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將軍

第四十一章錦繡河山書華章

過了半月有餘,司空易的終於完全康複了。但是卻神情冷淡,對誰都是和顏悅色,謙恭有禮,但是總讓南溪覺得還是那個整日裏大吼大怒的司空易比較實在。

晚膳時,司空劍尋思著司空易也好得差不多了,才開了口。

“小易,爹知道你不喜歡皇上賜的婚,但是他是皇上,而且我們一家犯了欺君大罪,皇上也沒計較了,這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天大的殊榮,若這次再得寸進尺,駁了皇上的麵子。那可就沒這麽好說話了。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他也是怕你真的嫁給霍羽那小子。”司空劍無奈的說道。

“我跟霍大哥隻是朋友兄弟之情。”司空易不悅的道。

“我知道。”司空劍也是無奈的道。

“我還尋思著找個機會把這兵權還回去,也免得被人猜疑暗算,現在他給我演這麽一出,那要我交還兵權,門都沒有。”司空易憤憤的說道。

“我同意老大的說法。”南溪十分讚同的說道。

“你也別太過了,皇上又豈是你能鬥得過的,過幾日我派人去打探一下這個華章王,看看為人品行,若是不妥,向他討個休書也是可以的。”司空劍說道。

“那怎麽能行,休書一拿回來,小易一個女兒家以後還怎麽嫁人,那可是會毀了她的名聲的。”唐婉一聽就急了。

“婦人之見,若隻是看中名聲的人,我也不會把女兒嫁過去,況且世間難道就全是迂腐之人。”司空劍說道,司空易聽後對司空劍的看法是讚賞有佳,極力的推崇。

“是啊,我就覺得那紅楚歌和杏花公子對老大都不錯。”南溪也是十分讚同的說道,說完就被諸葛神堇一瞪,便不敢多言低頭隻顧吃飯。

但是誰又能了解司空易的心思。

“爹,華章王的事,你就不必費心了,過幾日我親自去查探查探,而且我得為老王報仇,所以我必須去一趟,師父他老人家交給我的東西,我定要奉還給少林的。”司空易說完就看見司空劍微微的歎氣。唐婉則是不幹了。

“你才剛從哪地獄裏回來,又想回閻羅殿啊,我不同意,那封鳴皇上不是下了逮捕令了,你瞎摻和啥。到時候又惹出許多幺蛾子來。”唐婉是苦口婆心的勸說,嚴叔倒是十分同意唐婉的話。

司空易見司空劍不發話,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司空易撇了一眼諸葛神堇和南溪,南溪抬頭夾菜見司空易的眼神,忙道:“我也想出去,這洛州雖好,但是做著官不自由,所以我都尋思著辭官走了。”司空易一聽嚇了一跳,就是讓他說句話,他居然要辭官。

“你不會說真的吧。”司空易道。

“是真的啊,我早就不想幹了。”南溪道。

“若是將軍要出門,屬下也是一定會陪護左右的。”諸葛神堇也道。

“華章王封地在新州,估計現在也接到了聖旨,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來下聘,神堇在你身邊我也放心,你快去快回,至於南溪,能有個官職也不容易,就安心呆在洛州吧。”司空劍淡淡的說道。

“那怎麽行,老大走了我一個人在這裏不悶死,也閑死。”南溪不樂意了。

“你可以去找霍大哥啊”司空易忙說道。

“霍羽那小子平日裏隻會忙東忙西,叫他喝點小酒都不願意,南笛那小子也是連哥哥都不要了。”南溪抱怨的說道。提到南笛,司空易也是一陣失落。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不如這樣算了,讓我娘看看洛州那家姑娘跟你還般配,若是中意我爹給你做媒,早日成親怎麽樣?”司空易突然眼前一亮的說道。

“老大,你不能這麽對我啊,我、、”南溪不幹了,對司空易說著臉也紅了,說話扭捏起來。司空易看他的神色笑道:“若不是你有喜歡的姑娘了,隻要你說出來,我幫你。”南溪聽後也不說話,看那樣子似乎是默認了。司空易一直追問奈何南溪就是不開口。唐婉也是一臉高興的看著南溪。

“我看怕是哪號稱淮南神槍小霸王的廖小煙。”一邊的諸葛神堇冷不防冒出一句。嚴叔聽後臉色一白,府上就有一位霸王了,再來一位豈不是要翻天了。幸好南溪有官職隻怕成親後就搬進他的府邸了,而司空易這祖宗也早晚要嫁人的,想到這裏不禁鬆了口氣,但是轉念一想,都走了這府裏隻怕又要變得淒涼無比了,心裏又是一陣難過。

“你怎麽知道的?”南溪聽諸葛神堇一說,驚異的問道。司空易聽後才想:“我怎麽那麽蠢,神堇都看出來了,我居然不知道。”

“連官都不要了,要跟將軍出去,隻怕是為了順道去淮南。你們相見一次也不易。”諸葛神堇嘲諷道,南溪聞言嗬嗬直笑。

“那就跟皇上說說,你們一起跟我去新州了。”司空易看著南溪笑道,然後看向諸葛神堇道:“神堇有沒有看上的,我們也順道去看看。”

諸葛神堇聽後連忙搖頭。唐婉卻想起什麽似的,忙道:“說起神堇,有位夫人倒是跟我提過,問起神堇的年齡,生辰八字。想讓我探探神堇口風,問他是怎麽想的。”

“多謝夫人的好意,卑職還不想成親,我吃飽了。”諸葛神堇聞言大驚,忙推辭了就朝門外跑了。唐婉則是一臉的泄氣,想做媒居然還有人不願意。

“那位夫人還是獨具慧眼,一眼就看出我們神堇是個值得托付的好人。”司空易笑著說道。說完就放下碗筷出了門。南溪也一溜煙跑了。

“誒,你們跑什麽,飯都沒怎麽吃。”唐婉急得大聲喊道。

“要離開一段時間,隻怕是要去找霍羽那小子,隨他們去吧。”司空劍淡淡的說道。

“老大,你要去哪兒啊?”南溪跟在司空易身後問。

“話說,你吃飽了嗎?”司空易問南溪。

“嗬嗬,被夫人嚇著了,還真沒怎麽吃。”南溪撓撓頭笑道。

“那好,我們去流雲居。”司空易說道。接著朝門外喊道:“來人,去請霍大哥來。”

“你此次出門是想去麒麟山莊。”諸葛神堇跟上來問司空易。司空易也不答話,算是默認了,其實她是想去看看江雪竺。她就想問問江雪竺,對她是怎樣的感情,而這些卻被諸葛神堇全看在眼裏。

“也不知這杏花公子躲在何處,想當麵跟他道謝都難見一麵。”司空易心裏不願提,就岔開了不言。

“我去找找。”諸葛神堇見她也是一臉落寞,說完便離開了。

流雲居是洛州有名的酒樓,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此時正值掌燈時分,客人來來往往。司空易和南溪剛進流雲居,小二就殷勤的跑了過來,一看是司空將軍更是歡喜。

“兩位大人裏麵請,大人是要個獨立的雅間,還是、、”小二恭敬的對司空易說道。

“撿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就行了。”司空易淡淡的說著舉步上了二樓,小二忙在前麵領路。司空易靠著欄杆坐下,目光所及正是窗外熱鬧的街景,街上熱鬧非凡,讓司空易惆悵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情景。小二看司空易那蒼涼的神色,心想就要遠嫁新州了,隻怕對洛州也有所感懷。遂輕聲問道:“將軍吃點什麽。”

“我還有幾位客人要來,就先上幾杯茶吧。”司空易回頭微笑著說道,司空易那從容不迫,瀟灑自如占盡萬千風流的笑把小二魂都驚得差點掉了,被南溪一瞪嚇得紅著臉忙跑去端茶來。

過了片刻端茶的小二領著霍羽上來了,看到司空易時頭也不敢抬。

“小易,又欺負人家小二哥了。”霍羽見狀調侃的說道。

“沒有的事。”司空易忙擺手說道。

“是這小二哥自個兒不知怎的就不好意思了,我們老大一句話都沒說。”南溪解釋道,那小二聽後更是靦腆倒完茶匆忙離去。

“小易,怎麽突然請我到此喝酒。”霍羽不解的坐下道。

“我明日要離開洛州,可能一個月或者更長的時間才能回來,所與跟霍大哥說一聲,軍營的事就靠你了。”司空易說道。

“反正你在的時候也是我一個人在處理。話說你是要去哪兒,皇上給你賜婚的事我也聽聞了,你不是又要跑吧。”霍羽說著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司空易。

“什麽叫又要跑。”司空易一臉無辜的說道。

“跑了也不是不可以啊。”這時欄杆外猛然躍進來兩個身影,司空易定睛一看正是紅楚歌和杏花公子。說話的正是紅楚歌,而端著盤子上樓來的小二看到兩人躍進來,當時就嚇蒙了,吃個飯也不至於飛來飛去的呀,還有個帶著麵具的,是不是要打架啊,剛才下去的小二死活不肯上來,隻好換他來,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不來了。

“嘿,把菜端過來呀。”南溪見小二傻站著忙喊道,小二誠惶誠恐的端了盤子過來。南溪又一想不對呀。忙道:“慢著,我們還沒說要吃什麽,你就端來了,啥意思。”

“大人,是下麵一位大人點的。”小二哆嗦著說道。

“是神堇,神堇在下麵。”司空易忙道。

“哦,那感情好,端來擺上吧。”南溪歡喜的笑道。

“小易真打算跑,”眾人坐下後,霍羽仍不死心的問。

“跑了好啊,那狗屁華章王算是怎麽回事啊。”紅楚歌憤憤不平的說道。杏花公子則是看不出喜怒,一張麵具把他的喜怒哀樂全都掩藏起來。

“對啊,這華章王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啊。”南溪也是好奇的問道。

“我聽家父說,這華章王是皇上的第九個兒子,因為他的母親溫婉不與人爭鬥,所以在宮中也不得勢,又受其他妃嬪的擠兌,雖然他很小就十分有才智,但是十三歲時就被遣送到了封地新州,聽聞他才華橫溢,能著錦繡文章,詩詞歌賦不在話下,所以封為華章王。因為遠離京城快十年了,幾乎被人遺忘了有這麽一個王爺,所以對他的情況沒有人十分了解。”霍羽對眾人說道。司空易對這什麽華章王倒是不感興趣,所以淡淡的聽著,到是身邊的幾位十分在意的摸樣。

“誒,都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一點都不了解,還怎麽下手啊。”南溪歎息道,其餘人聽後大驚失色。忙問道:“你要對付華章王?”南溪聞言道:“當然,難道讓老大真嫁過去。”

“我覺得南溪說的實在有理,這華章王一定得對付了。”紅楚歌道。

“我都還沒發話,你們瞎鬧個什麽勁,今天是來說正事的。”司空易不悅的說道。

“什麽正事?”紅楚歌問。

“當然是感謝杏花公子的救命之恩啊。”司空易笑著對杏花公子說道。繼而又冷冷的對紅楚歌道:“順便告訴你們,我要去新州,不是對那什麽華章王好奇嗎?去了一探便知,你就回錦書堂去吧。”

“舉手之勞而已。”杏花公子說著,眼神看向了一旁的紅楚歌。

“杏花公子有什麽要求或者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司空易對杏花公子說道。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因為紅少堂主已經許諾了在下。我有什麽要求和條件都向他提。”杏花公子說完看了看紅楚歌。

“紅楚歌財大氣粗,他那錦書堂隨便一樣東西都是寶貝。送你幾件也沒什麽損失。”司空易說道。

“既然這樣,你又如何感謝我啊。”紅楚歌對司空易吼道。

“是你自願的,又不是我強迫你的,怕是不需要謝了吧。”司空易得意的道。紅楚歌聽後雖然生氣,但是又無可奈何。

“你們先別說這事啊,我覺得這華章王府裏會不會有小妾之類的。”南溪在一旁一臉困惑的說道。

“有沒有幹你什麽事啊?又不是你嫁。”紅楚歌一聽華章王心裏就憋悶,南溪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隻有諸葛神堇不言不語的坐著。被紅楚歌一吼氣氛有點僵了。正好那小二上樓來添水。霍羽為了緩解氣氛忙對小二說道:“小二哥,聽聞現在十分盛行這叫‘紅顏殤’的酒,你去拿幾壺來嚐嚐。”小二見狀也識趣的忙應了。

酒上來了,小二身後跟了好幾個送酒的夥計。

“掌櫃說,這紅顏殤的酒是送各位大人的。”小二放下了十壺酒在桌上說道。

“多謝你們掌櫃。”司空易道。

“掌櫃說不用客氣,這酒也是托大人的福才會在京城盛行。”小二說完就退了下去。

杏花公子見了盛酒的壺是一個陶瓷材質的,身形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女子手中執一把蒲團小扇,半遮著麵孔,便幽幽的說道:“還正是名副其實的紅顏殤,傳聞這名字還是司空將軍起的,當真是性情中人,隻是名字未免太過傷懷。”

“就是一個名字而已,我還覺得俗氣的很呢,既然酒也來了,那就喝個痛快。”司空易說著便斟了酒,仰頭喝了下去,酒性很烈,司空易嗆了一下,其餘幾人也紛紛舉杯而飲。

“這酒雖然烈了點,但是此時此刻喝下去,正好,這樣的烈性正如司空將軍,”杏花公子說道。

“今夜一定要通宵達旦,暢飲痛快了才許離開。”司空易說著又仰頭灌下一杯。諸葛神堇忙道:“不可啊,還是少喝些才好。”

“怕什麽,難得能與江湖上地位顯赫的兩位公子喝酒,你們倆就沒有什麽要請他們指教的。”司空易顯然是有點醉了,醉眼朦朧的指著南溪和諸葛神堇道。諸葛神堇聽後不說話,倒是南溪來了興致。

“我還真有問題想問杏花公子,你那麵具老是掛在臉上,是出於什麽原因啊?還有江湖傳言你不會武功,但是我怎麽看你輕功甚是了得。”南溪的問題其實也是其他幾人想問的,隻是沒有南溪那樣直來直去。

“倒也沒什麽緣由,隻不過是在下的長相有點可怕,怕嚇倒別人所以才帶了麵具,至於功夫嘛,你也說了是江湖傳言,傳言有時未必是真的。”杏花公子也不避諱,笑著說道,隻是眼中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若世人都像你說的這麽淺薄,隻在乎皮相那生有何歡啊。”司空易說道。

“司空將軍自然是不同一般人,見識自然也不同於一般人。”杏花公子說著喝了一杯。

“我也是個凡人罷了,隻是與其他人的看法不同而已。但是這樣也好,給人神秘而不可親近的氣息。”司空易說著看向其他人,又問:“你們今晚怎地如此沉得住氣,不發一言是何意啊?”

“我似乎沒什麽要說的。”霍羽覺得今晚的氣氛不知為何就是有幾分壓抑。

“我和神堇每天都跟著老大你,你要聽的話以後慢慢跟你說。”南溪嗬嗬的笑道,紅楚歌聽後臉色一暗,也不說話。

“那散了吧。”司空易火氣大了,說著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下樓去,桌上的菜幾乎都沒動過,酒倒是喝了不少。諸葛神堇忙叫小二過來結賬,看見司空易跌跌撞撞的下樓,轉眼對南溪吼道:“你扶一把啊。”南溪被這麽一吼忙跑去把司空易扶下樓。霍羽無奈的搖遙頭跟著下去了,紅楚歌看見也剛要跟上去,卻被杏花公子叫住了。

“紅少堂主請等一下。”

“你還有事?”紅楚歌看著他奇怪的問。

“我的要求已經想好了,今晚就與你說了吧,明日大家都各自走了,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相見。”杏花公子說道。

“好啊,你說吧,錦書堂的東西你看上什麽盡管說,回去後我派人直接給你送去。”紅楚歌說道。

“我隻有一個簡單的要求而已,你跟我來吧。”杏花公子說完,就從二樓躍了出去,穿過幾排房屋,杏花公子停在了一排當街的房頂上坐下了,目光看著那長長的街道。紅楚歌跟過來隨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就看見了司空易、南溪和諸葛神堇三人,司空易被諸葛神堇背在背上,南溪在一旁小心的照顧著,三人漸漸的消失在長長的街道,一種不好的預感從紅楚歌的心裏升起。

“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杏花公子淡淡的說道,一句話把紅楚歌說得心都涼了。又滿懷希望的問:“你說這話是何意?”

“我的要求就是,你不能和司空易在一起,這便是我救她的代價。”杏花公子淡淡的重複道。紅楚歌聽後心中猶如烈火焚燒,大怒道:“你這是趁火打劫,有本事公明正大的較量。”紅楚歌一把抓住杏花公子的衣領,雙眼泛紅顫抖的說道。

“這就是我救她與你交換的條件,是你應該給的報酬,不偷不搶也不是我使什麽陰謀詭計,難道還不算正大光明。”杏花公子不痛不癢的說道。紅楚歌被他說得更是惱怒,但又無可辯駁,一推就把杏花公子推倒在房頂上。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把我趕走她就是你的了,那你就錯了。就算沒有我,王水卿也死了,霍羽與她沒有男女之情,南笛留在了遙遠的漠北。但是還有一個武林盟主江雪竺,就算江雪竺無意那也還有她身邊的南溪與諸葛神堇。這些人不說那也還有個名正言順的華章王,你在小易的心裏不知道是排在第幾位。”紅楚歌笑著苦澀的說道,他不知道是諷刺杏花公子還是諷刺他自己,他又何嚐不是,在司空易的心裏不知道他又是放在什麽位置,他淒涼的笑著。

“南溪隻當她是老大,諸葛神堇隻一心護著他的主子,沒那意思,除此之外就隻有江雪竺和華章王。而能少了你一個,那也有少一個的好處。”杏花公子淡淡的說道,紅楚歌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人就像他帶著的麵具一樣,看不清真麵目,就這樣就輸得一塌糊塗。世人都說他沒有武功,但是那翩然的輕功又是什麽。若真的如名字那般是一朵潔白的杏花就好了。

紅楚歌眼中微微的閃著淚光,朝司空易離去的方向看了看,便決絕的踏風而去,一片紅色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星辰閃耀的夜空,杏花公子也轉身離去。

翌日,司空易三人策馬馳出了洛州,直奔淮南而去。淮南的檀城與新州相距不是太遠,過了檀城幾百裏外就是新州境內了,所以三人決定先前往檀城然後再去新州。

新州在中州的西南麵,轄五郡七十二縣,南方雨水充沛,氣候溫暖,所以新州也算是一塊富庶之地。

新州城內的華章王府,府內亭台樓閣,池魚纖竹一派詩意景象。府中養著各色鯉魚的清池畔,有一嶙峋奇異的假山,假山之上建了一座飛簷青瓦的涼亭。涼亭被假山包圍,隻露出彎彎的房簷亭頂,顯得欲露還遮。此時的亭中正坐著一位男子,年約二十三四左右,穿一黑色錦緞流紋的袍子,背對而坐,看不清麵容,想來就是華章王了。此時手中正執筆寫一幅筆貼,旁邊站著一個麵容俊秀身姿纖瘦的小廝裝扮的少年。站立的少年不滿的開口道:“王爺,難道你真的要娶那位什麽將軍。”

“這是皇上的旨意,自然要娶,難道還抗旨不成。”男子的聲音響起,聲音幹淨醇厚,如沐春風。

“皇上把你丟在這裏都快十年了,現在想起來賜婚了。也不知道那將軍長什麽樣,但是能在戰場上打得敵人聞風喪膽的女人,能有多好看,定是一個膀大腰圓的母夜叉。若是王爺娶回來,那我們王府隻怕沒有什麽安生的日子好過了。”少年邊是抱怨邊是不滿的說道。

“不是都傳,這位將軍貌美如花,容顏傾城嗎?”華章王滿不在意的說道。對他來說倒是沒有什麽值得擔心的,娶進來放著也是可以的。

“若是真的如傳言那樣風度翩翩,風姿卓越,那京城裏的公子哥還不爭著搶著娶回家,那裏還能賜婚到這麽遠的地方來。隻怕是沒人敢要,才被皇上嫁給你這個不知情的王爺。”少年還是不悅的說道。

“茱萸公主能看上的人會差到哪裏去。”男子依然淡淡的道。

“或許那公主的眼光別具一格也說不定啊,我還聽聞那司空將軍還在少林寺當過和尚呢?”少年依舊不依不饒的猜測著司空易的種種不好的跡象。

“當過和尚,那還真是別具一格。”男子輕聲笑道。

“王爺,你還笑得出來,我知道你對女子向來都是十分尊重,但是現在也要分人啊,誰知道那將軍是母老虎還是河東獅,況且那郡守大人的千金寇雨姑娘不是喜歡王爺嗎,我到覺得那小姐挺好的。”少年越說越氣憤。

“林凡,你向來不會罵人的,今日怎麽如此多嘴。想知道她是什麽人,本王把她娶回來不就知道了,下去備好聘禮,過幾日就上京去下聘。”華章王薇薇的怒道,他其實又如何不明白,不願意娶也得娶了,這皇上還不是試探他是否安安穩穩的呆在新州。若不娶,鐵不定這皇上還會如何對付他,他也隻想過安穩的日子罷了,但過了這麽多年對他還依然不放心。十三歲就把他趕往封地,還真是絕情。

那叫林凡的小廝聽華章王話中的怒意,癟著嘴委屈的應聲下去了。華章王歎了口氣站了起來,回頭看向那快要落山的夕陽,此時才看見一身黑袍的華章王站在殘陽下,俊美絕倫的臉上一片難掩的蒼涼,一雙清瑩的眸子清輝閃耀。他孤獨的活過了二十三年,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隻帶個華章王的頭銜孤獨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