地圍了一條純白絲巾。在這熱帶的夜晚,居然一點不覺得另類。
我們一見麵,就互相交換了電話。然後,他遞給我一張名片,隻有公司,沒有職務。問他,他說,我自己的公司,不需要特意署上什麽名頭的。他要了生啤,說,真要謝謝你。你嫂子在網絡上看到最有特色吃魚排的地方,昨天去吃,結果找錯了地方,還差點被人宰一頓,海鮮沒吃到,窩了一肚子氣。今天要沒你,我們這趟就算白來了。
然後,他說,認識你,這趟就不算白來。來,敬你。我端起杯的時候,卻見他端起的是一紮啤酒。三下兩下,就見他把一紮啤酒喝光了。
後來的幾天,他非常聽從我的意見,隻去了一趟蜈支洲島潛水。其他時間,就是把住所換到了亞龍灣的假日酒店,每天歆享海風和寧靜。
我們以後每隔十天半月會電話聊天。他的生意做得很好。他甚至有些不屑地說,現在做外貿生意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隻要去做,人人都會狠賺一筆。他也經常給我上經濟課。股票、基金、證券等等,對我來說,看似眼熟,其實完全是外行。他說,學不如聽,聽不如做,幹脆,你摸石頭過河,親自體驗體驗。我把幾月工資打給他。他過了沒一小時,說,給你買好了。
從此,我天天關心那支基金的漲跌情況。他果然很有眼光。那支基金,每天都在慢慢地往上漲。我每次打電話給他,興奮異常地說,又漲了又漲了。他就在那邊輕描淡寫地教育我,別投機心太重,沉不住氣的人,怎麽做大事!
不久,我感情上也出現了危機。打電話給他,他說,感情是一種感覺,要聽從自己的內心,勉強不得,將就不得。感情的事,就像把痛苦和快樂的感覺放在天平上,能夠維持二者平衡最好,即便平淡如水也可以享受到生活,如果痛苦的一端持續下落,就要做一個決定。
等我做了決定,他來電話,惜字如金地說,“好”!
我有時候打電話給他,他也會把電話給陳嫂,讓她來安慰我。陳嫂是一個很小資的女人,說話輕言細語,對時尚的把握非常地精準。自然,她常常說著說著,就扯到了一些時髦的觀點,教育我生活內容越豐富,生命才會越蒺好。有時,她也會數落陳哥,說他成天太看重朋友,對朋友對她還好,而且做生意太粗心,有時候做不到事必躬親,以致員工借機占了公司便宜都不知道。
我說給他聽的時候,他哈哈大笑。做人做事不大氣,何為男人?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別。
汶川特大地震發生後的那幾天,陳哥顯得特別忙。打電話給他,一會他在組織員工捐款,一會在商量著寄一些災區最需要的物資過去。他也充滿期待地說,等找個機會,我要到四川去,領養一個孤兒帶在身邊,最好是女孩。我知道,他生活中最大的遺憾是還沒孩子。陳嫂比他小5歲,一直不願意要小孩,說怕毀了身材。
我在南京的時候,有天上午收到他的短信。他說,我和你嫂子分居了。
一問,原來他的一個朋友發現陳嫂和另一個男人有染。他找了私家偵探去查,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陳嫂死也不願意走離婚的道路,但也沒有辦法給出他信服的解釋。
他說,人生可能就是這樣,你很難想象明天會發生什麽,你更難想象身邊的人明天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把自己開的“寶馬”和一套別墅留給陳陳嫂,然後搬出家住進辦公室。
我說,你把一切給了她,真要是離婚了,那你不是失去了一切?他說,你不知道,你陳嫂18歲和我認識,那時候,我隻是一個大學剛畢業來珠海打工的後生崽。她跟我的時候,正是花兒含苞待放的年齡,而我什麽也沒有。何況我現在還有公司,如果她沒有我,她靠什麽生活?人不能忘本的。 “有了我,你應該什麽都不缺” 陳嫂這樣說過。我認識她時她過的第一個生日,我隻能送她一張寫這些字的卡片。那時候我們很幸福。
這麽多年,她資料裏的這句話從來沒換過。我已滿足。他最後的話,讓人不容置疑。
沒幾天,他打電話告訴我,他新買了一輛沃爾沃。等我有機會來珠海,他一定帶著我逛車河。
我回海南沒幾天,收到他的電話。接的時候,卻不是他,是陳嫂。陳嫂說,你陳哥出了車禍,走了。
我無法相信這個事實。當時正夢想著,離開這個城市以後,一定要找個機會,去到珠海那個海那邊的城市,也學陳哥一樣,拿一個大紮啤杯,一口/氣喝一紮生啤F去。
有一次在網絡上遇見陳嫂,開著視頻,我說,我身邊連和他的一張合影都沒有留下。她就翻出相冊,把以前自己和陳哥的照片翻給我看。看著看著,我在視頻這頭,在人聲鼎沸的網吧裏,淚作雨下。陳嫂在那邊,猶自喃喃自語,他太縱容我。
認識一年,仿佛已千年。我的陳哥,在天堂一切可好?你我相識,今生有緣。
情感引導
歲月匆匆,忽然而逝,得一知己,死而無憾。生有何歡,死有何懼,得一知己,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