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幕後黑手
秋高氣爽，沈慕月和謝纓纓約好了一起去城郊的跑馬場騎馬。
跑了兩圈以後，兩人都累了，便坐在山坡上說話。
“慕月，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表哥對我說姥姥生病了，誰知道他故意騙我。”沒能和沈慕月共患難，謝纓纓心有慚愧。
“你傻啊！”沈慕月抬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遇見這種事，你躲得遠遠地才好，我巴不得你不來！”
兩人擦一擦額頭的汗，朗聲笑起來。
臨終中午，天氣慢慢熱起來，沈慕月戴上帽子遮陽。
“慕月，附近有一家菜館不錯，做得是地道的南城菜，我們去嚐嚐吧。”謝纓纓提議道。
兩人一前一後往馬場外麵走，一抬頭，沈慕月在人群中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天氣晴朗，很多人都在郊外騎馬散心，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秦韜和洪詩語。
為了避免上次那樣的誤會，她壓低了帽簷，有意避開她們。
馬場的人很多，秦韜並沒看見她們，和洪詩語邊走邊說話。
“師兄，姚亭西就是害死我爹的凶手，他明目張膽地來南城，不能輕饒了她。”洪詩語的口氣十分氣憤。
“放心，不僅是我，霍平駿也不會輕饒他。”秦韜道，“姚亭西和督軍夫人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提到督軍夫人，洪詩語突然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看著秦韜，一臉肅然，“師兄你說實話，姚亭西這次，是衝著江慕月來的，所以你才會這麽上心，對不對？”
秦韜笑起來，露出一個甜甜的酒窩，“詩語，你又想多了。”
“中午了，咱們去外麵吃點東西吧，說好了今天隻出來玩的。”他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洪詩語並沒有什麽吃飯的心情，板著一張臉跟秦韜走了。
謝纓纓瞪大了眼睛看著兩人走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們剛才說的什麽意思。
“慕月，你和姚亭西有什麽恩怨？”她一臉驚訝，“我不知道這個姚亭西是何方神聖，但他敢對洪幫老大下手，刺殺少帥，這個人一定不簡單。”
沈慕月搖搖頭，“我和你一樣，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裏。”
吃飯的時候，沈慕月想起來，其實她見過姚亭西。
顧川市長過生日舉行宴會，她的裙子被沈文綺扯破了，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把外套借給了她。
她後來問起，顧安楠不願意說，霍平駿更是諱莫如深。
她想起二姨太說的，督軍夫人的娘家姓姚，隻因涉及一樁醜事，在南城很忌諱提到姚家兩個字。
“我知道了，原來他就是姚亭西。”謝纓纓吃著飯，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沈慕月擦掉謝纓纓嘴角的米粒，問：“你知道什麽了？”
謝纓纓道，“我聽別人提起過，這個姚亭西，實際上督軍夫人的外甥。隻是督軍夫人和姚家鬧僵了，姚亭西認定是督軍夫人害死了她的母親。”
外甥，如此說來，姚亭西是督軍夫人妹妹姚芊芊的兒子。
沈慕月淡淡一笑，“這麽說來，一切也都說通了。”
“什麽說通了，你想到了什麽？”謝纓纓追問，沈慕月便把這個故事原原本本講給了她聽。
說完以後，謝纓纓一陣唏噓，“姚亭西有個這樣的媽，又是在那樣的環境裏長大，怪不得內心黑暗。”
沈慕月點頭，內心黑暗四個字，形容姚亭西倒也貼切。
隻是，這個人的手伸得太長，從北平伸到了南城，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不過，沈慕月很佩服這個人的膽量，他先是害死了洪震得罪了洪幫，後來又公開刺殺霍平駿，幫派、軍政府他都敢惹。
下午的時候，兩人又回到跑馬場，一直玩到夕陽西下才回去。
剛出跑馬場的大門，沈慕月便看見顧安楠站在不遠處。
他穿了一件格子襯衣，戴著墨鏡，正斜倚在車上，津津有味地看著來來往往的姑娘。
“上車，我送你們回去。”顧安楠朝沈慕月和謝纓纓打招呼。
謝纓纓嘟著嘴道：“表哥，平時也沒看你這麽殷勤，讓你跟我出來玩回回都沒有時間，今天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她還在生氣顧安楠騙她的事，因為這個她沒能去參加宴會。
顧安楠伸手把謝纓纓的劉海揉得亂糟糟的，掐著腰道：“你這丫頭，我煞費苦心，還不都是為了你好！”
“好了，都過去了，走吧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沈慕月作了一回和事老。
從馬場回去，先路過沈公館，謝公館要遠一些。
到了沈公館門前，顧安楠把車熄了火。
他跟著沈慕月往裏麵走，“慕月，你現在有了新家，怎麽也要請我們進去坐坐吧？”
謝纓纓用力掐顧安楠的胳膊，“哪壺不開提哪壺。”
沈慕月家裏的情況，謝纓纓和顧安楠是清楚的，在沈家人眼裏，沈慕月隻是高攀督軍府的一個工具。
顧安楠卻不顧謝纓纓一個勁地使眼色，堅持道：“都到家門口了。”
沈慕月無奈，引著兩個人往裏麵走。
這個點沈競雄不在家，董曼雲母女被關禁閉，進去坐坐也沒什麽。
把人請進了客廳，沈慕月讓女傭奉茶。
顧安楠是南城市長的兒子，謝家擁有全國最大的米行，這兩人都是貴客，二姨太拉著沈文昕出來招呼。
和謝家的格局不同，顧公館的裝潢巧妙地融合了中西元素，謝纓纓覺得很有意思，左看看右看看，心思全不在茶桌上。
相比之下，今天的顧安楠卻有些奇怪，老老實實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待什麽。
當沈文昕進門的那一刹那，沈慕月總算懂了顧安楠此行的目的。
“顧少爺？”見到顧安楠，沈文昕一臉驚訝，她的手緊緊地攥著衣角，不知所措。
顧安楠笑起來，“恰巧路過。”
沈慕月抿著嘴笑，顧安楠是情場老手，談過不少女朋友，用謝纓纓的話說，她這個表哥朝三暮四，沒有耐性。
沈慕月沒有想到，顧安楠還會有靦腆體貼的一麵。