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少帥生氣了
江慕月眼疾手快,她撿起地上的匕首,緊緊攥在了手中。
下一刻,匕首朝著沈文綺的臉上劃了下去。
辦公室裏發生爭鬥,沈文綺的喊叫聲驚動了醫院的員工,霍平駿趕過來的時候,辦公室裏已經擠滿了人。
霍平駿站在人群的外圈,一眼便看到地上坐著的女孩。
她痛苦地捂著臉,正低聲啜泣,鮮血從她指縫中緩緩溢出。
“阿月!”霍平駿撥開人群,衝到女孩身旁。
看清楚女孩的臉,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原來是沈家大小姐。
他擔心江慕月的安危,起身便要走。
見到霍平駿,沈文綺也吃了一驚,見霍平駿要走,她突然伸出手,抓住了霍平駿的胳膊。
“是江慕月毀了我的臉,她已經逃跑了,你不能走。”沈文綺痛的神誌不清,隻想拉個人留下陪自己。
霍平駿不屑一顧,冷漠地把人推到了一邊。
江家和沈家的過節,他知道一些,沈家小姐的德行,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根本不在乎沈文綺的死活,隻想找到江慕月。
從醫院出來,他先去了匯豐路小樓,又去了綺月樓,甚至是秦韜在和平路的新宅子,但始終沒找到人。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霍平駿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第一次感覺到了心慌。
“少帥,太太打電話讓你回去吃晚飯,督軍也在。”何崢走過來道。
霍平駿盯著行人,沒有回答。
何崢不敢再提,隻好安排副官們繼續找人。
從下午一直找到晚上十點多,副官們已經快把南城翻了個底朝天,就在所有人都要絕望的時候,傭人打來電話,說江慕月人在西城別院。
霍平駿跳上汽車,直奔西城。
晚上起風了,江慕月坐在窗前發呆,燭花啪地一聲爆開,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西城別院是傳統的建築,既有點燈,又有老式的燭台,她喜歡在昏黃的燭光下想事情。
她拿起剪刀要去剪燭心,抬頭卻看見霍平駿站在門口。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下午?”霍平駿冷聲質問,一下午找不到他,他又急又氣。
江慕月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的怒氣從何而來。
見他怒氣衝衝地過來,她舉著手裏的剪刀,朝向他。
霍平駿的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奪過剪刀,冷笑道:“你就打算用一把剪刀對付我嗎?”
他捏住她的臉,“外麵因為亂成一團,你就躲在這裏看熱鬧?是不是很好玩?”
“沈家的人找你麻煩了?”江慕月問,她劃傷了沈文綺的臉,沈家不可能這樣善罷甘休。
她心中道,原來霍平駿是因為她惹了麻煩生氣。
“你告訴沈家的人,有什麽衝我來,和你無關。”她的語氣,冷淡疏離。
霍平駿冷冷地盯著眼前這張美麗絕倫的臉,他湊上前,“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
江慕月早就猜到了,這會兒卻隻是搖頭。
霍平駿心中更堵,他抬起手想拍一拍她的臉蛋,但到了跟前,動作卻放慢了許多,隻輕輕摸了摸。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放平緩了一些,“江慕月,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讓我這樣生氣,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江慕月滿臉困惑。
他盯了她半晌,卻也拿她無可奈何。
“算了,我不和你計較。隻是你記住,以後不經過我的允許,不許亂跑,更不能離開南城。”他冷冷地命令。
江慕月微微頷首,心中卻一陣冷笑。
他果然把她當成他籠子裏的玩物,等解決了沈家這些麻煩,她一定遠離他,再也不回來了。
當晚,江慕月住在了西城別院。
晚上的家宴,霍督軍沒見到霍平駿人,發了好大的脾氣,霍平駿隻得三更半夜趕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江慕月對副官道:“送我去沈家。”
“江小姐,要不等少帥過來?”副官好心提醒,昨天江慕月弄花了沈文綺的臉,很多人都看見了。
她無可奈何才躲到西城別院,可一轉眼的功夫,她卻要自己送上門去,簡直是送死。
“何副官,少帥是讓你聽我的,不是來管我。”江慕月也微笑著提醒。
她並不是怕沈文綺,更不怕沈家的報複。她之所以躲到西城別院,是想安安靜靜地想一些事情。
說起來,她和沈文綺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她不想趕盡殺絕。
父母欠下的債,理應讓他們自己來還。
可是她並沒有想到,沈文綺居然想置她於死地。
如此說來,沈文綺,沈黎,一個也不能留了。
打定主意,江慕月平靜的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她垂下眼瞼,片刻之後,眼底便恢複了平靜。
江慕月把霍平駿搬了出來,何崢不敢不聽,隻好把人送到沈公館門前。
與此同時,他讓人去督軍府通風報信。
江慕月要作死,何崢卻不敢掉以輕心。
上次婚宴風波以後,沈競雄覺得臉上無光,他向醫院請了半個月的假,推說身體不適,需要調養身體。
左右他的財務處副處長也是個閑職,院長爽快地批了。
沈競雄在家休息的這段日子,沈公館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傭人們全都小心翼翼的,三姨太母女整日呆在東小樓,沒人敢去觸黴頭。
今天,壓抑已久的沈公館終於打破了平靜。
沈競雄摔了手邊所有的茶具,他抄起雞毛撣子,要打死董曼雲母女。
董曼雲母女嚇得滿客廳亂跑,傭人們勸了這個勸那個,沈公館好不熱鬧。
江慕月站在沈公館門口,她按了半天門鈴,終於有人過來開了門。
遠遠地便聽見客廳裏的吵鬧聲,江慕月嘴角微揚,心情不錯。
沈公館的院牆邊栽種了高大的法國梧桐,秋風吹過,偶有金黃、色的葉子飄落,傭人們無心打掃,密密麻麻地堆了滿地。
她淡笑著打量著沈公館的院子,今天,她終於光明正大地回來了,以江昭瑥女兒的身份。
這宅子是她母親江昭瑥的陪嫁,是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